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盯着面前李铿锵那张脸，那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期待，还有几分恶趣味的笑意。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人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尤其是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每次在苏言脸上看到，林七夜都觉得自己快应激了。
“来嘛，玩玩嘛。”李铿锵殷勤地招呼着，“我先带你们去住所，趁吃饭前来一把来得及，万一你们成功了呢？”
林七夜犹豫地转过头，看向其他人。
众人脸上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有的耸肩，有的摊手，江饵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
林七夜心里盘算：虽说肯定没好事，但要说什么坏心眼，倒也不至于，最多就是吃点苦头......问题不大。
“好，那就听枪哥的。”他点了点头。
李铿锵的神色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透着兴奋，摩拳擦掌：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现在？”林七夜一愣，环顾四周，“就在这儿？不用借助什么仪器？”
附近是大片贫瘠的沙滩，往前五百米是茂密的树林，海浪在不远处拍打着礁石。这环境，他想不明白该怎么试炼。
“不用。你马上就知道了。”
李铿锵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所有人，放松精神力，不要抵抗链接。现在都安静些，听我说。”
等到气氛凝重下来，他缓缓开口：
“第一关的试炼，来自你们的‘老熟人’【凤凰】小队。是夏思萌在川境时期，经历过的一起恶性神秘事件。那一次，整支【凤凰】小队，包括夏思萌在内的六位预备队员，四名重伤，两位牺牲。”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也是【凤凰】小队第一次建队失败。”
“也正是那次事件之后，夏思萌幡然醒悟，调整了队伍配置。不再追求人均凤凰血脉，而是把孔伤要了过来，补齐了最重要的短板。”
“什么短板？”林七夜追问。
“虎呗！”
李铿锵毫不客气地笑了一声，“小姑娘家家，虎了吧唧的，仗着力气大、抗揍，愣头青一样往上冲。直到死了两个小姐妹，才知道后悔，这才认识到，光靠力气、没脑子，不行！”
“确实。”
林七夜重重点头，
“脑子非常重要！我们小队从建立初期，就没有这个短板。做任何事情几乎没出过纰漏！我、苏言、安卿鱼，三个人加起来智计无双，天下无敌！没人能算计到我们！”
李铿锵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不见得吧？我可是听说，你们三个人曾经计划在斋戒所越狱，试了小半年也没逃出去......”
林七夜嘴角狂抽几下，赶忙打断：
“枪哥，这个就不提了......快说正事吧，我们要怎么试炼？”
李铿锵神秘地笑了笑，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
“你抬头看——天黑了，要下雨了。”
“啊？”
林七夜一愣。
这不才清晨吗？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怎么可能天黑？怎么可能下雨？
他疑惑地扬起头，看向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
“咦？”
林七夜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轮朝阳......怎么变得模糊了？
像是被人糊上了一层反人类的马赛克，边缘不再清晰，光线也变的浑浊起来，连带着周围的蓝天也开始模糊，光线在迅速消失，整个世界都在飞快地变得暗淡。
“真的天黑了？”林七夜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时，
头顶已是漫天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地翻滚着涌来。
“啪。”
一滴豆大的雨滴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林七夜眼皮上。
水花溅进眼睛里，他本能地闭上眼，向后退了半步。
下一刻——
手臂撞上了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
林七夜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去，发觉是一堵墙壁。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出现在了一条小巷里。
两侧是高耸的墙壁，地面是平整的水泥板，地上还散落着几张小卡片，“上门服务”“全国高端商务私人定制”之类的字样，被踩踏的有些模糊。
“这是城市里的小巷？”
凡尘神域悄然开启，他的感知蔓延开来。
“试炼......这就开始了？”林七夜有些惊讶于这种转换的突兀，“好突然，也好神奇。”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夜幕小队的众人都在。一个不少，都跟在他身后。
林七夜稍稍放下心来。
“七夜。”
安卿鱼从人群后方挤了上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我的精神力退到了‘川’境。而且这具身体的协调性也退化了，综合实力，川境巅峰，你呢？”
林七夜一怔，当即运转精神力探查自身。
片刻后，他抬起头：
“我海境初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明白了，这处试炼完美还原了【凤凰】小队当年的实力。当时只有夏思萌是海境，其他人都是川境。然后它从我们的记忆中提取时间节点，同期我们有多少实力，就保留多少。”
他沉声道：
“所有人，立刻检查自身，向我汇报。”
“卧槽——！”
话音刚落，百里胖胖忽然哀嚎一声，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身体，上下摸索着。
“我禁墟呢？我的禁墟哪去了？！”
“嘘。”林七夜赶忙上前捂住他的嘴，“说话小点声！”
他压低声音：
“胖胖，别找了。你想想，你川境那会儿，还没觉醒禁墟呢。赶紧看看有什么禁物能用。”
百里胖胖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掏出禁物袋，埋头翻了半天，抽出一条金色的项链。
“完蛋了......最强的只有【瑶光】，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赶紧熟悉一下。”林七夜拍拍他肩膀，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我好像最惨。”
曹渊举起手，一脸无奈：
“我已经渡过心关了，所以可以拿刀。这处世界也没法强行改变我，但这里的规则不让我拿。我有感觉，只要拿起刀，就会胡乱劈砍，砍谁......就说不准了。”
林七夜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茬。
他伸手从身上摸出一支饭勺，递给曹渊：
“给，先用这个吧，这个你熟！”
曹渊低头看着手里那支饭勺，沉默了两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