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秦衡最后稍微调侃诺基亚来安慰众人。
但在他说完后房间里还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开口都在默默思考那个由秦衡展现的充满压力的未来。
一家刚刚成立才售卖第一款产品的手机公司,对上行业内的无敌霸主。
那种场面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秦衡说多了有些口干,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呷饮。
说的这些已经足够刺激了,现在该是让杨松清和李大伟静下心来思考,毕竟未来星元的掌舵人是他们两个而不是秦衡。
秦衡要做的是引导他们独立思考而不是成为星元的外置大脑,前者才是正途。
良久之后包间内依旧寂静无声,不可名状的情绪逐渐在蔓延。
还在喝水的秦衡不禁在心中嘀咕了起来,该不会是他给的压力太多导致过犹不及,以至于连一向清醒精明的杨松清都失去了主观能动性了?
该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真是这样那可就有些不妙了。
秦衡已经在犹豫是不是要干脆点破那层窗户纸,可他但又担心过度干预最终让杨松清和李大伟养成了路径依赖。
一时间他有些纠结犹豫。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认真听,但没怎么说过话的洛北溟忽然冷不丁的出声提点。
“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可只是能和对方僵持住其实也没用。
无论是现金流还是能调动的资源,星元和诺基亚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因此这件事情上必须还要有一个破局点。
所以与其害怕担忧那个充满压力的未来,倒不如认真想想那个破局点在哪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衡也用赞赏的目光看向洛北溟,这个时候她出声起到的作用会比秦衡直接点破起到的效果要好的多。
杨松清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他猛然一拍脑门道:“差点陷入死胡同里去了,一直盘算着星元该如何和诺基亚抗衡,却忘了真正的助力不一定来自星元,甚至有可能都不在华夏!”
秦衡这下彻底轻松了,因为杨松清已经想明白。
至于剩下的人依旧一头雾水那也不重要了。
只要身为掌舵者的杨松清能知道航线,看的见那座海上的引路灯塔就行。
而关于星元的事情秦衡已尽全功,也该准备休息休息,然后和洛北溟一起自驾回首都。
同样准备归国的还有华夏VIp大佬以及外交天团一干政要高层。
外事访问最后一站结束后,政要高层们乘坐几架专机归国。
在其中最大的那架专机休息室里。
秘书长将国内近期所有需要这位亲自处理的文书批示先进行一遍口头汇报。
那位听完后未做任何表态,反而语气平淡的询问道:“乔山最近怎么样了?”
“已经离开办公室,目前被乔老爷子强行拘在老宅,中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丁忧尽孝。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乔家这借口找的确实还是不错的。
不过既然选了,那就不要落人口舌。
古制丁忧守制三年,让乔山做足这个时间吧。”
秘书长点点头,他会将这些话传达给乔家那边。
但不会是原话,而是有重点的沟通。
比如【守制三年】,守的这个制究竟是什么制度那可是非常有说法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做到完全仿古制定忧三年,那可不比入监狱坐三年牢来的更舒服些。
“对了。”
大佬再次开口,“秦衡给办公室打的电话是什么情况?那小子可不常打那个电话,莫不是有事相求?”
“我们调取了电话录音,发现秦衡并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只是说有关学术方面的事情要汇报。
当时乔山还想进一步追问,但被秦衡拒绝,通话也就结束了。”
“然后就因此惹出了这一系列乱子,搞的首都鸡飞狗跳,连港城那边都被波及,这简直就是乱弹琴!”
大佬冷“哼”一声。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令秘书长腰背瞬间笔挺直立。
他知道这位现在是真的生气,回去以后肯定有人要遭殃了,至于是谁他暂时还不清楚。
对于这位来说,怒气来的快去的更快,转眼间就在思考秦衡那通电话的来意:“学术上的事情……”
秘书长斟酌再三后主动提议道:“要不要给秦衡那边打个电话询问清楚些?”
大佬看了眼墙上镶着的各国时间表后摇了摇头:“算了,现在国内时间凌晨三点,这个时间点打过去不是平白扰人清梦吗。
如今青年科研人员普遍存在睡眠不足的情况,等回国以后再问也不迟,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是。”
此时秘书长对于秦衡在这位心中重视程度有了一个更直观的感受。
而他也逐渐想起曾经听到过的一些传闻,据说当年这位还在南方任职时,和一位数学家相谈甚欢。
现如今看来,似乎并不全是传闻啊。
因为那位数学家好像姓秦,后来出了一些事情隐姓埋名到了大西北。
………………………
翌日。
秦衡和洛北溟甚至连杨松清两人面都没见到,只是电话简单打了个招呼,就驾车离开了深城,开启了一段长达两千一百多公里,预计需要二十四小时左右的长途自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开路虎揽胜这种大型suv,又或者是第一次开高速,亦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导致身为驾驶员的洛北溟异常兴奋,具体表现为在不超过限速百分之十的前提下激烈驾驶,不断在南方高速网这种多隧道多大货车的路段进行超车。
要不是秦衡劝说,洛北溟都准备一口气直接开出苏南地区。
在高速服务区短暂休整的时候。
洛北溟还提出自驾游玩计划,不准备直达首都。
而是先去泰安爬泰山,再去济南趵突泉看胖头锦鲤,如此一路蜿蜒游玩缓缓北归。
见她一脸兴奋秦衡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呗。
就像给齐牧他们放了假一样,这次就当给自己也放了个长假。
毕竟接下来或许他就没有太多悠闲了,往后的时间属不属于他个人尚且还要两说。
尽管秦衡已经有了觉悟,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而变故就发生在他们黑夜里开进入山东高速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