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罕见地，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下汪灿的手臂：你自求多福吧。
年轻人就是气盛，情绪很难完全不表现出来，这下惹到苏难了。
汪灿倒是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应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苏难这人平时嘴毒归嘴毒，实力在汪家是拔尖的，真跟她对上，自己不能报侥幸心理。
苏难笑意更深了，他就等着挨揍吧。
*
室内训练场的顶灯亮得晃眼。
地面上铺着橡胶垫，因为天天都有人踩在上面对练，边边角角都有些磨毛了。
汪灿在一个小时前，就来了这里热身，活动手脚，先压了压腿，又把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特意把护腕往紧了缠两圈，视线时不时往训练场入口瞟。
苏难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幅严以待阵的样子。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汪灿见人来了，站直了身体。
闻言，她故意挑着眉笑：“等急了？要不待会我让你三招，免得你输了，转头就去找汪岑告状，说我欺负你。”
“试试。”汪灿没被她故意挑衅的话气到，因为习惯了。
他站到垫子中央，握拳摆开起手式。
“来吧。”苏难无奈点点头，没见过这么着急挨揍的。
汪灿直接冲了上来，直拳带着风往她面门砸，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苏难侧身往后一躲，发尾擦着他的拳头掠过去，另一只手轻飘飘往他肘弯上一搭。
故意卸了大半力道，顺着他的劲儿晃了一下，假装差点被带得摔出去。
汪灿愣了半秒，招式瞬间慢了半拍，他做足了准备，根本没料到，苏难会主动露这么大的破绽。
就在他打算继续时，苏难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手指在他腕骨上用力一捏。
汪灿半边身体突然麻了，像是被点了穴，不对，真的是被点了麻穴，他的招式直接散了架，差点没站稳。
他收拳改肘击，往她腰侧顶过去，力道都没刚刚那么大。
苏难旋身绕到他后面，抬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见人差点摔倒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能不能认真点。”汪灿又气又窘，耳根都红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恼意。
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跟他切磋的时候这样，无耻。
“我挺认真的啊。”苏难笑着接话，又一个侧身躲开他砸过来的拳头。
她手掌往他后背上一拍，直接把人往前推了几步：“不然你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吗？”
汪灿觉得她很可恶，捏紧了拳头，招招往她空当里钻，拳风越来越密。
最后用力抬腿一个侧踢，往她肩膀上踹过去，足足用上了八分力道。
苏难灵活躲开，也不再手下留情了，扣住他的脚踝，手摸到他膝盖正前方的髌骨，精准横向一推。
咔的一声轻响，汪灿的髌骨直接被推脱位。
她熟悉人体关节和骨头，也控制着力度，髌骨脱位会产生剧痛，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不会伤及根本和别的。
只需复位，就会恢复。
钻心的痛，顺着膝盖直窜天灵盖，汪灿的重心像被人抽走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他痛得闷哼一声，咬着牙想硬撑着稳住身形，腿却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苏难身上撞过去。
苏难伸出手，扶住他的后腰。
两个人贴得极近，她温热的气息扫过汪灿的耳尖，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汪灿的脸瞬间红透，撑着她的肩膀，单腿蹦着往后退，一把甩开她的手，咬着牙憋出来一句：“再来。”
他话音刚落，就直接没等苏难接话，攥着拳头又冲了上来。
苏难先躲开这一拳，紧接着，她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左脸，没收着力气，嘴角瞬间就流下来血。
没等汪灿疼得抽气，她紧跟着又补了两拳，实打实落在他腰侧最软的软肋上。
汪灿本来就单腿支撑着，重心虚得像踩在棉花上。
这两拳砸过来，他整个人弯起身体腾空倒飞出去，啪地一下直接趴在橡胶垫上。
腰侧那股钝痛，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百骸里钻，他疼得浑身一抽，本能地又把身子蜷起来。
他还咬着牙不服输，缓了一会就觉得这点痛不算什么，硬撑着要坐起来。
苏难蹲下身，伸手按在他后颈上，没真下死劲，却刚好把他刚抬起来的头，稳稳按回了垫子上。
汪灿挣扎了两下，苏难干脆屈腿往下一坐，直接坐在了他后背上，让他那点力气全部压了回去。
“别动了。”苏难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呼吸依旧很平稳：“再动我就把你手也掰脱臼，让你最近都没法训练。”
见人不说话，她才拿了手机出来玩小游戏。
汪家只给他们用改装过的诺基亚，在基地里不让用智能手机，又少了个趣味。
汪灿嘴角破了的地方，沾了点垫子上的灰，他又疼又气，却连晃一下脑袋都做不到。
“你起开，我认输了。”
“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喜欢躺在地上吃灰呢。”苏难站起身，见他起的很艰难：“需要我拉你一把吗？”
汪灿咬着牙起身，硬撑着没让她帮忙。
“骨头需要我帮忙，给推回去吗？”
“不用，我自己来。”汪灿想到刚刚，她的手在自己腿上摸，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头，生硬地拒绝。
苏难见此，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的训练结束。”
汪灿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却没有平时生气的感觉，忍着痛手上一发力，把髌骨往内侧一推就归位了。
在汪家不讲人情，只有足够的实力，拳头够硬，才会得到认可，让人尊重。
他对汪家的绝对权力，本能畏惧，但在规则层面也慕强。
*
一个多月时间转瞬即逝。
苏难除了接了两个小任务，其他时间都在基地里训练，看看书。
虽然大多时候，她都喜欢看小说，但也喜欢看书，各种书。
活的时间太久，看书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接收很多东西。
她现在就等着，等着人来替她清除基地里多余的人，之后新的汪家就是自己做主了。
因为有人会上门帮忙，所以苏难可以偷懒，不用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