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车去烤肉店的路上,伊万的手机响了能有五六回。
很短促的震动,固定间隔之后再次响起,跟摩斯电码的似的,梁再冰听了好几次才发现这是电话铃声。
伊万没有拿出手机,眼睛盯着前路按断了电话。
刚在餐厅靠墙的位置坐下,电话又锲而不舍地追过来。
眼看着伊万又要把人挂了,梁再冰按着菜单打断他,“你的电话好像又响了,不接没事吗?”
伊万看向他的时候依然笑得很温和,“没关系,一点小事而已。”
“那去接一下吧,我先点菜,刚好有空。”
伊万抿了下唇,最终还是拿起手机向餐厅外走。
刚一转身,脸上就换了副表情,暗蓝色的眼底压抑着冷厉的杀意。
服务员非常不巧地跟他对视上,身体僵硬着差点把托盘砸到地上。
“小心点。”
梁再冰接过了盘子里的热蜜水,把红茶推到了伊万的桌前。
他实在不爱喝茶叶。
焦糖色卷发的服务员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压低声音用俄语跟他说了点什么,语速快得像豌豆射手一样,毛都没听清。
梁再冰又拿出他那个俄语白痴翻译器,“你说慢点,翻译跟不上。”
服务员连比划带重复的,用菜单在自己脖子上横了一下,“你被威胁了吗,他是不是挟持你了?”
“?”
梁再冰一脸懵逼,“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是朋友吗?”
有人会和那种危险分子是朋友吗?
服务员小哥陷入了某种沉思,忽然又感觉背后一股杀气。
他极其僵硬地向后拧身,看到那个恐怖的男人向自己露出了一个死神的微笑。
完蛋,被发现了。
梁再冰把勾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就看到他愣在那里。
他晃了晃菜单,“hello?”
伊万刚从室外进来,发梢和浅色的睫毛上还挂着雪花,被热风一吹又化成晶亮的水珠,像一只湿淋淋的泰迪熊。
好吧,北极熊。
每当梁再冰想用可爱一点的词形容伊万,都会被他一米九二的身高噎住。
伊万冷冷扫了侍应生一眼,接过菜单递给他,“你可以走了。”
卷头发小哥如蒙大赦,抱着菜单就往后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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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吸了一口混着香料的蜂蜜水,笑得乐不可支,“你吓到他了。”
“他胆子太小。”
伊万面不改色,把锅甩给别人的时候毫无负罪感。
“所以是什么电话?”
“工作。”
“又要去杀谁?”梁再冰完全见怪不怪,“忙的话我就在附近转转,一个人也行,再说还有你家里……”
“不忙,”伊万中断了他的话,“在摩尔曼斯克待多久都可以陪你。”
“搞得好像以后都见不到我了。”
梁再冰嘀咕,也没再问他工作的事。
他怕知道太多,回去被江清鉴请去配合调查。
午饭的奥利维亚沙拉不错,起码是人能吃的菜。
烤肉胜在肉多,一串烤肉切碎了能在永清的烧烤摊上卖10串了。
梁再冰一想到自己之前过的苦日子就心酸,撕咬烤肉的表情格外恶狠狠的。
“慢点吃。”
伊万重新给他倒了一杯热浆果汁。
“热果茶好难喝!”
梁再冰抗议,但还是把这杯喝完了。
(还有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