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洛碧绿眼眸里翻涌着藏不住的忐忑不安,往日那副乖巧无害的伪装彻底卸去,声音微微发颤:
“姐姐……”
他心里早就隐隐察觉到,薇尔莉特跟最初的她绝对不是一个人。
如今灾变突生,她一个小雌性还要孤身奔赴凶险废星。
莫名的,一股无力的恐慌死死攥住他的心脏,他好害怕她......
好害怕他还没来得及跟她道歉,跟她说喜欢,她就消失不见。
薇尔莉特目光扫过议事厅的大家,眼底藏着几分沉重。
莱瑟星如今内外交困,黑雨还在不断向外扩散,各区无数民众陷入无梦昏睡,其他星球议会残余敌视势力虎视眈眈。
虫族更是紧盯着莱瑟星的一举一动。
她的事情,母后已经十分操劳。
母后年纪大了,皇宫绝对不能群龙无首,必须留下可靠之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心绪,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听我安排。”
薇尔莉特目光依次落在四人身上,一字一顿道:
“白夜翎、薄奕辰、月墨、沐言熙你们四人随我一同前往寂陨星。”
白夜翎一身军部制服,闻言肩头紧绷,他早已做好奔赴险地的准备。
薄奕辰狭长金眸一抬,周身戾气尽数收敛,只要能守在她身侧,无论何等绝境他都无惧。
月墨眼眸温和平静,能陪在她身边他求之不得。
沐言熙舔了舔唇瓣,太好了,又可以跟老婆贴贴了。
四人异口同声:“好!”
随后薇尔莉特看向余下三人:
“慕纯卿、凌风洛、斐赫斯,你们留守王宫统筹全局。
慕纯卿坐镇各大医疗分区,调配药剂,实时监测黑雨扩散数据,稳住昏睡民众的生命体征;
凌风洛穿梭全城街巷,疏导恐慌民众,同时监控暗处虫族等动向,杜绝趁乱滋生暴乱;
斐赫斯负责皇室舆论引导以及各类发布会等事务。”
枢寒尔挑眉:“小公主,我不是人吗?你怎么把我忘了?”
薇尔莉特笑了笑:“没有。”
“我看出来了,你还是把我当外人。”枢寒尔斜睥了她一眼。
“不,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枢寒尔的神情这才缓和,“我说嘛,我跟你可是盟友,我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小公主有事求我,我肯定竭力去做。”
薄奕辰没忍住,对枢寒尔狠狠翻了个白眼。
他们各自的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
薇尔莉特唇角上扬了一瞬:“好了,我们准备启程了。”
慕纯卿快步上前,眼眶泛着一层浅浅红意,克制住心底翻涌的不舍,极轻极快地伸手拥抱了薇尔莉特一下。
怀抱温柔短暂,小雌性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很温暖。
松开时,慕纯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殿下,万事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所有药剂与医疗方案我会提前备好,等你回来彻底根治所有人。”
凌风洛偏过头,少年音色闷闷的,藏着叮嘱:
“姐姐,无论废星多凶险,你都不准让自己受伤,以前的事,对不起。”
斐赫斯缓步上前,单膝轻跪,垂首轻轻一吻落在她的手背,暗红色眼眸盛满绵长温柔的等候:
“妻主放心,王宫与整片莱瑟星绝不会出半点差错,我在这里,日夜等你平安归来。”
枢寒尔双手插兜,痞痞地笑道:
“小公主,早点回来,我也说不出这么煽情的话,来,让我抱一下。”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团柔软扑进怀里。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抱他。
他心脏突然不由自主,在胸腔内‘砰砰砰’地热烈跳动着。
薇尔莉特静静望着他们,心口一热,酸涩与暖意交织涌上心头。
她从前身为堕天使,虽然有哥哥们的疼爱,但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但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的好朋友。
白夜翎看向斐赫斯:
“军部那边交给你了,我跟枢寒尔也提前对接妥当。”
枢寒尔啧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扬了扬眉:
“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帮你,纯粹看在小公主的面子上才搭把手。”
斐赫斯温和颔首:
“有劳,我会盯紧。”
简单几句事务交接完毕,薇尔莉特抬眼看向身前留守四人,心底满是不舍。
她主动上前,先抬手轻轻回抱住慕纯卿,指尖顺着他微颤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辛苦你守着所有病患,别硬撑,记得抽空休息。”
“莱瑟星的人民就交给你了。”
慕纯卿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抬手环住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喉间酸涩堵得说不出话,只低低应了一声。
松开后她又走向斐赫斯,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头。
男人垂眸温柔凝视她,薇尔莉特轻声道:
“王室舆论全靠你稳住,别和议会那群人硬碰硬,保护好自己。”
斐赫斯眼底柔光满溢,轻轻回拥片刻,低声许诺:
“我会守住我们的家。”
下一个是枢寒尔,方才那短暂一抱让他心绪乱了许久。
此刻见她主动靠近,方才吊儿郎当的神色瞬间收敛大半。
薇尔莉特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联邦情报网就托付给你,暗处隐患全部查清。”
“放心,我的小公主交代的事,绝不出半点差错。”
枢寒手掌虚虚拢住她的后背,难得收敛了所有玩笑意味。
最后她走到凌风洛面前,少年还垂着头,耳尖通红,一副愧疚落寞模样。
薇尔莉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过去的事我早就不在意,好好疏导民众,照顾好植物们,等我回来。”
凌风洛埋在她肩头,鼻尖发酸,积攒多日的委屈与不安尽数压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挨个拥抱过后,薇尔莉特后退半步,目光掠过四人,轻声道:“我走了。”
白夜翎抬手轻扶她的臂弯。
薄奕辰、月墨、沐言熙紧随其后。
五人转身踏出议事厅,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偌大鎏金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压抑的空落感缓缓笼罩四人。
慕纯卿最先收回望向大门的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被她触碰过的衣袖,心口沉甸甸发堵。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