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见状,从门外把周佩文叫回来,几人都围在何雨柱旁边,想听听他怎么说。
为了不打扰别人,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他先问接待的小朱:“朱崊,刚才那个客户,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他看的挺好的,就是嫌贵。”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其他人思考了下,小何率先开口:“他觉得不值。”
何雨柱一拍手:“没错,何经理说对了,那个人不是觉得贵,而是不值。”
他看了眼小朱,继续给他们分析:“真正嫌贵的人,问两句就走了,不会跟你磨十几分钟,他磨这么久,说明他不是嫌贵,而是想要,但觉得不值这个价。”
小朱愣了愣:“不值?可他明明很喜欢…”
“喜欢不等于觉得值。”
何雨柱打断她:“他觉得这东西好,但好到什么程度?值不值两百九十八?他心里没底,他要的是你给他一个理由,让他觉得花这个钱不亏。”
他顿了顿,看着自家国王说道:“你刚才的话术,讲了材质、讲了工艺、讲了设计,都是说这些东西它为什么好,但客户问的是它为什么值这个价,这是两码事。”
几人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何雨柱继续问小朱:“他刚才说拿回去试下先,好卖再订货,你听出什么没有?”
小朱想了想:“他想先试试市场反应?”
“对,他不是最终用户,是中间商,他要的不是一件产品,是一个能卖得出去的货。”
“这时候你要给他的,不是价格让步,而是一个让他觉得这东西肯定能卖出去的信心。”
他伸手划拉了下展位里的东西,继续给几人教学:“你得告诉他,这个包在香港有没有同类产品?没有,那它就是独一份,设计师是着名的留美学者,你定价高,反而好卖,因为买的人拿着它,就显得有格调有面子有品位有内涵,这就是社交货币。”
小朱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半懂不懂,何雨柱不指望他们懂,后世烂大街的说法,在这年头还处于新鲜阶段。
“他刚才争取了那么久,你要是能接住他的话,告诉他:先生,您现在拿这些产品回去,不是成本,是投资,商场只会给先行者机会。
您把这三只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标价五百港币,有人问你就说是限量版,等卖完了,您再来订货,那时候客人追着您要,您还怕卖不出去?’”
着名留美设计师?冉秋叶?你可真能吹。
沈小雨在旁边小声嘀咕:“这…这不是骗人吗?”
何雨柱笑了:“这不是骗人,这是销售,东西值不值这个价,不在于成本,在于客户觉得它值,你让他觉得值,他就掏钱;你让他觉得不值,他就走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刚才那个客户,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眼,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还是想要,只是没说服自己,这时候你要是能追上去,换一套话术,八成能成。”
小朱急着道:“那我现在追上去?”
何雨柱摇摇头:“不需要,他还会来的,等他再来我亲自上,刚才给你们讲的那些,你还不能活用。”
小何一直听着,这会儿突然问:“那他要是说卖不出去怎么办?你怎么回答?”
何雨柱嘴角扯出个笑:“那就告诉他,卖不出去您来找我,我负责回收,他敢来,我就让他把港币投到四九城来。”
小朱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
何雨柱拍拍手,恢复正常音量:“行了,都记住了?下次遇到这种磨价格的,别光会摇头,得会说话。”
柳燕全程听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把他的话全记了下来,停下笔,她一脸崇拜的问:“何顾问,您这套东西,到底是怎么跟冉老师琢磨出来的?”
何雨柱还是在公司教众人魔术时候的台词:“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柳燕立刻疯狂点头。
小何看了眼情绪都快溢出来的柳燕,咳嗽一声,摆摆手挥散众人:“好了,都想想何顾问说的话,别围在一起了,不要灰心,这才刚开始。”
何雨柱点点头接话:“对,虽然咱们有卖出去一百万的能力,但宋司长给咱们的任务是零的突破,都别有压力。”
小何愣了下,问道:“你啥时候具备卖出去一百万的能力了?”
何雨柱摆摆手,大言不惭:“反正我就是具备卖出去一百万的能力,如果没卖出去,就是外商卡我脖子。”
小何表情古怪,看着何雨柱:“外商卡你脖子?你又再说什么怪话呢?真卖出去一百万的东西,咱生产也跟不上。”
何雨柱握着拳头做了个样板戏的出场,严肃的道:“那就让他们等着呗,如果敢对交货期不满,那他们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各自忙吧,别理他。”
小何看何雨柱还演上了,也懒得听他胡诌,跟他凑在一起搭档,搞的自己领导的威严都在持续降低。
重新站回门口,小何突然抖了下,作为外交部的大秘出身,刚才何雨柱的那几句话好像戳到了他基因中的某些东西。
在华文公司出师不利的时候,二楼纺织品馆。
娄晓娥入场后先是跟着团队在一楼机械馆转了一圈,又上了二楼。
她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先看纺织品,再看服装,有时间的话再去看看工艺品和玩具。
纺织品是重点产品,人最多的一层,老外最多的地方就是丝绸展位,有的在摸料子,有的在翻花样本,还有的在跟翻译比划什么。
娄晓娥跟着团队在几个展位前转了转,看了几款布料,问了问价格,但有点心不在焉。
她一直惦记着去找何雨水。
昨晚她就想好了,今天无论如何要找个机会跟何雨水单独说几句话,哪怕她态度冷淡,哪怕她不想搭理自己也得试试。
一想起还在港岛的儿子,想到傻柱,她心里边跟火烧一样,根本压制不住。
逛了一个来小时,她忍不住了,脱离团队顺着展位边走马观花的问价,然后蹭到了京纺二厂的展位。
何雨水跟四五个人站在展位后头,正跟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低头说着什么。
娄晓娥脚步顿了顿,想过去,但何雨水头都没抬,压根没往这边看,旁边的接待人员已经跟她打招呼了,她也不敢喊何雨水。
毫无诚意的应付了一顿外贸人员,娄晓娥离开展位,十一点多,她又绕了回来。
这回何雨水不在展位后头了,外贸人员正跟一个老外说话。
娄晓娥站在过道边上等了会儿,猛然想到,何雨水可能去了厕所,于是她也快步朝着离这个位置最近的厕所方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