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市的方多病暂时安定下来,画面回到京市这边。
李相夷拎着两瓶汾酒、两包点心和两瓶罐头,慢慢踱步走到南锣鼓巷95号院。
此时正是下班的时候,这个院子大多数都是娄市轧钢厂的职工,少部分是之前搬进来的住户。
所以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人头攒动,倒是一番热闹的烟火景象。
李相夷走到南锣鼓巷95号院的门口,正打算抬脚迈进正门的时候。
一个戴眼镜的瘦削男子,睁着不大的小绿豆眼,上下打量着李相夷。
他伸手拦住李相夷迈出的脚步,“哎,同志等等,你找谁?”
瘦削男子正是住在前院的阎埠贵,此时他外表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客气地询问李相夷。
但是眼镜后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算计的光芒,那光芒快速掠过李相夷手中拎着的东西上。
“你好,我找何大清。”
“你是何大清的什么人?这手上拎着这么重的东西,还是我来帮你拿着吧,看着你的小身板也不太结实,我……”
阎埠贵说着伸手就要拿李相夷手中的东西。
还没等阎埠贵说完,手也没有拿到东西,何大清就牵着何雨水走到前院,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我说老阎,你拦着我外甥做什么?”何大清岂会不知阎埠贵在干什么,真是恬不知耻,还小学老师呢。
何大清板着一张木木的脸,眼袋重重的垂下,好似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一般。
“咳咳…我这是不是看小同志拎着东西太沉了,上前帮忙嘛,都是好邻居,帮忙理所应当的。”
阎埠贵面不改色的辩解道,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只可惜自己动作太慢了。
那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得一点就赚了,一看小同志就是脸皮薄的人,这‘羊’看着就肥。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快吃饭了,赶紧回吧。”
何大清烦死这个阎埠贵了,天天在门口占便宜没够,天天盯着自己带回来的饭盒,真想‘棒棒’给他两拳。
何大清转头望向李相夷,虽然脸上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声音变得和蔼很多。
“走吧,相夷,咱回家吃饭。”
“行走吧!姑父!”
小雨水刚刚五岁,年纪还尚小,她仰头看着个子高高的李相夷,眼中带着好奇,又带着一丝怯懦。
“表哥好!”
李相夷眼里划过一丝温和,微微一笑说道:“你就是雨水吧!”
“表哥知道我?可我好像没见过表哥。”说完还歪着脑袋仔细回想,胖嘟嘟、萌哒哒的,看着很可爱。
“表哥也是第一次见你,不过之前去军管会询问地址的时候,知道我有一个小表妹,叫何雨水。”
小雨水开心的笑了,“是吗?没想到表哥这么早就认识我了,我好开心。”
何大清在前面领路,半路上正好遇见站在门口等待吃饭的易忠海。
易忠海打量着何大清领进来的少年,一身气质温润如玉,身上满是书卷气,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大清,你身后的这位是?”易忠海语气和蔼的问道,听声音就觉得是一位很好相处的长辈。
何大清见易忠海率先问起,回答道:“是婉清哥哥的孩子。”
“哦?是婉清的外甥,那你赶紧领孩子回家吃饭吧。”
“好好好,我们以后再聊。”何大清没再和易忠海叙旧,菜已经出锅一会了,得赶紧吃,不然该凉了。
何大清掠过易忠海,向着中院的自己家走去。
而易中海眼中打量的神色丝毫没变,只是隐藏的更深,但是并没有逃过李相夷的眼睛。
李相夷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清澈幽深,好似无数的算计都会浮于表面。
易忠海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惊,看着不大的少年,没想到会有那么‘利’的眼神。
那种‘利’不是狠厉,反倒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透,好似一切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易忠海心中起伏不定,转头回家坐在屋里,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狠狠灌了一口。
感受有些微凉的茶水滑进胃中,他才定了定神,缓了口气。
易忠海觉得自己是想多了,那个少年看着不大,怎么可能有那样的阅历。
殊不知李相夷在无数个世界穿梭,什么样的人和算计没见过。
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儿,虽然牛鬼蛇神不少,但是有万千世界的人多吗?只不过是奇葩汇聚在一起罢了。
三人来到中院正房,此时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四菜一汤,都是何大清的拿手好菜。
李相夷将罐头、点心和酒放在柜子上,客气地说道:“姑父,也不知道给你们带什么好,就随意买了些。”
“相夷,你真是外道了不是,你是婉清的外甥,就是我的外甥,你来吃饭,还带什么东西。”
“第一次上门,总归不能空手来,这不符合规矩。”
“行,不说这个,来,坐下尝尝你姑父的手艺,你姑父之前在酒楼里主厨,现在在轧钢厂的第三食堂做食堂主任,手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好,谢谢姑父,这顿您辛苦了。”
何雨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李相夷,她觉得这个哥哥好好看,而且特别温和有礼。
不像自己的哥哥暴躁冲动,虽然对自己也很好,但是他更喜欢这个表哥。
何雨柱还不知道,他的在何雨水心里的位置瞬间下降。
何大清询问了李相夷这些年的生活,得知之前一直在国外,更得知李宴清牺牲的事情,心里带着惋惜。
他知道婉清离世之前,一直在等待她哥哥李宴清的消息,但是由于李宴清是地下工作者,这些都是绝对保密的,所以一直联系不上,最后带着遗憾离世。
“姑父,多谢您这些年对爷爷奶奶的照顾,我和父亲做的太失职了,让爷爷奶奶和姑姑带着遗憾走的。”
李相夷带着歉意的说道。
何大清连连摆手,“当年婉清能看上我一个当厨子的,嫁给我后也一直没有过什么好日子,而岳父岳母一直也帮衬着我,所以那些都是我该做的。”
“好,那些客气的话我们也不多说,如果姑父有用得上相夷的地方,您尽管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