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排排武器,绝大部分都是热武器。
希尼亚看的头皮发麻,这是准备直接把他在这里几枪杀了吗。
真是个疯子。
他挣扎着想要摆脱,但被死死按住,只能在原地动着身体。
黎清渊摸了一把小型的激光枪,只有手掌大小。
“不选的话,是希望我帮你?”
希尼亚停了下来,紧盯着他手上的东西,迟迟没说话。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所有人都想逼我,你和霍兹林克一样,两个疯子。”
黎清渊转身看向他,抬脚走近他“逼你?”
“这是你欠我们的,你想要活下去就别回来,回来就不要指望我能放过你。”
他缓慢的左右踱步着,随后在希尼亚身侧站定,冰冷的枪口贴在希尼亚的脖子上。
“你当初杀了那么多人,怎么不说你自己逼死了他们?”
“求着想要活下去的那些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他们是死去将领的遗孤?”
枪口的触感惊的希尼亚心口发麻,他遏制不住的加快了心跳,浑身的肌肉也开始紧绷。
想说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处安置的恐惧。
黎清渊笑了笑,手抖了抖,一枪打中他的胳膊。
“啧,不小心用力了。”
激光枪比起简单的子弹热武器更具有穿透力和灼热。
喷涌而出的血液染在衣服上,还带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希尼亚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他往后退几步把枪塞到一直在他身后的克维尔手上。
“克维尔,对于他,还有个其他的介绍。”
黎清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冷冷的看着希尼亚,看着他痛苦的想要去按住伤口。
“当年你亲生父亲被人围杀,他也出了力,不算主谋,但算帮凶。”
“只是这件事被那些老东西压下去,证据全被销毁,还多亏他自己跑回来让我想起这么个人。”
“本以为一个废人丢出去会死在外面,结果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可真让人不爽。”
克维尔握紧了手里的枪,难怪之前查这个人的资料,很大一部分是空白。
没有讲明白任何他被调出去的具体原因,只是给了个模糊的大概。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希尼亚看见他的目光可算不上单纯的见到陌生人。
那转瞬即逝的惊讶和恐惧藏不了。
他从前也疑惑过,他父亲留下的所有传闻信息里,他是一个能力强悍的人。
为什么会简单的死于一场海盗袭击的意外,这引开敌人,到底是敌人还是昔日一起工作的同事。
克维尔压下心底的怒火,他平静的上前开口问“除了你,还有谁?”
希尼亚听见两人的谈话,现在只能装死不回答。
这些人没有证据,就算知道内情又如何,只要他不承认,他们也不能直接杀了他。
克维尔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让他抬头“为什么这么做,苏卡和阿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去杀了他。”
(苏卡·拖拉夫斯基·不列,联邦的上一任元帅)
希尼亚感到头疼和窒息感袭来,是对方的精神力。
他的精神海本就被毁过一次,早就不能承受这么强悍的精神力。
克维尔盯着他,最后松开手拿出药灌进他的嘴里。
被药物硬生生的拽回思绪的希尼亚眼前发黑。
他晃了晃头,有些分不清现实。
他抬头看着克维尔,眼前的人变得迷糊重影,和他熟悉的人合在一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模样。
“柏亚斯!”
“凭什么你能那么轻松得到一切,凭什么你要把得到的东西为了可笑的爱人就丢弃。”
“凭什么……”
克维尔看了看按着希尼亚的人让他们松手,两人立马照做。
希尼亚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道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撑着地板爬起来,眯着眼睛去看克维尔,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
“你就是个背叛家族的废物,可为什么你爬的那么轻松,为什么啊……”
克维尔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他无法抵抗重新摔回地上。
嘴里还喃喃的说着为什么。
黎清渊上前拿了手帕给他“擦擦手。”
克维尔接过擦手,心里却涌起说不出的疲惫。
“你这是利用他毁过的精神海直接干扰了他大脑,用的挺好,但不建议多用。”
黎清渊侧过头,脸上都是不赞同“万一他个人精神意志比较强,你会反噬。”
克维尔笑了笑,他还回帕子“不用担心,他没那么强的意志,不然也不会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我知道轻重。”
黎清渊懒得说他,知道个屁,做起事来比谁都猛,还知道轻重。
依他看是知道怎么不计后果。
“人暂时不杀,他身后有人,就等着他从这里带些东西出去。”
“等江荩把那个人抓到了,你再处理他。”
克维尔说着好,“那你知道其他人员名单吗?”
“其实当年江荩杀进来就被江荩杀的差不多,这几个漏网之鱼是碰巧苏卡喊支援没赶来,事情结束后为了平息闹剧才丢出去。”
黎清渊仔细思索了一下,他当年知道的时候也无暇顾及这些,他自己都要顾不全了。
“听说有几人潜逃投奔了海盗,还有的死江荩第二次清洗之下。”
“希尼亚因为是个废人又被调的远,才躲过去。”
黎清渊走到希尼亚身边踢了踢确定还没死“后来局势稳定,证据又被销毁,这狗东西才活到现在。”
“留他到现在,也许是给你一个亲自报仇的机会。”
克维尔看着地上快摊成泥的人,报仇的机会?
主谋阿里他杀了,这些帮凶自然也不会放过。
“你说得对,我不会放过海盗。”
克维尔握了握手,带着几分感谢“多谢你和我说这些。”
黎清渊扬了扬眉,自然而然的承下感谢“江荩回来,有人和你分担,你迟早也要全都知道。”
“回去记得和江荩说两句快点抓人,我每天揍他一顿都快烦了。”
不过他的可没直接说是海盗干的,这下克维尔要插手海盗的事情,江荩应该不会说什么了。
政委那边也会少点对克维尔和军方继续联系的多嘴。
毕竟杀夫杀母之仇大于天。
黎清渊对身边的人挥挥手“把他送回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克维尔应了他的话也离开这里。
真是给了他一个好的借口。
他离开要塞去往老总统那里,维纳斯早早的在这里替他收拾好了东西。
秘书也明里暗里对他今天的行为敲打了一番。
“克维尔少爷,您毕竟已经答应总统大人远离军方。”
秘书带着得体的微笑一路跟着他走进办公的大楼。
克维尔走进办公室接过维纳斯递来的茶水,顺手给他一杯。
“答应了我自然会做到,但涉及家事,你们也不能阻止我插手。”
“否则我和总统的约定也可以搁置一段时间。”
秘书笑容僵了僵,他抿着唇,没喝一口茶水,直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砰的一声比他的脸色更能展示他的情绪。
“我明白了,我会把这些转述给总统大人。”
他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维纳斯看着他离开,嫌弃的关上门。
“小少爷,你也是厉害,就这么直接威胁他,不怕总统临时反水?”
克维尔回到座位上放下杯子。
“这前提是他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第二个和我一样的人。”
老总统布局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具有影响力的孤家寡人。
甚至这个孤家寡人在日常中和江荩还有点“情感摩擦”,老总统总想如果他们能反目成仇更好。
他把克维尔当做筹码棋子,那最好看看这个棋子会不会反过来用他的局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