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动荡的起点,王安可不管怎样都是难逃一劫。
然而让人感到惊讶的是,无论国安还是公安居然都找不到这个人在网络上的痕迹,哪怕是翻遍监控和查手机定位也没用,这个人在网上的踪迹仿佛被一双大手无形的抹除了。
如此不正常的情况立刻引发了网监的重视。
马上就有人怀疑是境外黑客入侵了天网监控系统删除了里面有关王安可的内容。
但这个说法随即就被国安方面否决了,因为他们调查出来那境外势力自己都还不了解情况,又怎么可能派人过来帮助王安可呢。
网监的人听到这些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为什么天网上会没有王安可踪迹,难道对方已经可以做到避开摄像头在大街小巷行动,这在首都这种监控密度的环境下简直难如登天。
网监的高层讨论了许久都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最后干脆双管齐下,直接派出所有的技术骨干分成两波人员同时行动。
一波直奔天网监控服务器中心去查备原始资料,寻找是否有删除改动的痕迹。
另一波则是着手开始升级天网系统的防火墙,以防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如此突然的任务布置下来最辛苦还是那些网监的程序员们,然而他们的举动注定是徒劳的。毕竟抹去这一切的不是别的,而是五姨这个不讲道理的存在。
但五姨也仅仅只是抹除了王安可在网络上的痕迹而已,现实痕迹依旧还存在。
所以比起国安而言,办事更接地气寻人摸排经验更丰富的公安局反而在找寻王安可这件事上率先有了突破。
公安沿街摸排真的找到了一个目击者,对方亲眼目睹王安可着急忙慌的从娱乐场所里跑出来并且上了出租车。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公安而言就十分顺手了。
排查出租车,找到那辆载了王安可的出租车司机,最后确认了目的地。
…………
深夜时分,警方领先国安一步先抵达了城郊外的研究所。
原本以为可以一次性完成任务却在研究所的门口吃了个闭门羹。
守卫研究所的是军方的人,对于警察的贸然来访他们显既不热情也不疏远,询问来由以后只是非常平淡的给出了一句话。
“你有你的紧急情况,我有我的规章制度。
要么出示公安正规文件,他们绝对会配合行事。
不然绝不会放任警方进入寻人,哪怕王安可他们的实验室其实并不属于研究所本部,只是一个租借挂名的的私人实验室而已。”
这公事公办的态度瞬间就让找了一天人的警察们有气无力起来,他们只是听话办事的手头上哪有文件。
就像上面将命令层层往下推。
无奈的警察也只能将情况上报。
公安局高层听到这个情况以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哪有什么理由去出示文件,难道随便安插一个罪名给王安可?
先不说公安和国安不是一个系统,双方虽然是为了同一个人,目前为止并没有共享信息这回事。
在情况不明又没头没尾的现在,没有一个人敢做出这个决定。
那位最初下达指令的领导偷偷的联系乔山,试图得到一个不得不做的理由。
然而如今的乔山已经被乔老爷子软禁音讯全无。
如此诡异的氛围之下更加没人敢轻举妄动。
于是乎局面僵持住了。
真正打破局面的还是姗姗来迟的国安局。
国安局众人也排查了王安可住所常去的场所自然也要排查所在单位。
于是乎合理的来到了研究所,正巧也看到了垂头丧气的警察们。
恰好国安局来的领头之人与警察这边带队的队长有过接触,碰面之后察觉到现场情况不对劲所以先聊上几句。
相互递了根烟后。
公安的队长深啄了一大口吐出,缓缓询问道:“我知道你们国安的行动一般都不能打听。
但这一天我和我兄弟们过的实在太憋屈了,所以实在忍不住要多问这一嘴。
先抛砖引个玉,你方便的话给我们解个惑就成,我保证左耳听完右耳就出。”
国安领头的人惊讶的看了对方和其他几名警察一眼,也不作声只是点点头。
队长:“我们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无法抗拒的那种,整个分队都出动了,只为找到一个人,而那个人姓王,该不会也是你们这次的目标吧?”
听到这句话,国安领头之人眉头一挑,认真打量了对方几眼后开口道:“你们公安今天在城里上蹿下跳的居然也是因为那个姓王的?”
“是的。”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
“找了一个人一整天,在快要拿下时吃了闭门羹,这让我和我兄弟都很泄气。
其实在看到你们国安时候我就已经明白这次事情和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但我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个王安可何许人也,居然能引的我们两个部门为他整天奔波劳碌,当然事件如果这个人涉密或者事情关系上面斗争…………那你就当我没提过这话好了。”
谁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这里面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公安这位之所以有这个态度还是因为心中不爽。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从头到尾不仅没个交代,甚至连别人正常和你要文件都拿不出。
亏的他们还是警察,这究竟算个什么事。
那人脸色变的有些古怪道:“你会不会有些想太多了,这个姓王的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队长反问:“不重要你怎么会来这里?”
“人不重要,但他扯出来的人和事引发的结果很重要。”
国安这位转头看向研究所没忍住笑了出来。
级别那么高的国家研究所里偏偏有这么一个私人实验室挂靠着,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说法。
那么不明真相看热闹的群众甚至学术界里很大一部分人都认为秦衡自己把自己前途玩没了,闪耀的科研新星如今已经彻底没落。
但对于少数知情者来说事情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该怎么形容呢?
或许用【简在帝心】这个词描述不够准确但又有点沾边。
此间内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国安这位拍了拍那名公安队长的肩膀笑道:“既然你想看那个人长什么模样就跟我们进来看吧。”
“真的可以?”
“可以。”
国安的这位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带人走向门口,拿出证件给守卫人员确认以后指着公安这边说了几句,守卫人员点了点头后给他们一行人放行。
至于为什么国安不需要文件而公安需要文件这种事情,只能说懂得都懂。
公安国安一行人在守卫军人的陪同下来到实验室紧闭的电子门。
陪同的守卫人员拿出研究所的门禁通用卡。
一刷,没开。
二刷,依旧没开。
守卫人员也有些傻眼,那些门禁卡翻来覆去的确认,不信邪后再次尝试。
三刷,还是没开。
甚至大门口的警示灯开始爆闪,电子门的显示屏上直接显示系统锁定三个小时。
国安和公安:大哥你别搞啊!
那名拿着门禁卡的军人哪怕不转头都能感受到身后炽热逼人的目光,于是自言自语道:“毕竟这是挂靠的实验室性质不同,对方自己更换了门禁系统还没和我们报备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国安那位开口询问道:“确认那个王安可就在实验室里面是吗?”
“确定,我们这里到处都是哨点,有人亲眼见到那个人下午一点十分进的实验室,还可以肯定对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来过。”
“那就等着吧,我就不信对方可以待在实验室里一辈子,总要吃喝的不是吗。”
“等?开玩笑吧。”听到这话的警察们有些难以接受,“我们这么多人等一个人?而且不就是一个电子门而已,能有多坚固,直接砸开不行吗?”
话音刚落的同时就引来了国安和军方异口同声的呵斥。
“绝对不行!!!”
不明真相的警察有些茫然,他们说错了什么话了吗,怎么急眼了呢还。
就算大家不是一个系统的也勉强可以算作同事吧,他们公安难道真不要面子的吗?
国安与军方的人对视一眼,达成一种无声的默契。
前者率先开口说明:“这个实验室里研究的项目对于国家而言非常重要。”
后者点头表达赞同,半提醒半警告似的说道:“实验室的门禁系统里包含了反入侵程序,用暴力方式破开大门会让里面存储实验数据的服务器都会加密封锁,重新破译不仅耗费时间还可能造成一定量的数据丢包。
据我们不保守估计,这个实验室三年里持续投入的资金量已经超过八位数,而且单位是用美金计算的。
别怪我没提前说,这么大资金量的项目数据如果真的因此你们的妄动出了问题,到时候结局只怕会很难看。”
警察们倒吸一口凉气,左打量右打量也没看出来这小小一间实验室居然是这么恐怖的销金窟。
他们也不是没有概念,在华夏经济发展蓬勃今天,不提利润就只算流水,能达到数亿美元的企业又能有多少,当然这里首先要排除国企这种垄断性大体量的公家单位。
而且能被直接说出来的肯定不会是那些来路不明脏钱,越想越觉得的这看似不起眼的实验室像山中幽潭,明面上根本看不出水有多深。
这真的是私人实验室?
公安的队长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只是上面迟迟没有回应,他也不好自作主张。
众人一时无话,气氛陷入死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场面已经尴尬到针落可闻时。
人群中响起一个没多少底气的声音。
“就,纯干等着吗?”
“咱们就不能直接找这个实验室里的人过来开门吗?”
众人通体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