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谁也没认真看。
周硕手里拿着平板，在翻一本新书的封面设计方案。李清清靠在他肩膀上，刷着手机，偶尔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嗯”或“啊”，像一只慵懒的猫时不时哼唧两声。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橘黄色的光笼着两个人，暖融融的。窗外天色早就黑透了，远处高架上的车流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像是这个城市在远处轻轻叹气。
“你看这个。”李清清忽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她闺蜜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感叹号，配着一张猫的照片——那只猫四脚朝天躺在沙发上，肚皮圆滚滚的，表情很安详。
“她问我像不像我。”李清清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敢说像你就死定了”的威胁。
周硕看了一眼，认真地点点头：“像。”
李清清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哪里像了？”
“都是圆滚滚的。”周硕面不改色地说完，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一样把平板举高挡住脸。
果然，下一秒李清清的手就伸过来了。她先是试图抢平板，发现抢不到，就开始挠他的腰。周硕最怕这个，身体一缩，平板差点没拿稳。李清清趁虚而入，整个人扑过来，两个人从沙发这头滚到那头，最后以周硕被挠了七八下、平板滑落到地毯上、李清清骑在他腰上笑得喘不过气而告终。
“服不服？”李清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发散下来，脸上还挂着笑。
“服了服了。”周硕举起双手投降，表情诚恳得不像演的，“女侠饶命。”
李清清满意地点点头，从他身上翻下来，重新靠回去，气鼓鼓地整理了一下头发：“你变了。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不这样。”周硕捡起平板，揉了揉被挠得还有点痒的腰侧，“那时候你连吃饭都只吃半碗，说是‘胃口小’。现在一碗不够还得加，昨天还问我能不能添第三碗。”
李清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理直气壮地说：“那是你做得好吃，跟我胃口大没关系。这是因果关系，你懂不懂？”
“哦。”周硕点了点头，“所以你吃第三碗的时候跟我说‘胃是有弹性的’，也是因果关系？”
李清清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己确实说过这话，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她盯着周硕看了两秒，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衣服里，闷闷地说：“你记性这么好干嘛？写小说用就行了，别用在跟我吵架上。”
“我没吵架。”周硕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在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也不行。”
“行，那我不陈述了。”
“嗯。”
短暂的沉默之后，周硕又说：“不过你刚才说‘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我想了想，确实。”
李清清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话是这样的——”周硕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明显更轻更柔的声调，还带着一点刻意的矜持，“‘周硕，这个菜好好吃哦，但是我真的吃不下了，你帮我吃掉吧。’”
李清清的脸腾地红了。
“然后现在的你是这样的——”周硕又换回平时的声调，甚至带着一点豪迈，“‘这个菜不够，再加一个。米饭也再加一碗。你那碗吃不完给我。’”
“周硕！！！”李清清伸手去捂他的嘴，脸上红得能滴血，耳朵尖都烧起来了，“你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