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机已经到了，秦小友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对讲机里话音刚落。
天空中就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
以前偶尔还有人见过战机从头顶飞过，但那基本都是高空划过。
而当战斗机真正在低空的时候，那动静简直如惊雷滚过大地，千万战鼓在耳旁齐鸣。
声波更是实质性的砸向地面，周边的草木都在瑟瑟发抖。
要不然怎么说战斗机在低空无征兆的发起音爆，如今已经被多国军方达成共识，认为那本质上就是一种袭击手段。
因为音爆真的可以直接震损毫无防备者的鼓膜，亦或者干碎房屋船支甚至是舰艇的玻璃。
秦衡耳膜嗡嗡作响。
他抬头望去，只看见那浓浓的夜色当中一抹凌厉与威严带着红色焰流转瞬划过。
短短数秒就没入了远方夜色，耳旁的轰鸣声也渐渐消散。
但那股震撼却意犹未尽的飘荡在秦衡心头，尤其想到等会自己还有机会登上战斗机亲自体验，就让他心脏都在胸腔疯狂擂动。
他忍不住低声呢喃道:“似乎真的………挺刺激的！”
男人至死是少年，又有哪个男孩会不喜欢战斗机这种大玩具呢！
此刻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指令。
“立刻打开战备高速夜间助航灯光系统，引导战斗机降落！”
秦衡闻言立刻将对讲机丢回给那名军官，生怕误了事。
军官笑着将对讲机放回口袋，却什么也没有做。
这个命令是向所有人下达的，开灯这种事情自然有别人会去做，对讲机其实也不止有这一个。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战备高速道路两侧的跑道边灯就亮了起来，给夜里的战斗机提示降落通道的方向以及轮廓。
另外还有中线灯，末端灯，坡度指示灯，进近大灯，所有这些灯光组合在一起就成了飞机夜间助航引导系统。
有了灯光指引，天空中那震耳欲聋的噪音再度来袭，动静由远及近。
军官出于好心提醒二人。
“战斗机马上要降落了，你们二位要不先回车里躲一躲，等会降落时带来的气浪卷起的风尘可能会有些大。”
秦衡想留下。
他看了眼洛北溟，只见她眼中同样的神采奕奕。
也不奇怪，这种钢铁硬派的大家伙对所有初见者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秦衡果断摇摇头。
军官见状也没有再劝，毕竟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危险，毕竟灯光带到他们这就断了，战斗机不可能撞到他们这里来。
而且话说回来，华夏空军的飞行员不管实力还是经验都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尽管夜间盲降战备高速这种事情新闻里从没有被报道过，但实际上这种活动还是挺频繁的，毕竟这是空军指定的演习项目，也是每个飞行员必须掌握的技能。
随着传来引擎轰鸣越来越厚重，周边的空气仿佛都在被这声音带着在震动。
很快，一架战机的轮廓清晰起来，而不出意外就是华夏目前服役最广泛的歼十战斗机。
秦衡睁大了眼睛去看降落细节。
只见那架歼十的机翼放平，起落架也已放下，机身稳稳对准跑道中线，高度一点点压低。
最后战机触地的瞬间，主起落架轮胎重重砸在路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轮胎与硬质路面快速摩擦，没有多余火花，只有极强的震动顺着地面传递到跑道上站着的人身体里。
引擎声陡然变沉，推力骤减。
机身带着惯性向前滑行，空气被撕裂的呼啸声充斥周围，战斗机就此进入减速滑行阶段。
鸭翼与尾翼小幅调整姿态，机身自然稳稳贴在跑道上，速度快速下降，下方的阻力伞猛然弹出，白色伞面在夜色里张开，无形的空气阻力狠狠拽住机身，滑行速度进一步放缓。
全程没有偏移，精准沿着灯光中线前进，引擎轰鸣声渐渐减弱，最后直到战机缓缓滑停。
而停机的位置，就离他们不到百米的距离，已经算是非常精准。
秦衡亲眼目睹了一切，如果此刻那名战斗机飞行员站在他面前，只怕自己会忍不住鼓掌喝彩替对方叫好。
战斗机成功降落高速公路。每一个降落动作都像手术刀般精准利落，尽显的实战质感。
秦衡:“这也太漂亮太硬核了！”
军官笑道:“走吧，我送你去登机。”
秦衡看了眼洛北溟，这下两人真的要分别，不知为何他心中居然有些难过。
反观洛北溟没有像秦衡那般做出依依不舍的小女儿姿态。
非常豪迈朝秦衡摆摆手催促道到:“你可快点走吧，有事常联系。”
“额，那我可真走了？”
“赶紧的吧，别磨磨唧唧的。”
洛北溟没忍住推了秦衡一把。
秦衡顺水推舟，向着朝战斗机那边走去，边走还边吐槽道:“一直听说有东风快递这个梗，今天不仅亲眼见证，我自己还成了快递，这体验实在真是太奇特了。”
军官听到后也笑了，同时招招手，带着三人戍卫在秦衡左右。
洛北溟就这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亲眼目睹杨松清和李大伟正在自己的领域大放异彩。
而她呢，依旧离的那么远。
这次，不将自己的课题完成，她绝不会踏出实验室一步！
秦衡走到战机附近，立刻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二话不说将身上的外套扒去，只留下里面一件短袖。
这些人比对着他的身材，最后从箱子里挑出了一件最合身的的抗荷服帮秦衡穿上，那场景像是在打包什么货物一般。
穿好以后就把人往登机梯上领，直接将他塞进前座的驾驶舱系好多点式安全带，主打一个全手工自动服务。
秦衡:坏了，我真成快递了。
秦衡唯一要做的就是摆好姿势就行，接下来全是享受。
而他坐在了前面的位置，而一直未曾下来过的战斗机驾驶员则是坐在了后面的位置。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架战斗机是国内唯一双舱型号歼10S，属于战斗和教学双功能机型。
前后两个座严格来说不分主次，皆可完全控制飞机，而后座通常是战斗机教练员所在的位置，后座比前座稍高，可以更好观察到前面人的状态。
而在起飞之前，后座的飞行员通过耳麦和秦衡强调说明各种注意事项。
比如身体要全程紧绷收紧核心不能放松，像葛优躺那种状态绝对禁止。
还有面前控制面板不能摸，尤其是座位下的弹射拉射更是绝对不能触碰。这万一要是弹射出去，飞行员军旅生涯到头还事小，秦衡人没了事大。
前后多名工作人员轮流替秦衡进行安全检查，彻底排查所有可能的安全隐。
等到所有这些事前项目全部完成以后，底下的人冲飞行员比了个手势。
飞行员了然于心同样回应了一个动作。
于是工作人员将登机梯回收，机舱盖缓缓闭合。
伴随着歼10S引擎低沉的轰鸣再次响起，所有人和车都立刻撤出了高速路。
战斗机完成加速一跃而起，尾焰再次划破夜空。
与来时相比，里面多了一个秦衡。
随着战斗机飞行高度越来越高，穿过云层来到穹顶。
远处东方的天边竟然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秦衡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日出。
不久之前他和洛北溟还在车里念叨呢。
这般壮丽的景色本该让人感慨。
但现在秦衡心中只有无限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