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发展?”齐福摸着自己的下颚重复了一句。
“请问女皇你你是想要人的答案,还是神的答案?”齐福也问了一句。
“居然,不一样吗?”女皇似乎有些惊讶。
“结果是一样,但是过程对这两者来说是不一样的”齐福摇了摇头。
“是吗,那就请齐福先生先说说神的吧”
“对神来说,万事万物终有尽头,永恒的长久并不存在,所以人的挣扎,努力拼搏,最终都是一场空,与其努力,不如平平稳稳过日子”齐福缓声道。
“对神来说,人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空吗?那对于人来说呢?”女皇又问道。
“人生有七情六欲,对他们来说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由它来驱动,笑是世间之欢乐,苦叫悲叹之忧愁,怒为世界之不公,欢乃伟业之功成,欲源心生之潮涌,贪起执念之无休”
“所以,在这六欲之下,人一生所能看到的事是不等的,因此他们的表现也就不同,人世之精彩也就如此”
齐福的话落下了,而女皇却微微皱了皱眉。
女皇:“那发展呢?”
齐福:“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女皇:“太模糊了,我想要更直接一点的答案”
“神的答案只有一个,而人有很多个,女皇你真是没听懂吗?”齐福笑着摇了下头。
女皇:“…………”
是啊,她确实听得懂,人太弱,一生又太短,所以就需要其他东西来弥补,七情六欲就是其中,但也就是因为七情六欲而产生了其他的问题。
不管是过去的坎瑞亚,还是现在的至冬。
因为人视太短,总是在自我找寻中走向毁灭,所以天理主动干涉,这是惩罚吗?
不,其实这算得上是一种爱,是无情之爱。
天理不需要人太强大,她只需要人这个族群一直活着就行了,所以她定下了提瓦特的命运。
但天理真的不让人变得强大吗?
实际上并没有,人的短视总会让人看他所能看到的东西,因此天理在他们看起来就是他们所能看到的最强存在。
但人的生长所产生的七情六欲会使人无形的触犯某些禁忌。
模仿天理,成为天理,变成天理!
或者接触天理不允许的东西,探索天理害怕的东西!甚至超越天理!
而这些禁忌又恰好是天理所禁止的东西,于是天钉落下!
天理抹去了很多的可能,独留那一丝的生路,但人对于这一丝的生路又不太满意,人的六欲需要更多的需求。
深渊是被唯一之路抛弃的更多可能性,唯一之路看似一帆风顺,但也随着越走越远,被抛弃的可能性就越堆越多,深渊也随之越多。
这是一个极其难以处理的恶性循环,是天理自己都无法处理的问题,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人从被灭绝的位置上拯救下来。
天理保证了人的存活,让神爱人,让神带领人,这是天理的功。
但天理也抹除了人更多的可能,无形当中让人经历了更多的苦难,这是天理的过!
所以,这样的问题该如何解决,这才是女皇想问齐福的问题,同时这也是槲寄生的最终目的。
在沉默之后,女皇点了点头:“恩,我清楚,但是如果是你呢,是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会做什么?”
听着女皇几乎很明确的询问后,齐福又笑了。
“我是祈福神,聆听世间愿望而生,所以,在聆听这种愿望时,我会选择聆听广大民众的愿望,如果民众想要自救,想要继续活下去,那么我会给他们一份礼物,就像过去的某些世界一样”
“但如若这个国家的民众就连头上顶着什么,他们要面临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这个礼物,又真的该送吗?”说到这里时齐福的笑容已经慢慢变得平静了。
“严冬计划啊,我听达达利亚说过一点点,对民众来说是女皇莫名其妙缩减能源,准备一些事,他们不知道准备什么,就连愚人众里的一些人同样不清楚严冬计划为什么要把他们的活路断却!”
“女皇,你已经足够仁慈了,我非常敬佩你想把一切之责任包揽在自己身上,但是你手下的人又和你同心吗?”
“你以为几个月前我送出去的魔神之躯,拿到它就能多出一份胜算,但最后它却被多托雷利用、占据”
“你收留了罗莎琳,但罗莎琳的狂傲与复仇之心却让她完全迷失了自己,你的慈爱无法让她的业火冷却,最终她自己葬送了自己”
齐福的话说到这里,短暂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口了:“我说到这儿,你或许会想我既然是祈福神为什么会看着人世痛苦不管不问,那么你又可想过你自己又为什么这么痛苦呢”
“就如哥伦比娅说过的那样……”齐福说到这儿,哥伦比娅的声音接着而至。
“凡人遇见困难可以祈求神明,那么神明遇见困难又该祈求谁?”
“女皇,你坚冰之下的痛苦我没有去窥视过,但我知道,你这几百年的痛苦不比我少!”哥伦比娅缓声道。
女皇:“…………”
女皇继续沉默着,齐福也再次开口了。
“其实你知道一直无私的慈爱是不能拯救所有人的,所以你把自己冰封起来,从而让自己完成‘自私’,但你的这种‘自私’在我看来比你最初的慈爱更加慈爱”
“把一切的责任包揽在自己身上,真的就能结束这一切吗?你真的能够独自承受下来吗?那些真正追随你的人想要你独自面对一切吗?”
“所以,在我看来女皇和至冬的百姓一样都需要一个礼物,但遗憾的是,我送礼物是要看你们心中所愿的,而如今不管是你还是整个至冬,你们所有人都没有这个准备,因此也就不合格”
齐福的话完全落下了,而女皇也沉默了下来。
同时四周,在一旁候着的达妮卡神色有些震动,薇斯纳更是眼角抽动着。
女仆们低着头,似乎不敢听太多,最后只有梦见月瑞希接过达妮卡手中的红酒瓶,然后迈着小步,在齐福和女皇的酒杯中各倒了一口酒的量。
“不要急,女皇,时间还有,至少在您还没有正式行动前,您还有选择的机会”
“而且今天是您请我们的晚宴,所以现在就请您把至冬之事放下,再尽情享受这场宴会吧”
“然后,再请您收下这个!”梦见月从自己衣袖里拿出一颗光团。
“这是?”女皇看向了梦见月瑞希。
“我是食梦貘,能吃掉人的噩梦,对于人的美梦不会去触碰的,所以,这是一场美梦”
“如果女皇您今晚觉得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话,就把这个吃下去吧,相信这个会让你做个好梦的”梦见月瑞希轻笑道。
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