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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翻涌不息,祸神本被祁鹤一用轮回珠暂且缠住。
数道凌厉的剑光纵横交错,轰鸣此起彼伏。
攻防轮转毫无破绽,死死牵制他的脚步。
无休止的缠斗聒噪又累赘,早已磨尽他仅剩的耐心。
正当此时,秘境深处那股亘古苍茫的异样气息骤然冲天而起,穿透地层与云雾,直抵此方空域。
祸神周身黑雾猛地一滞,心底瞬间沉下,惊觉不妙。
不对劲。
他懒得再周旋半分。
刹那间,漫天黑雾狂暴暴涨,压落整片空域。
所有缠斗的触手尽数消融,化为纯粹的力量,轰然锁向顾之恒他们。
凌厉剑光,防御结界在绝对威压面前脆如薄纸,应声崩碎。
顿时,众人脸色骤变,欲再度结阵阻拦,可已经晚了。
漆黑的力量瞬息缠体,封脉锁灵,禁锢四肢,没有给众人任何反抗余地。
数道身影同时被黑雾凌空拘锁,尽数擒住,动弹不得。
嘈杂的斗法声瞬间消弭,空域死寂一片。
祸神暗影凝形,血色纹路在眼底一闪而过。
阴冷笑声彻骨刺骨,“原来那小鬼不是逃了。”
他扫了一眼被牢牢禁锢的众人,杀意沉沉,“暂且留你们性命。”
话音落下,黑雾卷着一众被擒的师兄,调转方向。
朝着祝余所在的方向,极速追袭而去。
秘境腹地云雾尽散,鸿蒙古树终于展露全貌。
鸿蒙古树扎根万古地层,枝干苍劲虬曲,通体萦绕着淡淡的鸿蒙清辉,层层柔光垂落。
树干中心的肌理之间,凝着一汪剔透莹润的古树汁液,流光婉转,蕴着最纯粹的太古本源之力。
祝余抱着红蕖稳稳落于古树之下,清风拂动她的衣袂。
近在咫尺的古树汁液已然在望。
红蕖睁大灵动的眼眸,“就是它!我们快取汁液!”
祝余颔首,指尖已然凝起温和灵力。
正要抬手引取树干间悬浮的古树汁液。
就在此刻——
四周骤然劈落一道凌厉攻击。
无光无火,无声无息。
祝余眸色骤冷,手臂骤然收紧护住怀中红蕖。
足下灵力猛然炸地迸发,身形如惊鸿掠影,骤然侧翻闪退。
同时周身早已预置的护体灵光瞬间暴涨,青色的灵盾刹那间凝实成型,稳稳挡在身侧。
轰——!
那道攻击狠狠砸在方才她立足的地面上。
坚硬的古木青石地面瞬间崩裂塌陷,碎石粉末漫天炸飞,凌厉的余波横扫四周,震得周遭古树枝叶簌簌震颤。
一击落空。
祝余稳稳落于数丈之外,衣袂被劲风猎猎扬起,神色清冷沉静。
她抬眸望向攻击打来的方向,眼底锋芒凛冽如刃。
牙齿恨不得咬碎。
又是傀儡。
风无羲!
然而当那道身影闪现而出时,祝余却愣了一下。
这不是蛇族那位?
不是。
等等,这不是傀儡。
只是暂时被控制了神志。
原来如此。
不行。
赤灵的修为在化神。
且不像风无羲那般怕她的符箓。
不行,不能硬刚。
难道要这么眼睁睁看着被抢走。
不行,不行。
就在祝余思索间,那道身影已经动了。
目标直奔古树汁液而去。
对祝余显然没有杀心。
“站住大虫子,古树汁液是我们的。”
一朵巨大的噬魂花朝着赤灵直袭而去。
赤红诡谲的噬魂花凌空绽放,巨大的花瓣带着吞噬神魂的凛冽戾气,层层叠叠压落而下,死死锁定直冲古树汁液的赤灵。
半空之中的赤灵双目浑浊空洞,眼底没有半分神志,全然是被外力操控的僵硬姿态。
面对突袭而来的噬魂花,不闪不避,抬手便是一道炽烈的攻击轰然拍出。
砰!
攻击与噬魂花轰然相撞,刺耳的灵力爆破声骤然炸响。
蕴含吞噬之力的花瓣,撞上赤灵纯粹强横的肉身修为,竟被硬生生震得层层碎裂,四散飘零。
残碎的花影化作缕缕气息消散,被周遭的秘境清风瞬间吹散。
红蕖站在一旁,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僵。
可恶哦。
主人修为太低了。
她这招明明很厉害的。
现在竟然被震碎了。
祝余回过神心神沉到谷底,眼底满是凝重。
赤灵不同于风无羲,他肉身强横,修为深厚,寻常符箓皆对其无效。
此刻他神志被人禁锢操控,毫无自我顾忌,只余下夺取机缘的本能,这般对手,最是难缠。
硬刚,绝对是下下策。
可古树汁液近在咫尺,一旦被赤灵得手,再无翻盘可能。
电光石火之间,赤灵已然冲破术法阻拦,身形快如闪电,转瞬便抵达古树躯干之前。
他抬手探出五指,雄浑灵力包裹掌心,径直朝着那汪澄澈剔透,流转太古本源光泽的古树汁液抓去。
虚空暗处,一缕极淡的黑影悄然浮动。
隐在暗处的风无羲气息若隐若现。
祝余瞬间看破其中诡计。
不能让他拿到。
心念电转,祝余压下心底所有慌乱,摒弃硬拼的念头,指尖灵诀飞速变换。
既然术法强攻无用,符箓难以制衡,那便只能封困束缚。
刹那间,方才收拢的金红灵丝再次冲天而起。
万千纤细璀璨的灵丝纵横交错,瞬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灵纹巨网,不带半分凌厉杀伤力,只求禁锢困锁。
骤然从四面八方收拢,死死缠向赤灵的周身四肢。
与此同时,祝余足尖点地,身形凌空飞掠,剑气凝于掌心,却刻意收去所有杀伐之力。
只用剑罡化作厚重屏障,稳稳挡在古树汁液前方。
“我知道你还在。”
祝余眸光清亮,死死盯着双目空洞的赤灵,似要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什么,“风无羲你的算盘打的倒是挺响啊。”
被灵丝缠身的赤灵动作微微一顿。
空气骤然一静。
赤灵僵在原地,指尖悬在古树汁液前寸许的位置,再无法往前分毫。
缠绕周身的金红灵丝温和却坚韧,死死锁住他的四肢经脉。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虚空一隅忽然漾开一阵轻浅的笑声。
“好可惜,被看穿了。”
话音落地,角落的阴影缓缓涌动,一道身影缓步从虚隙中踏出。
风无羲立在光影交界处,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全然没有被拆穿诡计的慌乱,反倒像看了一场有趣的戏,从容又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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