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早已不是旅行者与派蒙第一次在健康之家的这间病房里,借助那枚金色罐装知识找回被“今日”覆盖的记忆了。但每一次记忆的冲刷,都带来同样沉重的清晰。
两人扶着发胀的额头,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眼神迅速从茫然转为锐利。
“我、我全都想起来了!”派蒙猛地转头看向旅行者,声音里混杂着惊悸与愤怒。
纳西妲的身影静静立在病床边,草元素的光辉如同呼吸般在她掌心与迪娜泽黛之间流转:“很好,这次你们适应得很快。”
旅行者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试图抓住意识沉没前的最后碎片:“昨晚的最后…”
“对啊!”派蒙立刻接上,小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安,“昨晚我们明明摘掉了虚空,却还是听到了虚空的音效,那是怎么回事?”
“我们只是以为自己摘掉了虚空终端?”旅行者提出一个冰冷的假设。取下终端这个动作本身,是否也在某种“预设”之中?
“不过这下基本可以确认,我们现在被困在同一天里出不去的状态,是跟虚空有关联了吧?”派蒙顺着思路往下,眉头越皱越紧,“如果说是虚空要「偷取」大家的智慧的话,又到底为什么会造成现在这种状况呢…想不明白。”
纳西妲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迪娜泽黛苍白的脸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比喻:“在实验台上的小白鼠,想要获知自己为何被如此对待,的确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把我们两个比作小白鼠吗?”派蒙有些不满地飞近了些,“那你又是什么呢,纳西妲,你一直都不告诉我们你的身份…”
纳西妲微微偏头,翠绿的眸子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嗯…我是「月亮」吧。”
“月亮?”派蒙一愣,“那不是我们做过的占卜的结果吗?”
旅行者沉默着,心中却是一动。“月亮”——虚幻与谎言。纳西妲是在暗示自己的处境,还是在描述这个循环的本质?
【原神-「少女」哥伦比娅】微微偏头,纯真的脸庞上浮现一丝困惑与好奇,“原来你也是‘月亮’吗?我还以为……”
【原神-派蒙】飞近了一些,摆摆手,“纳西妲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啦!什么叫‘也是月神’?你不是……呃,那个什么‘天理’创造的天使吗?这跟月亮有什么关系呀?”
【原神-「少女」哥伦比娅】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哼起了一段空灵而缥缈的旋律。
【原神-空】注视着屏幕中的纳西妲,试图解读她的隐喻,“那个‘纳西妲’引用‘月亮’,应该是知道我们占卜的结果,或者是在用这个比喻暗示别的……更深的含义。”
【崩坏3-雷电芽衣】思索着说道,“‘月亮’确实是一个很常用的比喻。在我们地球的文化中,夜空中的月亮本身并不会发光,它只是反射太阳的光芒。”
【崩坏3-琪亚娜】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怀念与感伤,“反射太阳……的光芒。(姬子老师)就像月亮反射太阳光一样。”
【原神-派蒙】被触动了记忆,“我记得!在之前的pV里,纳西妲也说过‘真正的太阳已经不在了’这样的话!难道‘月亮’指的就是她自己,而‘太阳’……”
【原神-艾莉丝】轻快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她特有的、知晓许多秘密的语气,“那是因为可爱的小太阳‘逃跑’了呀~? 留下月亮独自守望夜空呢。”
【原神-派蒙】连忙摇头,“打住打住!艾莉丝女士,你说的‘小太阳’指可莉吧。这跟我们现在讨论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原神-艾尔海森】双手抱臂,冷静地提出了一个基于须弥背景的理性推论,“排除过于诗意的联想,从须弥的语境与历史来看,这个‘太阳’很可能喻指大慈树王。而‘月亮’则指代继任的小吉祥草王。或许是由于外界的误解、比较,以及自身力量形式的差异,导致小吉祥草王在认知上产生了一定的……自卑或定位困惑,从而采用了这样的比喻。”
“好了,”纳西妲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平缓,“知晓我是谁并不会对你们了解真相有什么用处的,是把注意力放在别处吧,当心漏掉什么线索哦。”
“唔…好吧。”派蒙知道追问无果,转而思考更实际的方案,“既然昨天迪希雅帮上了很多忙,不如还是先找她会合吧。这个时间的话,差不多那些绑匪快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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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指针,飞速滑向熟悉的节点。他们赶到时,迪希雅正将最后一个绑匪击倒在地,动作利落,毫发无伤。
“你们在这儿啊,”迪希雅甩了甩手腕,朝他们走来,“那些绑匪我已经解决了,小姐没受伤吧?”
旅行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迪希雅全身,尤其是惯常受伤的右臂。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攫住了他。“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派蒙也注意到了,飞近些,惊讶地指着迪希雅那完好无损的手臂:“欸…迪希雅…”
“怎么了?”迪希雅被他们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你们两个为什么这样盯着我看?”
“你、你这次为什么没有受伤!?”派蒙忍不住叫了出来。
迪希雅挑眉,一脸不解:“啊?这次是什么意思,还有,我为什么一定要受伤,那只是些有三脚猫功夫的绑匪而已啊。”
旅行者上前一步,低声问道:“你的大剑应该用起来不顺手吧?所以原本应该会受点擦伤的。”
迪希雅神色微变,立刻竖起手指在唇边:“嘘…你怎么会知道大剑的事,我应该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可别让小姐知道。”她看了一眼不远处安静等待的迪娜泽黛。
“果然迪希雅的记忆还是没有了呀。”派蒙小声对旅行者说。
旅行者没有纠结于记忆,转而追问一个更关键的点:“在这次战斗中…你有没有觉得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迪希雅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硬要说的话,你们也知道我换了大剑的嘛,可不知为何好像新的大剑用起来很趁手。”她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武器,动作流畅自如,“就像…就像是已经拿着它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了一样。”
“是说虽然记忆中没有跟它一起战斗的经历,但好像身体却有…是这样的感觉吗?”派蒙追问。
“没错,”迪希雅肯定地点头,眼神锐利起来,“不论是对佣兵还是武者而言,「身体记忆」才是最重要的,一招一式靠大脑记住也只是花架子而已。”
【原神-柯莱】听到迪希雅的话,若有所思,“那照这么说……那些绑匪们是不是也应该积累了一些‘身体记忆’?”
【原神-迪希雅】哼了一声,自信地甩了甩手腕,“是被我揍了很多次,积累了点挨打和挣扎的经验吧。不过那些家伙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就算靠轮回多练了几天,差距也还是天壤之别。我武器用趁手了,他们那点进步根本不够看。”
【原神-温迪】倚在一边,拨弄了一下琴弦,嘴角噙着惯有的、略带神秘的笑意,轻声感叹,“毕竟啊……记忆可是会骗人的。无论是头脑记住的,还是身体‘记住’的。”
【原神-空】(旅行者)敏锐地捕捉到温迪话语中的意味,目光转向他,“你是想……暗示我一些什么吗,温迪?”
【原神-温迪】眨了眨眼,笑容不变,语气轻松,“不是啦,只是随口说说感慨一下而已~” 他话锋微转,手指点了点下巴,“比起我这个不靠谱的吟游诗人说的,你倒是更应该去好好回忆一下,钟离老爷子……唔,我是说那位往生堂的客卿先生,曾经说过的话。那位的言语,往往更值得琢磨哦。”
【原神-派蒙】飞到旅行者身边,好奇地追问,“钟离先生说的?是哪一句呀?他讲过好多有道理但又很难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