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关于编号的讨论。”
结束了排名的话题后,霍恩海姆为罪人介绍了计划中的第二个议程。
“扭曲也像异想体一样,经常伴随着确定危险等级的工作。你们制作的观察日志能派上用场。”
“尽管我们的研究员很难辨认出某些罪人的笔迹。”
即使不刻意指明,众人也明白霍恩海姆指的是谁。在场除了希斯克利夫,再没有人能写出那种蚯蚓般扭曲的文字。
希斯克利夫骄傲地咧嘴一笑,摸了摸鼻梁。
<这是应该笑的事情吗?>
“咳咳……”霍恩海姆轻咳一声,重新掌握话语权,“你们一定都很清楚,目前的编号系统存在一个相当大的疏漏。”
“由于异想体是旧L公司的造物,我们的分类系统也沿用了他们的方法。”
“然而,旧L公司衡量危险等级的标准,是其能源生产量。异想体的攻击性、出逃能力、受害规模越大,能源产量也越高,基于此进行测定……而不是以综合战斗力为标准。”
“这就是为什么尽管某些异想体可能会杀死多个更高级别的员工,也会被分配到相对较低的危险等级。”
“然而,在这里,异想体和扭曲都必须通过战斗才能镇压。因此,这与旧L公司制定的危险等级标准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
“因此,有必要对扭曲的危险等级和编号重新进行整理。”
“考虑到各种因素,我们希望Lcb部门的尤莉可以加入LcE部门参与对异想体的编号工作。”
霍恩海姆出人意料地向尤莉抛出橄榄枝。
一瞬间,角落安静站着的尤莉成了众矢之的。
“诶??我吗??”
霍恩海姆点头:“是的。事实上,边狱公司目前十分缺少拥有于L公司工作经验的员工。恰好尤莉正是其中之一,继续待在Lcb只会埋没其价值。”
浮士德一挑眉:“我是否可以将此行为认定为基于私心的行动?”
“私心…你可以这么理解。”
霍恩海姆做出这个决定,的确有一小部分私心在内。因为他和尤莉一样,都是脑叶公司支部的员工,想要让尤莉加入LcE,也有惺惺相惜和暗中提拔的意思。
“所以呢,你怎么想。”
“我…我…”尤莉略显为难地看看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罪人的脸,以及霍恩海姆平静的眼神。
“没事的,尤莉。”以实玛利安慰说,“无论你怎么选,都不要有负担,没人会怪罪你。”
“嗯,谢谢……”尤莉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霍恩海姆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尤莉猛地一抬头,朝霍恩海姆深深鞠了一躬,答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想留在巴士上!”
“……”霍恩海姆推推镜片,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方便说一下原因吗?”
“原因的话……因为罗佳小姐说过我是巴士不可或缺的吉祥物?”
<……>
“哇~真亏你还记得这个啊,尤莉~”罗佳感动地抹了抹眼。
似乎是害怕霍恩海姆生气,尤莉又赶忙补充:“还有就是…我还要教卡戎看地图…而且…”
说着尤莉隐晦地看了眼格里高尔。
“……不用说了。”霍恩海姆摆摆手,“既然如此,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补充一点,我并没有生气。”
……
“好了,今天的体检到此为止。明天会有针对11号罪人的特别检查。如果没有其他事务就请离开吧。”
“等等!”奥提斯叫住对方,“霍恩海姆先生,你确定先前拉拢尤莉的行为只是为了便于编号工作?”
霍恩海姆反问:“还有其他站得住脚的理由吗?”
“既然是为了这种目的,为何不去询问在这方面更有经验的顾问,而是一个小小的员工?据我所知,顾问时常会来到总部,你应当有充分的时间与之交流吧!”
<唔……>
奥提斯的质问引起了罪人的思考。
罗佳摇摇尤莉的肩膀问:“你见过的最厉害的异想体是什么级别?”
尤莉歪着脑袋想了想,试探地回:“tEth?”
这样的回答更加深了奥提斯的怀疑,喝问:“你指望这样一个小鬼参与那么重要的工作?但凡出现一处错误也许就会导致无数人员的不必要伤亡!”
“唔……”尤莉被说得无地自容,向后缩了缩脑袋,躲到了格里高尔背后。
霍恩海姆即使被这样质问,语气依然没什么波动,淡淡回答:“答案很简单,我并不想过度打扰那位。”
“原因?”
“前L公司自毁时,我曾作为其中一名员工存在。当时我所在的支部仅有一份逃生装置,是你们的顾问打开了逃生通道,因此我的右手得以幸存。”
“右手?”
“是我的部下。他也在LcE工作,或许你们以后会有机会与他见面。”
“你怎么确定那个人是顾问呢?”
“声音、职位、对金枝的掌控。比对这些条件后,我在都市找不到第二个符合以上条件的人。”
奥提斯不甘心地追问:“你确定不是为了通过她获取Lcb的情报,以此分析我们的弱点?”
霍恩海姆深深看了眼奥提斯,回答:“你的思想十分危险,或许我该向高层建议加强对你的管控。此外,并不存在任何情况导致我需要刻意分析你们的弱点。”
“因为你们的弱点显而易见,便是经理的存活。即便突破这一痛点,你们至多也属于刚抵达都市梦魇门槛的级别。”
“并且,哪怕是色彩收尾人猩红凝视,亦或是你们口中的顾问,也都存在致命的弱点。”
奥提斯瞳孔一缩,立即否定:“这怎么可能!”
霍恩海姆继续:“这并不是什么很难发现的秘密。倘若你们用心观察便能得出结论。”
“你们的顾问,也就是被称为游诺的存在,他最大的弱点就是——”
“……”罪人紧张地等着霍恩海姆的下文。
“——他讲道理。”
<?>
“?”
“呵。”
罪人全部表示不信,只有堂吉诃德赞许地笑着点头:“这么概括好像确实很好呢。”
“哈?他说的是真的?”
霍恩海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困惑的脸。“无论对方是谁,立场如何,陈述的内容是否荒谬或充满恶意……他都会给予陈述者说完的权利。他会听完,再做出判断或行动。”
“这不是……基本的礼貌吗?”辛克莱小声嘟囔。
“在都市,这不是礼貌,是奢侈,更是风险。时间、时机、先手——在生死相搏或利益争夺中,这些要素往往比绝对的力量更重要。”
“所以,”霍恩海姆总结道,“罪人们应当重新衡量自己的地位与价值,他的强大毋庸置疑,但他并非无懈可击。理解这一点,对你们未来的行动并非坏事。”
“……”
“看来你们没有别的疑问了。记得明日早上八点准时前来参加特别检查。”
霍恩海姆似乎误将罪人的无语和思索当成了没有疑问的表现。总之,这一天的体检就这样草草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