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三日傍晚,张恩赐再次来到万象茶楼。

明日便是生死斗,气氛更加热烈,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最新消息!敖烈去了焚天谷秘境临时闭关,据说是要调整到最佳状态,引动一丝祖龙真炎!”

“炎君和狼弑也不见了,估计是去做最后准备!”

“仙庭那边呢?云缈峰一直很安静,禁制全开,什么也探不到。”

“安静才可怕,说明人家根本不当回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那个之前提及问道峰古老存在的平凡青年弟子,再次出现在了角落,依旧独自一人。

这一次,他似乎无意中抬头,与正在品茶的张恩赐目光有了瞬间的交汇。

对方眼神平静无波,随即又低下头去。

张恩赐心中了然,这绝非偶然。

他放下茶盏,起身悄然离开了茶楼。

他没有直接回翠微峰,而是沿着一条较为清静的山道缓缓而行,似乎在欣赏落日余晖。

果然,不出半炷香时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古松下,正是茶楼中那名平凡青年。

“张道友,请留步。”

青年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张恩赐停下脚步,神色温润:“道友是?”

“在下陈钧,忝为书院卷宗阁值守弟子。”

青年拱手,报出一个看似普通的职务。

卷宗阁,负责管理书院非核心的典籍档案与部分历史记录,位置不高,却能接触到许多零碎信息。

张恩赐回礼:“原来是陈师兄,不知师兄寻我,有何指教?”

陈钧目光直视张恩赐,低声道:“两日前,茶楼之中,张道友似乎对在下无意间的一句话颇感兴趣。”

张恩赐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陈钧继续道:“在下值守卷宗阁时,曾无意间在一批待清理的废弃玉简中,看到过一些残缺记录。”

“其中提及,书院初创年代,九位祖师中,有三位曾与一个极其古老的家族有过密切交往,那个家族的姓氏似乎便是‘姜’。”

“记录语焉不详,且很快被列为残损封存。”

“此外,近千年来,问道峰深处的守经阁附近,偶有异动,值守长老曾捕捉到极其微弱的、类似叹息的神念波动,其中似有‘姜...归来...’之类的残音。”

他顿了顿,观察着张恩赐的反应。

“在下只是偶然瞥见,心生好奇,观张道友气度不凡,又是潜龙榜首,或许对这些陈年旧事也有些兴趣?”

“明日之战后,无论结果如何,书院内恐有变动。”

“有些尘封的线索,或许会因这场变动而更容易浮现。”

“在下职位低微,能接触的有限,若张道友有意探查,或可互相行个方便。”

这番话,说得颇为巧妙。

既点出了可能与姜家相关的线索,又表明了自己只是好奇且能力有限。

同时暗示了明日之战可能带来的变局,最后提出了一个模糊的合作意向。

没有直接询问张恩赐与姜家或仙庭的关系,却将橄榄枝抛了出来。

张恩赐心中念头飞转。

此人出现得突兀,所言之事更是敏感。

是真心对上古秘辛好奇的普通弟子?

还是受某些势力指使前来试探?亦或是书院内部某个派系抛出的诱饵?

他面色不改,微微一笑:“陈师兄所说之事,确有些意思。”

“上古秘辛,总是引人遐想,不过,在下初入内院,当以修行为重,这些旧闻轶事,闲暇时听听倒也无妨。”

“至于互相行个方便,师兄在卷宗阁值守,若日后有类似有趣的残卷,或书院内有何新奇变动消息,不妨告知一二,张某也愿以一些修炼心得或外界见闻与师兄交流。”

他没有承认任何事,也没有拒绝,而是以一个对奇闻异事感兴趣的潜龙榜首的身份。

接受了这种松散的信息交换提议。

既保留了余地,也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可能的线索渠道。

陈钧似乎对张恩赐的反应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明日之战,想必精彩。”

“若有新的发现,或书院内有什么特别的风声,在下会设法告知张道友,告辞。”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融入了暮色山道之中,消失不见。

张恩赐站在原地,望着陈钧消失的方向,眼中慧光流转。

道图之中,因果道文的清辉似乎比平日活跃了几分。

“卷宗阁,守经阁异动,‘姜归来’?”

他低声自语。

“看来,这问道书院的水,比预想的还要深,明日之战,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开始。”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翠微峰方向行去。

夜色渐浓,内院各处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无数或兴奋、或忐忑、或算计的面孔。

风暴前夕的宁静,格外深沉。

张恩赐回到洞府,并未立刻休息或修炼。

而是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梳理这三日来的所见所闻。

尤其是关于书院内部派系、古老传闻、以及陈钧透露的信息。

他将这些碎片小心地归纳,与《万象源流考》中的某些模糊记载相互印证。

明日,生死台上见真章。而台下的暗流,也将随之涌动得更加剧烈。

他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洞察,在这纷繁复杂的棋局中。

为师尊,也为仙庭,落好属于自己的那一子。

翌日,天光未明,生死台所在的小空间外,便已聚拢了黑压压的人群。

比起前几日的试炼结束,今日的气氛更为肃杀与凝重,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实质的期待与紧张。

不仅是内院弟子,一些平日深居简出的老牌天骄、乃至部分气息晦涩、身份难辨的执事、客卿。

都出现在了观战席上,甚至云层高处,也有几道模糊而浩瀚的意志悄然降临,默默关注。

张恩赐并未选择拥挤的前排,而是寻了一处稍显僻静、视野却足够开阔的侧面云台,悄然落座。

他依旧是一身简朴青衫,气息温润平和,在周围或激动、或焦躁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自有一股沉静气度,让附近几个认出他身份的弟子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不敢轻易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