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岩魁踏出万宝楼阵法笼罩范围,周身那磅礴气血与隐晦的混沌魔猿气息再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的瞬间。
潜藏在阴影夹缝中,如同最耐心猎手般的魔神之念,猛地“苏醒”了过来!
那缕暗影微微扭曲,传递出贪婪、狂喜与迫不及待的意念。
“就是现在,这具完美的躯壳,是时候拿下了!”
经过半个月的暗中窥伺与缓慢汲取能量,魔神之念的魔识虽然远未恢复巅峰,但已不再是刚逃出空间裂缝时那般虚弱。
它清晰地感知到,岩魁的状态正处于一个关键的上升期,气血活跃,神魂因伤势好转而放松了警惕,正是夺舍的最佳时机!
若是等岩魁彻底恢复,甚至血脉更进一步觉醒,以其搬山古猿的强横体魄和那丝混沌魔猿的霸道本源,再想夺舍必将难上加难,甚至可能遭到反噬。
“不能再等了,这具蕴含力之极道潜力的肉身,合该为本尊重生之基!”
魔神之念不再犹豫,那缕淡薄的暗影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岩魁投下的影子之中。
比之前更加紧密,更加隐蔽。
它如同潜伏的病毒,开始缓缓渗透,等待着雷霆一击的绝佳机会。
岩魁似有所觉,脚步微微一顿,浓密的眉毛蹙起,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并无任何异常。
“怎么了?”石隼警惕地问道。
“无事,或许是错觉。”
岩魁摇了摇头,将心头那瞬间掠过的、比之前更加阴寒一丝的异样感压下,归咎于即将离开的紧张以及对监天殿的本能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回头,与石隼、刘能一同,大步流星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他却不知,最致命的威胁并非来自前方可能存在的监天殿眼线,也非身后繁华的古城。
而是来自于那已然与他形影不离、寄生于他气息之中的魔神之念!
猎杀的时刻,即将到来。
——
云海古城外,云雾缭绕的险峻山道之间。
那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对周遭暗藏的杀机浑然未觉。
就在他踏足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地带时。
“动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刹那间,四面八方灵光爆闪,杀气冲天!
左侧,七杀殿的三名寂灭境中期杀手如同鬼魅般现身,身形与阴影融为一体,三道淬毒的乌光直取黑袍人后心、咽喉、丹田三大要害,狠辣刁钻,无声无息。
右侧,黑风寨的数名悍匪咆哮着冲出,为首的独眼壮汉手持一柄门板般的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猛劈而下,狂暴的罡风将地面都犁出深沟。
正前方,更有阴骨老人桀桀怪笑,祭出一面白骨幡,幡面摇动间,无数怨魂嘶吼着扑出,形成一片鬼蜮,侵蚀神魂,冻结气血。
后方,还有数名来自不同势力的高手同时出手,剑罡、法宝、神通......
五光十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黑袍人所在的位置淹没!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烟尘混合着肆虐的能量冲天而起,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要塌陷下去。
“得手了?”有人惊喜低呼。
然而,烟尘尚未散尽,一道平静得令人心寒的声音便从爆炸中心传出:
“蝼蚁之辈,也敢觊觎真龙?”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只见那黑袍人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半分。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力场,所有攻击落入这力场之中,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什么?”
“不可能!”
围攻的众人脸色剧变,心中骇然。
下一刻,黑袍人动了。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左侧虚空一握。
“噗!”
那三名隐匿在阴影中的七杀殿杀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形就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瞬间爆成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紧接着,他反手一掌拍向右侧。
“铛——!”
黑风寨独眼壮汉那势大力沉的巨斧,劈在黑袍人看似轻飘飘的手掌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随即,在独眼壮汉惊恐的目光中,他那柄以万年玄铁打造的巨斧,寸寸碎裂!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斧柄传来,他持斧的手臂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山壁,生死不知。
黑袍人脚步未停,继续向前。
阴骨老人催动的万千怨魂扑至他身前丈许,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哀嚎,纷纷消融瓦解,那面白骨幡更是“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他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天地韵律的节点上,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
围攻他的那些高手,无论是祭出的法宝还是施展的神通,一旦进入他周身那诡异的漆黑力场,便威能大减,甚至反噬自身。
而他的反击,却简单、直接、粗暴,往往只是一拳、一掌,便有人重伤咳血,或直接殒命!
他并非在战斗,更像是在清扫垃圾。
稳步推进,所向披靡!
原本气势汹汹的伏击者们,此刻已是心胆俱寒。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黑袍人根本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散修,而是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抢夺龙蛋?此刻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黑袍人无视了那些溃散逃亡的身影,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山峦,望向了更远处。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朝着既定的方向而去,仿佛刚才那场围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幸存的伏击者肝胆俱裂,再不敢有丝毫贪念,纷纷化作鸟兽散,仓皇逃入山林深处。
黑袍人并未追击,对他而言,这些蝼蚁的性命毫无意义。
他甚至连看都未看那些逃窜的身影,只是微微抬手,那笼罩周身的漆黑力场缓缓收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被重重禁制封印的玉盒,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旋即,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山谷中一片狼藉和浓郁的血腥气息,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厮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