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试试?”
“你之前不是说你想做一次真男人?我对当女人也很好奇啊。”
少女的眸子明明宛若秋水,此刻仿佛夹杂了几丝阴鸷和求她同意的委屈。
伏月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去下不来,说不出一个字。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小说里描写男主下腹蓦的升起一股邪火是什么感觉了。
她看得见这张脸,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脸上没有妆粉,皮肤好的如上等的玉石、如婴孩的皮肤,吹弹可破。
微微温热的气息打在少年帝王的脸颊,伏月脸颊稍微侧了一下,这样炙热的气息,染的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微微凉风从窗户飘进来,拂在伏月面上,让她微微回了回神。
不知是谁吞咽了一口口水。
下巴被柔软温热的指尖扳了回去,与柔弱外表不同的吻落了下去。
张三是闭着眼睛的,这张脸他多少也看了这些年,这样做心中还是有些奇怪的。
可……他想这样做。
一个椅上,坐着两个人微微有些拥挤,不知道是谁的胳膊碰到桌上东西,装着茶水的薄瓷茶杯,杯壁上还有热气氤氲出的水珠,就这样水珠随着茶杯碎落在了地上。
水珠随着室内的暧昧被摔成好多瓣,然后摔落进地板缝隙中。
迷蒙的双眼,伏月将这人的脸按在了怀里。
然后站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抱紧了她的脖颈。
御书房与寝宫是相连的,在同一个院落中。
安公公看着自家陛下抱着未来的皇后娘娘从御书房中走出。
少年帝王一袭黑袍金织,得到权利且拥有名声的少帝,眉眼细长,那双平时带着假笑或者没有情绪的眸子,此刻带着些忍耐出来的血丝。
此刻怀里打横抱着的少女一袭嫩绿色的衣裙,脸埋在他们陛下的脖颈里,紧紧抓着陛下肩膀旁边的衣裳,抓的很紧。
仿佛担心自己掉落下去。
安公公连忙挥手,屋外守着的太监宫女纷纷低下眼睛,不敢多看一眼。
少帝抱着怀中的女子,径直走向寝殿。
她眼里一片空茫,只有寝殿的门在大开着。
她想要变成一滩软烂的雪,想要放纵自己在这种愉悦中沉迷下去,一直沉迷下去。
感觉到欲望在耳鸣的尖锐中出声,来一次吧,再来一次吧。
想要成为藤蔓,紧紧的缠绕着对方,直至濒死的感觉出现。
让她们共同沉迷下去吧。
一阵掌风将寝殿的门啪啦一下关严实了。
安公公连忙吩咐下人去烧热水,他倒是比他家皇帝还高兴。
殿内,一片漆黑,只余月光做夜灯。
看不清对方,但能深深感觉到对方,她的怀抱等等等等。
床榻微微陷下去些。
难以自抑的身躯。
比起灵魂,身躯是最先与对方共振的。
敏感的、陌生的、刺激的情欲,从两人身体、灵魂之内溢了出来。
唇齿、指尖、腰身、脖颈、身上每一处的皮肤仿佛都被对方的藤蔓丝丝交缠着。
彼此之间的交融感,脑海中轰鸣不休、重复的念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少女面色带着痛苦和生理性泪水,伏月很细心的发现,动作柔缓了之后,他眉间的痛苦慢慢像积雪一样消融。
然后与对方一样染上了沉迷。
里衣自身躯滑落,露出玉白无瑕的氤氲。
借着月光,伏月看得更清楚。
白玉一般饱满的肩头,霎时出现绯色的艳丽。
耳边的什么声音好像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屋外风吹树叶的轻响,好像也都随之不见踪影。
夏侯澹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夜半时分,外头的月光都比一个时辰前暗淡了不少。
“抱着我。”
伏月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不是抱着?”
她现在困的要死,恨不得就得长眠的那种。
少女叹息一声,背对着伏月然后将她想胳膊放在自己身上。
“这样抱。”
从背后紧紧的被人抱着,这样能让他感觉到安全感的存在。
伏月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好。
在金丝笼里待的太久,夏侯澹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在金笼子里面还是金笼子外面,所以他需要一些事情,证明他的存在,证明他依旧逃离的金笼子。
弹簧压抑到极致的时候,一定会用力的反弹回去,并且要将按着弹簧的人眼睛击碎。
去杀了她。
隔日正好是休朝日,伏月可以睡懒觉的日子。
大厦是五日一朝会,每五日休息一日。
等伏月被叫醒之时,床榻上只剩下她一人。
宫女侍奉穿衣梳洗之后。
伏月看着早膳都上了上来,还不见夏侯澹的人。
伏月问身旁的下人:“她人呢?”
安公公诶了一声:“娘娘说是去太后娘娘殿里请安了。”
虽然立后大典还没有办,但眼看就在眼前了,这位的皇后之位,一定是板上钉钉的,圣旨都下去了,还有什么生变的可能?
伏月微微蹙眉:“谁跟着他?”
这人精力怎么这么大的。
太后都成了一个半死人了,他请什么安?
安公公说:“娘娘说她一个人去,不让人跟着。”
伏月挥手。
刚站了起来,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就进入了屋内。
伏月:“说。”
来人是皇帝的暗卫,是伏月指派去保护皇后的暗卫,安公公立马挥手带人退下。
等人都退下之后,暗卫初七回:“陛下,太后殿出事了……娘娘……”
伏月:“慢慢说,出什么事儿了。”
暗卫:“太后娘娘薨了……”
伏月不像是惊讶,语气平静的吩咐:“带人暗中封锁太后殿,不要让人看出一丁点不对劲,她的死期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暗卫顿了一下,连忙应是。
“皇后呢?”
暗卫:“娘娘还在太后殿,看样子……属下感觉娘娘有点不对劲。”
伏月挥手,让他下去办事,随后踮脚离开皇帝寝宫,不多时就出现在了太后殿。
“参见陛下。”
太后殿外的侍卫向伏月行礼。
这个院落的人,早就从里到外都是她的人了。
这些人也并不知道太后殿内发生了什么,暗卫来的无影无踪,去的也无影无踪。
伏月抬了抬手,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暗卫间伏月进来后,行了一礼后,瞬间隐去了暗处。
一进到屋内就传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少女跌坐在床榻下的软垫上,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面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血,地毯上已经氤氲出好几团血迹的痕迹。
被子上、床幔上都被喷射出不少血液。
外头守着的人听见了陛下的说话声:“母后昏迷不醒,你独自在这里侍奉这么久,你的孝心母后会感觉到的。”
他这才回了回神,转头脸色茫然的看向伏月。
她到底在说什么?侍奉?
什么侍奉?
匕首落在地毯上,传出一声闷响。
伏月走近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干净的丝绸帕子,擦了擦他脸颊上的血液。
夏侯澹被她扶着站了起来。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低眉顺眼的站在她身旁。
太后昏迷至今,虽说对她已经没有用处,但若是让人知道太后莫名死在太后殿内,不知有多少人会怀疑她。
俩人说话声音不大,外头人听不到的音量。
伏月:“道什么歉?死了就死了,你精神真大,一大早跑过来杀人?”
伏月从进入殿内至今,都没有给床上还在流血的人一个眼神。
夏侯澹:“……我……”
他要说什么。
说自己睡醒后觉得这一切来的不太真实,所以就想要杀了一直给他下毒的太后。
等刀刃插入她的心脏之时,那时他才回了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