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薛家,薛无言。”
贾政的声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人群中昂首而出。
薛无言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锦袍,步伐自信,下巴微扬,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独自一人走向帷帐,身后空无一人,竟是连个随从都没带。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那不是薛家那小子吗?”
“炼丹大会上被他爷爷当众赶出去的那个?”
“一个人都不带,看上去挺有自信啊……”
“该不会又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吧……”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薛无言却充耳不闻,甚至在经过鸿璐身边时还特意挺了挺胸膛。
罗佳小声嘀咕:“他好像还挺得意的。”
堂吉诃德也凑过来:“炼丹大会时他被自家爷爷赶下台,吾还以为他会收敛些呢。”
希斯克利夫撇嘴:“装啥呢?”
薛无言步入帷帐,帘子在身后落下。
帷帐之内,贾母端坐正中,贾政与贾元春分列两侧。
薛无言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薛家无言,见过老太太、元春姐姐、政叔父。”
贾母微微点头:“薛家无言啊。你得到了怎样的答案呢?”
薛无言直起身,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匣子,双手托举,置于案上。
那匣子通体乌黑,边角镶着金丝,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我找到的关于不老不死的答案,正是传说中的——”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的脸,才缓缓吐出后半句,“‘造化长生丸’的一半配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帷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贾母的脸色骤然一变,贾政也是一愣,看向那只匣子,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贾元春倒是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哦?造化长生丸?”
薛无言见状,心中愈发得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此乃我爷爷珍藏之物,我无意间在他老人家的保险柜中发现。为了弄到保险柜的密码,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爷爷?”贾元春挑了挑眉,“薛无尘前辈?”
“正是。”薛无言点头,“至于这丹方的来历,据我爷爷所言,乃是他的师尊——鸿园百年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丹师游诺!”
贾母的表情阴晴不定,看不出喜怒。她伸手拿起那只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页。
贾母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只是临摹的仿本而已,但依然意义非凡。”
她本以为宝库中存放的正是仅存的丹方了,没想到薛无尘那糟老头竟瞒着他们所有人悄悄临摹了一份!若不是今日薛无言暴露出这个秘密,他说不定能藏一辈子。
“有趣。”贾元春目光一闪,“你要如何保证丹方的正确性呢?”
薛无言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挺起胸膛,朗声道:“众所周知,我爷爷被尊为‘药尊者’。连他都认为这丹方是正确的,那谁又能反驳呢?”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也有几分道理。
贾元春轻轻点头:“薛无尘前辈的话,确实很有可信度。我认为,薛无言上交的物品可以作为不老不死的答案。”
她发话了,贾政便也跟着点头:“元春所言极是。”
贾母沉默了片刻,微微颔首。
“既如此,便算你通过。”
薛无言闻言,头昂得更高了。
贾政走出帷帐,翻开名单,声音平稳地宣布:“薛无言,通过。”
全场哗然。
“通过了?他拿什么通过的?”
“那可是炼丹大会上被赶下去的人啊……”
“不愧是那位药尊者的孙子,再怎么闹腾也有家底撑着。”
贾政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念名单。
“第三位——史家,史进。”
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走向帷帐,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抬着一只沉重的木箱。
片刻后,他便出来了。比进去时快得多。
贾政的声音紧随其后:“史进,落选。”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这么快?”
“连一分钟都没到吧?”
“他拿了什么?”
史进带来的是一颗机械心脏。据称可以源源不断地向身体各器官供给血液和能量,以此达到永生的效果。
“义体技术?”有人嗤笑,“这玩意儿都市里随便找个工坊都能做,也好意思拿来糊弄人?”
“第四位——贾家,贾固。”
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慢吞吞地走向帷帐,手里捏着一张纸,像是捏着什么宝贝。他也是独自一人,没有带随从。
贾固带来的是一张环指的展览名额。凭借这个名额,可以请一位环指点彩派大师临摹一幅肖像画,放在环指展览厅永久供人欣赏。他的理由是:只要不被遗忘,自然就能永生。
“不被遗忘?”贾元春不禁笑出声来,“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态说出这番恬不知耻的话的?”
贾政宣布:“贾固,落选。”
“第五位——王家,王淑婷。”
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提着裙摆走向帷帐。她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瓷罐,罐口封着朱砂符纸。
据说她带来的是一种特殊的蛊虫,服下后会进入假死状态,每三十年苏醒一次,周而复始。她说,这样就能活很久很久。
贾母摇头:“失去了意识的永生,多么无用。”
“王淑婷,落选。”
“第六位——贾家,贾遗直。”
一个戴着眼镜的人走向帷帐,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带来的是t巢的时间存储技术。可以将别人的时间储存起来给自己使用,使一天变成成百上千小时。他说,这样就有无限的时间去做任何事。
“t公司的科技,本质上不过是预借了未来的时间罢了。”贾元春的声音响起,“况且,一人坐拥那么多时间,却无法与他人交互,又有何用?”
“贾遗直,落选。”
“第七位——王家,王守义。”
一个满面红光的中年人快步走向帷帐,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他带来的东西是黄金。他说,黄金入火,百炼不消,埋之,毕天不朽,服此二物,炼人身体,故能令人不老不死。
贾母只给了四个字的评价。
“愚不可及。”
“王守义,落选。”
贾政面不改色地翻开名单下一页。
“第八位——薛家,薛宝钗。”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不老不死吗,上次鸿园的事件是加里翁去处理的吧?结果没过多久就栽在了郊区,呵。”
鲁妲在一旁站着,不敢接话。
珍娜继续看着屏幕,似在自言自语:“真是贪婪的翼啊…对永生的追求甚至超过了所有。孔家覆灭、天人五衰,都因贪婪而起。”
屏幕右上角浮现出安吉拉的脸:“但是,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珍娜摊手:“为了不重蹈加里翁的覆辙,我当然要时刻关注各个巢的情况,防患于未然。”
安吉拉撇撇嘴:“借口。”
“……好吧,还有一个小原因。”珍娜直话直说,“游诺那家伙,之所以做的东西那么难吃,全都是鸿园的责任。”
“……!”安吉拉露出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