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国华的眼里,根本不存在对等不对等这个说法,而且,他也不会把你划归到平头老百姓的行列里,因为你本来就不是。”
徐彦辉皱了皱眉头。
他很清楚,谷顺然这绝对不是溜须怕马,她也不是溜须怕马的人。
如果她想趋炎附势,也就不会辞去铁饭碗来聊城投奔他了。
凭借她和宫佳莹这么多年的姊妹情谊,随便低一低头,就能在朱国华那里得到一个不错的认可。
朱国华认可了,她在省工商就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前途不可限量。
“谷姐,虽然富丽六合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光宗耀祖的存在了,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认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功劳。说白了,其实我本质上还是一个打工者,只不过我成功的勾搭了女老板而已。”
徐彦辉说得很认真,并不是在调侃,也不是在自嘲,而是站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立场上来评判自己。
“你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也很客观,但是不得不承认一点,能勾搭女老板,这也得算是能力的一种。”
放下茶杯,谷顺然笑盈盈地抿了抿头发。
“我相信在当今社会上,有无数的男人曾经或者现在仍旧在憧憬着有一天可以遇到一个单身女老板,而且这个女老板还得对自己情有独钟的那种。”
徐彦辉欣慰地咧了咧嘴,谷顺然确实是少见的人间清醒。
“有梦想是好的,但是沉迷于梦想就不行了。我运气好,退伍回来第一次出门打工就遇到了贵人。对别人来说,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贵人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我就牛逼了,祖坟呼呼冒黑烟不说,贵人是一个接一个的排着队来的。”
“呵呵,所以更愿意相信跟着你这样运气好的人也会沾染点你的好运气的,不然我为什么明明可以继续捧铁饭碗,非要折腾着辞职来投奔你?”
徐彦辉乐了,由衷的冲着谷顺然竖起了大拇指。
“相信我,跟着我绝对是你这辈子能做出来的最明智选择。”
“但愿吧,希望我眼没瞎。”
“没事,瞎了我可以治,咱们家李二小姐认识章丘眼科医院的主任,技术在全国都能数得上号···”
“···”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响起,徐彦辉还能继续跟谷顺然聊下去。
可惜,这个电话不得不接,因为是刚刚念叨的李家二小姐打来的。
李富丽。
“哈喽啊大宝贝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谷顺然禁不住瘪了瘪小嘴儿,丝毫都不掩饰对徐彦辉恬不知耻明目张胆腻死人的鄙夷和嫌弃。
“你回聊城了?”
“呀,大宝儿啊,怀着小崽子足不出户都不影响你情报工作做得这么到位么?”
“哈哈~~~别闹,我是听姐姐说的。晚上有事不,来家里吃饭,姐姐说要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大姨姐这么抬举我,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得去啊。那什么,跟咱们家大小姐说一声,排骨多做一点,我感觉最近有点虚,得好好补一补。”
“嗯啊,放心吧,我让她直接买一整头猪给你炖了。”
徐彦辉咧嘴一笑,李富丽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幽默了?
“行吧,晚上我早点过去。”
“嗯···刚才霍余梅给我打电话了,大哥的治疗很见成效,她说今天晚上的火车回济南。”
徐彦辉微微一愣。
“她怎么回来了?”
李富丽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拉了拉毯子,继续在沙发上当她的慵懒宝宝。
“电话里没有说得太多,只是说广西来人了,好像是董瑶草。”
徐彦辉心里一紧,济南和广西相距十万八千里,不是有紧急的事情,董瑶草不可能随随便便来济南。
而且,陪着霍继国治病是霍余梅当下最重要的事情,除非董瑶草有足够引起她重视的理由,否则不可能为了单纯的姐妹小聚就放弃在北京陪伴霍继国。
“那行,我知道了,一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出什么事了。”
“嗯,那你忙吧,晚上记得早点来,我都想你了···”
“知道啦···”
对男人最具杀伤力的一句话,就是女人的这句“我想你了”。
十个男人里面有九个半都扛不住这句话的诱惑···
···
因为晚上有约,而且还有霍余梅的突然回来,徐彦辉不得不终止了跟谷顺然的谈经论道。
机会有的是,他现在急于要知道董瑶草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在回小院的路上,杨继坤开车,徐彦辉坐在后排座椅上直接拨通了霍余梅的电话。
“呵呵,消息挺灵通呀,我买的是晚上的车票,现在还在北京没有动身呢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霍余梅语气的轻松,也让徐彦辉悬着的心终于是有了一丝宽慰。
应该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董瑶草怎么忽然来山东了?而且一点征兆都没有。”
霍继国刚刚输完液睡下,霍余梅怕打扰他难得的睡眠,于是就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病房外面。
楼道里虽然有些嘈杂,但是也可以寻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甲篆乡那边有消息了,余占良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了。”
徐彦辉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余占良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猜你已经忘记谁是余占良了,对不?”
在霍余梅面前,徐彦辉根本不需要掩饰自己的忘性,非常坦诚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没印象了···”
“唉,余占良就是瑶草的继父,也就是当年害死我亲生父亲的凶手。”
“次奥,这孙子终于要死了么?”
霍余梅的话,成功的唤醒了徐彦辉的记忆。
只是他没有想到,明明“好人不长寿,坏蛋活千年”的余占良居然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嗯,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瑶草明天一早就能到济南,得见了面才能知道,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你今天晚上几点到济南?”
“凌晨2点钟,前提是火车能准点到站。”
“好,我在火车站门口等着你。”
“嗯···你在聊城?”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刚才来旧城区改造现场看了看,进展得很顺利。”
“谷顺然是个人才,只不过在机关单位里被埋没了而已,到了你手里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算是吧···大哥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三零一确实有点东西,大哥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最近几天更是心情愉悦,每天都要我陪着他在外面的花园里溜达上好长时间。”
谁都知道癌症的结局是什么,奇迹也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但无论是徐彦辉还是霍余梅,他们俩都希望霍继国的身上可以创造出奇迹来。
哪怕这个希望无限接近于渺茫。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徐彦辉的心情大好。
“那就好,我先回小院安顿一下,晚上还得去李富丽家里吃红烧排骨,然后就一溜狼烟直蹿济南。”
“忙死你算了···其实也不用太赶时间,聊城到济南也不过才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你开车悠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