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午夜,一艘深灰色远洋军舰劈开暴雨,探照灯在浪尖上割出惨白光带。
笛飞声横刀立于军舰顶端,他身穿的黑色战术服被海风灌满,紧贴在强壮的身体上,手持大刀,刀锋垂下的雨丝因为寒冷的天气,在半空凝成冰晶,很快他便听到翅膀撕裂空气的尖啸。
这是他们从中控室战斗到远洋军舰外的画面。
马库斯从大雨中俯冲而下,身后的骨翅羽翼展开足有六米,翅膀尖滴落的不是雨水,是某种粘稠的黑红色血雾。
他两只尖锐的手爪上残存的丝丝血迹,都是那些倒下的军舰上的士兵的。
此时的他在离甲板三丈处骤然变形,人形落地时钢板凹出两个脚印,苍白的脸上,淡蓝色的眼眸中瞳孔缩成绿豆大小,看起来就好似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这艘船上的血……有铁锈味,但也够甜,果然气血充足的人,血液更加美味。”
而回答他的是无情的刀光。
笛飞声的“悲风催八荒”第一式只在腰侧亮了半寸,马库斯却猛地侧头,一缕金发被削断,断口处燃起蓝火。
他咧开嘴,嘴角两侧的獠牙暴涨,反手变成利爪抓向刀背。
金属相撞竟迸出火星,两人同时被震退三步,脚下钢板像纸一样卷起褶皱。
这一世,笛飞声虽然武功大成,但是面对马库斯这种,身体强悍如钢铁的不死人,也是极为棘手。
毕竟不如姜姒妘和李相夷被天道所赋予的先天身体那般强悍,他被赋予的只是长生不死罢了。
双方较量中战斗瞬间升级,马库斯利用舷墙弹跳,身影在雷达架和炮塔间折出残影,每一次扑击都带着蝙蝠超声波的尖啸,震碎了驾驶舱的玻璃。
笛飞声封闭五官,长刀在漆黑的夜里拖地划出一道弧光。
加上体内的十成内力,在马库斯落爪的前一瞬,斜撩而上,嗤啦一声,吸血鬼的右翼被撕开半米长的口子,黑色腥臭的血液溅在甲板上,甲板上一片诡异的黑红色刺眼夺目。
马库斯看了看浑身的伤口以及裂开一半的翅膀。
眼中狠厉之色更盛,嘴角却挂着玩味和贪婪的笑容,“有趣!你也是不死身……”
马库斯闻到了笛飞声因为打斗被划伤的肌肤,那渗出的丝丝血液,让他眼中的贪婪更甚。
这是比那好父亲更加年轻鲜活、且更加有能量的血液。
虽然马库斯话还没说完,但话中的意思,笛飞声岂会不明白,不过他并不生气,谁要觊觎自己,杀了便是。
马库斯舔了舔手臂上被刀划到的伤口,瞳孔瞬间变作血琥珀色,身体开始膨胀。
他放弃了人形,化作形状诡异的蝙蝠人,膨胀的身体瞬间撑爆身上的皮衣,尖锐的利爪抓起一旁的导弹发射架狠狠地砸向笛飞声。
笛飞声凌空踏碎雨滴,身形快速挺近,刀势从“撩”转为“斩”,刀气横贯三十米,将飞来的钢铁和雨幕一同劈成两半。
断裂的发射架擦着他的耳廓飞过,撞进海里掀起巨浪。
在笛飞声躲过各种对面扔过来的物品时,真正的杀招在甲板之下。
马库斯突然遁入船舱,利用钢铁共鸣锁定笛飞声的足音,从弹药库隔墙中破壁而出,一口咬向他的颈动脉。
笛飞声不闪不避,反而侧肩迎上——獠牙刺入皮肤的瞬间,马库斯瞳孔骤缩。
他尝到的不是血,是霸道的至阳内劲,如同吞下烧红的铁水,从喉管炸向四肢百骸。
“你——”他被迫松口,半张脸被真气灼出龟裂焦痕。
笛飞声深沉冷冽的目光看向马库斯,刀身上流转的寒芒映出他平静的神色:“这一刀,叫‘海雨天风’,且我的内功至纯至阳,刚好克你的阴邪。”
长刀脱手旋转,引动方圆百米的暴雨聚成水龙卷,裹挟着万吨海水轰然砸向被刀劈出数米的马库斯身上,瞬间将其吞噬。
马库斯举臂格挡,却被水压钉在海水里,两只原本有些破碎的骨翅羽翼彻底寸寸崩碎。
在马库斯还在奋力挣扎的时候,笛飞声的最后一道袭来,那一刀带着无尽的凌厉和霸道,马库斯彻底分为两半。
笛飞声用内力将刀上的血液甩出,将刀收回刀鞘。
不知何时雨变小了,远处的海平面浮起一线鱼肚白。
笛飞声看向在海中沉浮的两半身体,运起轻功脚尖轻点,来到其海面上,番手挥出一道绳索,将其尸体打捞出来,扔到甲板上。
此时的军舰已经安静下来,所有士兵被有序的安排做军舰上的事。
而被马库斯一翅膀穿透身体的亚历山大·柯文纳斯,捂着受伤的肩膀,看着军舰上的两半尸体,眼中是痛苦和悲切。
“烧了吧,不要留下后患。”
“是”亚历山大·柯文纳斯的副官沉声回道。
老人被这一次的事情打击的好似苍老了十岁,精气神也被抽走了大半。
马库斯的尸体被拉下去焚烧,其实说是尸体也不算 ,如果不焚烧,被马库斯得到充足的血液滋养,会在一定的时间活过来。
所以才要进行焚烧,不然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