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安静喝着自己的茶,女人们大多兴致都不太高,尔康笑看着萨达,有意问:“你心情好点没?”
萨达撑着脸正在发呆,并没听见。
小燕子伸手拍了下萨达肩膀,萨达吓的浑身一颤,他立即转身,小燕子提醒道:“尔康问你心情好点了没。”
萨达忙转头看着尔康,狐疑道:“什么?”
尔康回了个白眼,赛雅道:“就是你心情好点没?在南方是不是比在北京心情好了?”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瞄着萨达,萨达回:“我心情挺好的啊,在北京我心情也挺好的。”
赛雅怪声怪气道:“呦!你心情好?你心情好你还天天哭,在北京过年你也哭,之前我跟小燕子去找你跟你说几句话,你要么苦着张脸,要么你就哭。”
阿香大巫同时瞪着眼睛,萨达激动地问:“我什么时候哭了?你们不要污蔑我好不好?”
赛雅道:“你还在这儿狡辩呢,我们大家都看着的,过年小云是给你多发了些压岁钱,说实话三千两银子对于你这种权贵子弟来说,又不是没见过,你还在那儿哭,问你为啥哭你也说不出来,反正从你当上乾清门侍卫开始,我跟小燕子每次见你,跟你说话没说上两句,你眼睛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红。”
萨达淡淡回:“我算是什么权贵子弟,我虽然姓瓜尔佳,但我们家是旁支,我们家在京城就是垫底的,他们才是真正的权贵子弟,我小时候一个月家里才给几两银子零花钱,长大了领了差事,一年俸禄就几十两,你说我一次拿到三千两零花钱我能不激动嘛,我那是太高兴了,太激动了,所以喜极而泣,其他时候,其他时候都是累哭的,以前当蓝翎侍卫特别轻松,现在成天累的跟狗一样,我能不哭嘛。”
鄂春忍笑调侃道:“你是在怨敬斋提拔你了?硬是把你给拉上去了,让你脱离了底层那种混吃等死的生活。”
萨达立即起身解释:“没有没有,我可没说过这话,我就是随口抱怨两句而已。”
赛雅哎呀了一声,她苦口婆心道:“敬斋当初打你那一下,那是为了救你,你还记这么长时间仇啊,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你心眼儿真够小的,那晚他不当众打你一下,第二天一早皇上就要问你罪了。”
萨达脸红的大声辩解:“我没记仇,你看看你们,你们就是故意的,没有的事非要说成有。”
男人们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大巫笑着叫道:“行了,别为难阿季了。”
萨达忙转身冲大巫作揖致谢:“谢谢首领,谢谢首领,还是首领您最好。”
瑞书突然问萨达:“那在船上你怎么天天晚上都不睡觉?天天晚上都在甲板上发呆。”
小燕子赛雅瞬间又瞪大了眼睛,卓言忍笑道:“就是。”
萨达解释:“我晕船,根本睡不着,在船上我成天脑子都是糊的,甲板上风大我吹着风心里舒坦点。”
小燕子震惊道:“你晕船,那你白天还要去上值啊,在龙舟上站岗。”
萨达随意的点了下头,赛雅问:“你忍得住啊?我就说你比在北京瘦多了。”
萨达随口回:“忍不住也要忍着,后面那几天好多了,习惯了。”
小燕子竖了个拇指,表扬:“真厉害!跟福元子他们小时候一样,他们说小时候当侍卫的时候,下江南晕船也是强忍着。”
萨达淡淡回:“晕船的侍卫多的很,都在强忍着的。”
卓言点头附和:“是的,承霖就晕,刚上船那几天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萨达随口问:“你好像不晕?”
卓言回:“我从小坐习惯了,我们小时候天天都在豫章江边玩,天天都坐船。”
萨达哦了一声,道:“忘了,忘了你也是才回北京没两年的。”
萨达猛然反应过来,他盯了卓言一瞬,立即转头看着大巫,眼神在两人身上变化不停,所有人都咬牙忍着笑,卓言笑问:“怎么?你想说什么?”
萨达愣愣的喔了一声,回:“我刚才才反应过来,我太蠢了。”
哄堂大笑。
萨达悄悄往小燕子身边靠近了点,小声问:“你二哥呢?”
小燕子大剌剌回:“去安徽做生意去了,我哥可是有名的大老板,小云都仰慕他,他当然不可能一心全扑在嫂嫂哥身上,他也有自己的江山要打。”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大家笑的完全停不下来,萨达道:“云哥人家仰慕的是小六爷,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小六爷,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号。”
男人们笑的拍腿,小燕子笑说:“小六爷是我哥的好兄弟,做生意比我哥都厉害,人家是商界有名的大亨,还是江南地区的赌王。”
萨达瞪着眼睛,大巫好奇的问:“什么赌王?小六爷还会赌博啊?”
尔康笑着解释:“生意人肯定都会一些,之前我们在雅州,小燕子人家自称北京骰王要跟小六比赛摇骰子,十分夸张的摇了一通下来,摇出来个最小的点数,人家小六上手随便两下就是最大的点数,楚玉笑话小燕子,说小燕子是人小胆子大,说小六从出山开始就逢赌必赢,小六以前有个绰号就叫江南赌王。”
小燕子不好意思道:“尔康你要嘴巴干你就多喝点水行不,在这儿叽叽喳喳的讨厌死了。”
大巫大笑着说:“小燕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丢人。”
小燕子瞪着大巫,握紧拳头抬手,骂道:“你再多嘴我就给你两拳。”
大巫晃了晃脑袋,挑衅道:“来啊,你过来啊,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
小燕子动了动脖子手腕站起身,大巫立即也站了起来,他盯着小燕子警告道:“坐下!你可别忘了。”
小燕子弱弱的立刻坐下了。
康安笑说:“诶,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小燕子女侠也不过如此嘛。”
小燕子瞪着康安,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
小燕子转头吩咐:“阿季去给福元子两拳,我命令你去,正好也给你自己报了那一耳光的仇了。”
萨达立刻回:“我不去,我不敢去,我又不是不想活了,你自己去。”
小燕子抬手一巴掌扇到萨达肩膀上,斥道:“你个怂包!我给你撑腰都不敢。”
萨达立即道:“我是怂包,我真不敢,我胆小,我从小就胆小。”
小燕子故意道:“呦!你胆小?你还胆小?你胆小你还敢调戏男人,福元子胆子比天都大他都不敢调戏男人,你这个胆小的敢,要不要把川附子叫过来,你在给我们表演一次,你放心这次有首领哥哥在,川附子哥哥他不敢动手揍你。”
大巫八卦的紧盯着萨达,萨达尴尬的面色通红。
所有人都紧咬着嘴唇忍着不好大笑,赛雅忍笑继续道:“川附子哥哥就在船上,要不要我陪你去找他,咱们一起叙叙旧,我看你对川附子哥哥兴趣挺大的,你挺喜欢他的。”
萨达立刻高声反驳:“我不喜欢!我对他没兴趣,我不喜欢,我不可能喜欢男人!”
赛雅一愣,萨达忽然回神,他立即致歉:“对不起!刚有点激动,失态了。”
小燕子赛雅交换了下眼神,俩人又默默转头和大巫阿香对视了一眼。
卓言握着拳抵着嘴角,感叹道:“我的天呐!”
萨达耷拉着肩膀,发起了呆,所有人都在偷瞄他。
大巫清了下喉咙,张了两次口结果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点尴尬,小燕子小心地问:“哎,你今年已经十九了,明年二十就可以娶亲了,家里应该开始给你相看了吧?”
萨达呆呆的回:“不知道。”
小燕子问:“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位,然后安排个日子你们见一下,看看怎么样,要是喜欢我立马找皇阿玛给赐婚,明年年一过就直接办婚礼。”
萨达转头看着小燕子片刻,应:“行。”
小燕子反而愣了一下,她立即道:“现在是在南巡,也没在京城,不过我们到每个地方,当地官员都要接驾,你愿不愿意娶外地姑娘?当然家室背景可能也不如你,毕竟你可是上三旗满洲正经贵族。”
萨达回:“随便,我也不是什么贵族,我们是旁支,没有主支那么尊贵,我们家不在乎那么多规矩,我额娘还只是木兰围场那边的蒙古姑娘,她们家都不在旗。”
小燕子点头道:“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紫薇提醒道:“阿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自己真的喜欢真的爱才能娶,不然你娶了就是耽误人家姑娘了。”
萨达叹了口气,回:“现在连个人都没有,我怎么去喜欢,去爱,得先有人我才能去喜欢啊。”
大家正不知道说什么时候,班杰明背着画板笑着进了大厅,大巫笑着叫道:“班杰明你终于来了,你干嘛去了?”
班杰明笑说:“我去画瘦西湖那个五亭桥,我觉得那里实在是太美了,现在太阳出来了,晒的我眼睛睁不开了。”
班杰明拿出自己的画本,翻了几页,他展开给大巫看了眼,大巫眼睛一亮,道:“你什么时候画的?”
班杰明笑说:“就那晚啊,你到的那晚,那天下午我被你美的脑袋晕了半天,晚上就给你画下来了。”
大巫哈哈大笑,阿香看了眼,笑说:“还真挺好看的,一模一样。”
大家全凑到班杰明身边看那幅画像,班杰明笑问:“你那天穿的是不是你们民族女性的穿的服饰?头发也是女性梳的发型?”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回:“是啊,那天心情挺好,就当了一天女人。”
又是哄堂大笑,卓言问:“为什么?心情好就当女人?”
大巫随口回:“因为我想啊,做女人也挺好的啊,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除了在场的这几个女人,我以扮女人为荣。”
小燕子她们瞬间不笑了,都无语的瞪着大巫。
康安默默跟卓言道:“别理他,他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太多了,层出不穷,我们都习惯了。”
大巫白了眼康安,他道:“我们那儿现在又没蝴蝶夫人,你们自己说就你们二哥那样的,让他去做蝴蝶夫人他估计会几拳揍死我,所以我只能自己上了,有很多事务都是蝴蝶夫人要负责的,我只能自己负责了,我一天都快累死了,政务都忙不完,内务有时候还得我负责。”
一阵爆笑,小燕子笑问:“你是说相当于我们这里皇后的事你也得办,就比如每年像亲蚕礼这样的大事你也得做?”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回:“我们哪儿也有这个礼,本来就是蝴蝶夫人负责的,要去织坊绣坊做表率,我又不会绣花,就去织坊带头织两下,反正每年就那样过的,阿香负责去赶牛犁地,我负责去织坊表率,他去田里。”
萨达好奇的问:“蝴蝶夫人就是首领夫人?”
小燕子回:“是的,但是蝴蝶夫人只能是百姓赠予的最高称号,平时好像就只是夫人,蝴蝶就相当于是级别最高的封号。”
萨达点头,回:“首领真够辛苦的。”
大巫笑说:“不辛苦,我和女人除了身体和性格以外也没区别,我这脸不认识的一般都不信我是纯爷们儿。”
大家笑的完全停不下来。
刚回身坐下,三个小孩满脸乌红,双手也是一样从后面跑了出来,宝音跑到康安身前,伸手叫道:“阿玛给你吃好吃的。”
康安震惊的盯着宝音的脸,大伙也看呆了,嘟嘟一样跑到了舒蓝面前,昙娘在瑞书面前,康安咽了下口水,问:“你们仨在干吗?偷吃什么东西了?”
宝音摊开手,手里是一颗已经被捏烂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的果子,汁水流了满手,宝音道:“是好吃的果子,叫什么我也忘了,是一个叔叔和哲哲给的,你快尝尝,特别好吃。”
康安嫌弃的抿了抿嘴,阿香上前看了眼:“是桑果,没事,我去问问是谁给的。”
嘟嘟那边直接多了,趴在舒蓝腿上直接给舒蓝塞进了嘴里,舒蓝道:“去给你额娘吃去,我不吃。”
嘟嘟道:“等会儿我在给额娘拿。”
瑞书也是十分嫌弃的接过那颗已经被蹂躏的桑果,他假装丢进嘴里,说:“好,我吃了我吃了。”
昙娘叫道:“嘟嘟,走,去给姨姨她们拿。”
小燕子立刻叫道:“我们不吃,你们自己吃就好了。”
宝音的手还在伸着,康安嫌弃的抿着嘴,宝音爬上康安腿,说:“阿玛你快吃,很好吃的,甜甜的,我从来没吃过。”
康安闭了下眼睛,嫌弃的回:“你自己吃吧,我不想吃,我不饿,我早上吃饱了。”
宝音蹭了蹭康安,说:“你吃嘛,你尝尝,嘟嘟说你们都没有吃过。”
康安皱着眉头回:“我不饿,我不想吃。”
小燕子大笑着说:“德力格尔你阿玛他早就饿了,你快喂给他。”
赛雅附和道:“就是就是,德力格尔快喂给他,平时你阿玛喂你吃饭,现在你长大了该喂他吃了。”
康安瞪着小燕子赛雅,尔康笑说:“敬斋赶紧吃啊,儿子孝顺你,你还不领情。”
宝音一手扣开康安紧抿的嘴唇,一手把那颗已经不成样子的桑果塞进康安嘴里,他从康安腿上跳下,抬头问:“是不是很好吃?”
康安点了下头,回:“还行。”
宝音笑着立即道:“我给你再拿一点过来。”
康安立刻道:“我不要了,我吃饱了,给姑姑拿过来吃。”
宝音笑说:“好。”
随后立刻跑向了后面,康安看宝音走了,从怀里掏出帕子,重重的擦了下嘴顺便把嘴里那颗果子吐了出来。
大家已经笑疯了,鄂春笑着赞扬:“这孩子小小一个人就知道要孝顺老父亲了,敬斋你这儿子真是懂事。”
阿香和苍耳良姜丁琳一人端着两盘新鲜桑果过来,给大家都放在了手边,小燕子拿了个,说:“这个我吃,这个我可以吃,刚孩子们给的我不敢吃。”
又是哄堂大笑,和嘉笑问:“这两天就有桑葚了嘛?好几年都没吃过这东西了。”
大巫拿着几个桑葚丢进嘴里,他道:“挺好吃的,酸酸甜甜,谁给买回来的?”
丁琳回:“早上青女和艳鬼让井润和川附子陪她们出去逛玩,他们四个买回来的,说是逛到了一座桑树园,看桑果长得挺好,就找老板买了,他们看着人家给现摘的。”
大巫瞄了眼萨达,大家都瞄了眼萨达,大巫笑说:“买了多少?我想喝桑果茶,够的话良姜给我们煮一碗来吃吃。”
良姜回:“够,他们买了几大筐回来,大家都在吃呢,我现在去给煮。”
大巫摆摆手。
康安道:“麻烦你们派两个姑娘给小孩洗一下。”
阿香笑说:“放心吧,正在给洗。”
大巫道:“别给孩子们吃多了啊。”
丁琳回:“只给了一篮子,小篮子三个小孩吃没事的。”
大巫点头回:“你说的有理,你有孩子你肯定更懂。”
赛雅高声问:“哎,井润来了他怎么不出来跟姐姐我打个招呼?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大巫阿香哈哈大笑,大巫摆摆手,说 :“叫井润出来陪赛雅公主叙叙旧。”
良姜苍耳丁琳快步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井润尴尬的到了大厅,他尴尬的扫量了眼大厅所有人,赛雅高声问:“小井你怎么回事?来了你都不出来跟姐姐说一声,去年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今年等你来了,姐姐领你出去玩,结果你小子来了静悄悄的,一声都不吭,刚要不是丁琳说,姐姐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也来了。”
小燕子立即附和:“就是,你不讲义气啊。”
井润忙左右行了下礼,他尴尬道:“你们也挺忙的。”
赛雅道:“我们忙是忙点,但你不说这是你的问题了。怎么样?第一次到中原感觉怎么样?”
井润回:“挺好的,风景挺好看的,就是人有点无礼。”
小燕子立即问:“什么意思?你们在外面谁欺负你们了?”
井润立即解释:“没有,没有谁欺负我们,就是我们出去,街上的人都老盯着我们看,我感觉怪怪的,川附子哥哥他就无所谓,根本不在乎,艳鬼姐姐和青女姐姐也无所谓,他们都来过中原,我是第一次来,我还有点不习惯。”
鄂春笑说:“嗐!你放下心吧,盯着你看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所以都忍不住看你,你长得这么水灵,谁能忍住不看你。”
井润瞬间面红耳赤。
大家又笑的停不住了,隆安笑着继续:“是的,大家都没恶意,就是忍不住看你而已,都怪你长的太好看了,又是异族人,川附子他们之前在北京也是那样,所以他们早习惯了,你这是第一次来,过几天你就习惯了,你们首领走到哪儿被看到哪儿,他也习惯了。”
尔康接道:“对,你要习惯,我们中原的男人都是我们这样的大老粗,你们这样的水灵俏公子还真不常见,我们这儿唯一一个长得水灵的,但他呆头呆脑,没你们看着机灵。”
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小燕子立即道:“哦,对,小井你爹爹还是我们这唯一的那位水灵俏公子的救命恩人呢,你爹爹给他治过病。”
萨达问:“谁啊?云哥啊?”
小燕子点点头。
大巫震惊道:“真的假的?”
阿香回:“真的,去年川附子刚好点了,霍云去探望,给送了好多东西,霍云出手特别大方,那天我们在暖阁里就说起来了,最后就瞎聊,然后就聊到那儿了,除了我们外围,其他外围霍云全去过,他说他师傅当时给他说,让他往搞巫法的地区跑,巫傩说不定能给他治好,所以他全跑过了,当年在连江外围,他晕倒在外面正好被井叔遇到了,井叔救了他后面又给他治了一下,但是井叔也没完全治好,霍云说井叔治完他身体已经算是比以前好太多了,他说他以前身体更虚弱,动不动就晕倒。”
萨达立即道:“他以前就是特别虚弱,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们几个朋友都悄悄说过,就觉得他看起来活不了太久,霍英扶着他到的,他脸白的没一丁点儿血色,嘴唇也没颜色,我们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他几次,而且以前每次看到他都是晚上,就这几年他脸上才慢慢有了点血色,以前看着真的跟大限将至了一样。”
大巫道:“他本来早就是保不住了的,还好父母虔诚,老天护佑,天降贵人把他给救了回来,又把他引到了他师傅那里,他师傅应该也是道行很深的老道爷了,硬是把他给拉回来了,霍云要是普通人早死不知道都多少年了,要是普通人他当年从土匪窝被救出来,然后疯两年这辈子就到头了。”
阿香又道:“他自己也知道他少了一魄,川附子跟他说的,说看他面相像是丢了魂魄的样子,他就说是少了一魄不在,但是怎么都找不回来,他跑遍大江南北都找不回来,不过他好像只知道自己少了一魄,还有一魂不知道,川附子也没告诉他。”
大巫惊讶的问:“川附子给他算了?”
阿香回:“那晚给卜了一卦,他白天看出来了就怀疑,但不确定,晚上就卜了一卦,川附子给他说让他每天在心里诚心诚意的呼唤他,说不定以后自己就回来了,霍云说他每天都诚心诚意的呼唤好多年了。”
大巫笑问:“小燕子,霍云什么时候过来?”
小燕子回:“还不知道,他现在应该已经到江西了,他的药吃完了,他要回他师傅那里取药,那个药还是每年都变化的,每年他师傅给他检查完重新配制出来的,本来他开年就要走的,结果郭勒他们送宝音入京,郭勒提前给他传信说想去祭拜霍英,然后他就在家里等了一个多月,他在湖北还要处理事情,他说他处理完事直奔江西去,在江西取了药看完他父母就直接来找我们。”
大巫点头,道:“行,到时候让川附子给他治治。”
赛雅震惊道:“啊?川附子说他不会治病,他只会认药。”
阿香笑说:“他说的治病就是治那些你们看不出来的病,就跟给扎兰泰治的一样。”
赛雅立即点头。
阿香笑问:“扎兰泰现在怎么样了?痛改前非了吗?”
隆安插嘴道:“当然已经痛改了,那是真痛改,八十大板不是假的啊,你们都不知道,被小燕子欺负成什么样了,只要遇上了小燕子就绝对要哭一场,被小燕子骂得狗血淋头。”
阿香开怀大笑。
丁琳他们一大队人端着托盘排队进了大厅,丁琳在后叫道:“各位,吃糖水了。”
大巫回头看了眼,立刻招呼道:“大家快回去坐着,好吃的桑果茶来了。”
大伙立即都回去坐下了,赛雅惊喜的叫道:“艳鬼姐姐好久不见,我要吃你端过来的。”
艳鬼笑着给赛雅送去了。
小燕子立刻喊道:“川附子哥哥你终于肯露面了,我要吃你端着的,川附子哥哥谢谢你!你太好了,你是什么人物竟然还去帮忙端茶送水,你太好了,长得无敌帅就算了,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比月见山那个讨厌鬼好一百倍,我们都讨厌月见山,只喜欢你。”
男人们端着自己的桑果茶笑的都在发抖,女人们也差不多,川附子端着托盘站在入口尴尬的重重叹了口气,小燕子叫道:“快啊,大家都吃上了,就我跟季子老弟还空着手呢。”
萨达也尴尬的无与伦比,他低着头默默站起。
丁琳苍耳他们拿着空托盘也在一旁哈哈大笑。
川附子又叹了口气,他停在小燕子面前,小燕子欢天喜地的端上了自己的桑果茶,托盘里还有一碗,萨达死死低着头不敢抬起,小燕子叫道:“阿季你是不是想死,川附子哥哥亲自上阵,你还不自己端,你想让他喂你吃是不是?小心他揍你。”
大家吃着自己的桑果茶,偷看着这一幕,川附子面无表情的把托盘往萨达身前递近了一些,萨达弱弱的抬头,心里发虚的解释:“是卓言叫我一起过来的,他说到这儿来跟他们一起玩。”
卓言无语的盯着萨达。
川附子平静地问:“你吃不吃?”
萨达迷茫的回看了眼川附子,川附子斥道:“不吃就滚!”
萨达忙伸手端过那碗桑果茶,说:“我吃,谢谢!你…你今天不能这么跟我说话。”
川附子刚抬脚就停住了,他上下扫量了一下萨达,冷冷的问:“你想让我用什么语气跟你说话?”
萨达端着桑果茶,他低着头不敢看川附子,回:“今……今天我是首领的朋友,你……你不能骂我。”
川附子:“……”
阿香和苍耳笑喷了,大家忍笑忍的手抖,川附子冷笑了一声,问:“行,不能骂你,能打你吧?”
萨达弱弱的回:“也不行,你打我就是打首领的脸,我毕竟是和他们一起的。”
川附子狠狠瞪了眼萨达,萨达又小心翼翼的问:“你好没?身体恢复好没?”
川附子冷声回:“你不在我面前晃悠,我就好得很。”
萨达忙致歉:“那对不起,今天和明天我大概会一直出现。”
川附子冷脸又瞪了眼萨达,拿着托盘快步离开了大厅。
阿香笑说:“你快吃吧,这个很好吃的,你肯定没吃过,川附子就那样,你别跟他计较。”
萨达立即回:“我怎么可能跟他计较,我也不敢跟他计较。”
小燕子问:“你吃不吃?你不吃给我吃,良姜哥哥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萨达回:“我吃。”
大巫随口回:“小燕子赛雅只准吃一碗。”
赛雅立即问:“为什么?我要吃三碗。”
大巫道:“滚,谁家大姑娘一顿吃三碗,你自己不是月事紊乱嘛,还敢吃那么多,桑果是好,但是吃多了也不行,只准吃一碗,小燕子也只准吃一碗,吃药的都只能吃一碗。”
卓言萨达尴尬的看了眼大巫,大巫解释:“别看我,赛雅非要让我给她看病,我也没办法,我也没见过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
赛雅骂道:“你说谁不知羞耻呢,我看你才是不知羞耻,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谁家没女人,哪个女人不来月事,不来月事你们怎么出生,真是一群没什么见识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