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分析，以及牵手
叶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再生，破损处的血肉一点点蠕动着，将森白的骨茬重新包裹起来。
虽然痛感还未完全消退，但比起刚才那副血肉模糊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苦肉计这招虽然老套，倒还真管用。”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只是梅比乌斯的黑泥里掺了约束之律者的权能，这点倒是游戏里没提过的——那股力量像层无形的网，牢牢抑制着他身上白花的祝福，让自愈速度慢了不少。
看来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出去见爱莉希雅他们，总不能顶着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去黄金庭院，会吓到格蕾修的。
你之前说的那个……治愈崩坏病的药剂，仔细说说。”
梅比乌斯端着一个金属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两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盛着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苦香。
她将托盘放在叶初面前的实验台上，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蛇瞳里闪烁着科学家独有的好奇与专注。
毕竟她是个科学家，在听到叶初提起来的东西后自然就来了兴趣，完全地治愈崩坏病这种东西，她还只在构想里出现过。
“嗯……治愈崩坏病的药剂，在现文明其实已经有过类似的成果了。”叶初拿起一杯饮品，抿了一口，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回甘。
“是我的朋友奥托研制的，他以沙尼亚特圣血为基础，整整研究了五百年。那药剂不仅能压制崩坏病，甚至能对律者造成伤害，短暂抑制她们体内的崩坏能反应，让她们变回人类的模样。”
“短暂变回人类……”梅比乌斯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是爱莉希雅的原因吧。”
很显然，哪怕知道其中深层次的原因也不禁让梅比乌斯对叶初口中那个名为奥托的存在感觉到了一点佩服。
“而我们计划研制的第二版药剂，是以最新一代沙尼亚特圣血持有者的样本为基础。”
叶初继续说道，“她是塞西莉亚的女儿，名叫琪亚娜。她身上的圣女之力，在对抗崩坏能方面达到了新的高度。如果说约束的核心是‘抑制’，那圣女之力的核心，就是‘净化’。”
说着，他抬手轻叩眉心，一片泛着微光的羽毛从他指尖飘落——是羽渡尘。羽毛在空中散开，化作一道光幕，将记忆中的影像投射在两人面前。
“我们用琪亚娜的血液样本做过一版简易的崩坏能净化剂，先在爆发过崩坏的区域试过效果。”
光幕里，几架银白色的飞机正低空掠过城市废墟，机翼下的喷头不断向地面喷洒着淡蓝色的液体。
飞机旁，一道穿着月魄装甲的身影悬浮在空中，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幽兰黛尔，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为飞机护航。
“这是长空市……”梅比乌斯看着画面里熟悉的街道布局，微微挑眉。
虽然相隔五万年，两个文明的建筑风格略有不同，但城市的骨架却惊人地相似，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现文明的第三次崩坏，也爆发在长空市。”叶初点头解释道。
“那第三律者……”梅比乌斯下意识追问。
“是我们这边的。”叶初笑着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现在是我们可靠的同伴。”
梅比乌斯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是抬了抬下巴：“继续看。”
光幕里，飞机喷洒过的区域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原本游荡在废墟中的崩坏兽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身体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紫色的烟尘。
地面上残留的崩坏能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淡化，最后彻底消失。
连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都在短短几分钟内褪去，只剩下清新的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声音。
随着药剂逐渐洒满整个长空市，这座因第三次崩坏沦为废墟的城市，彻底洗去了崩坏的痕迹。画面最后定格在一组数据上：经检测，长空市当前的崩坏能浓度为0.01hw，低于现文明任何未爆发过崩坏的地区。
“后续检测显示，这里的崩坏能浓度比正常区域还要低。”叶初解释道，“若不是长空市曾出现过虚数奇点，导致虚数空间的崩坏能还会偶尔逸散过来，几乎可以说是治标又治本了。”
真是神奇……”梅比乌斯看着光幕里重归平静的城市，瞳孔里闪过一丝惊叹，“那个叫琪亚娜的小姑娘，倒是个难得的样本。”
“博士，别想了。”叶初立刻看穿了她的心思，果断摇头，“我是不会让琪亚娜来你这里的。”
乐土里的梅比乌斯，似乎比他记忆中那位多了几分肆无忌惮的疯狂，道德底线也模糊得多，他可不敢让琪亚娜冒这个险。
“切……”听到叶初立马拒绝梅比乌斯也没有说什么，可能她也对自己的认知颇为清晰吧？
叶初活动了一下手臂，之前被腐蚀的地方已经基本长好，只剩下淡淡的疤痕，看来约束权能的影响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看着梅比乌斯说道：“嗯……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具体的细节，等我带奥托来乐土，让他跟你详细研究吧？”
梅比乌斯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将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初朝着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博士，走吧，他们还在黄金庭院等着我们呢。”
梅比乌斯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手臂上那几道尚未完全消失的疤痕，金色的瞳孔闪了闪，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常年握试管留下的薄茧，触碰到叶初掌心温度的瞬间，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叶初握紧了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里一暖。
他能感觉到，梅比乌斯的手虽然还带着几分僵硬，却没有丝毫抗拒的意味。
两人并肩走出实验室时，外面的走廊已经恢复了整洁，之前打斗留下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梅比乌斯的气息。
甬道里的光线透过玻璃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