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安看到这份灭齐约定之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还好还好!这么多天的千思万虑总算是没有白费!居然蒙对了大半!”
就在秦安沾沾自喜的时候,他的父王秦浩突然问道:
“安儿!你觉得,魏国主动放弃浊西之地绐予秦国,来换取自己的安心东扩,是否妥当?或者说这笔买卖做得是赔是赚?”
秦安这些天来都在研究此事,心中早已有了结论,现在听父王问起,不假思索,立即就是脱口而出:
“父王!这魏国的浊西之地,一共也就四十几个县,不足三百万人口,本就不是什么膏腴之地,又被秦国夺去了大半,剩下的小半根本难以供养大军驻守!”
“特别是那浊水大河,阻隔东西,魏国又向来不重视水运,使得向浊西增派援军与输送粮草物资更是不易!”
“以此推断,对于魏国来说,这浊西之地根本就守不住,无非是早丢晚丢罢了!”
“而相较于浊西之地,魏国想要夺取的那小半个齐国,可是有着近千万人口,以及大半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秦强齐弱,抗秦是他们魏国独自支撑,灭齐则可以联合赵国与咱们沧海!”
“所以,这笔买卖对魏国来说,怎么看也不亏,简直是赚麻了!”
“嗯!不错!分析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与那些大臣们分析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再加上你先前的预测对了大半,想来可以在你母后那里交差了!”
秦浩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可随即又追问:
“那么!你觉得秦国为什么会答应魏国的提议,还愿意主动派兵帮魏国攻略齐国?这岂不是养虎为患吗?”
“还是说,这秦国是另有所图?”
秦安才有些得意之色,立时就没了,转而略显尴尬,有些不自信的的说道:
“这个……这个……这也是儿臣始终想不通的地方!”
“按理说,秦国不应该坐视魏国坐大才是?”
“或许,秦国觉得,赵国与咱们沧海国会制衡魏国?进而引得咱们三国内斗?”
“又或者,秦国暂时将扩张的目标转向了楚国?想要借此先稳住魏国?”
“甚至是觉得赵国的威胁更大?想联合魏国打压赵国?”
“儿臣愚笨,实在是确定不了其中的缘由!”
秦浩见状,只能又是出言安慰、鼓励一番:
“安儿啊!你不用太过自卑!或者说是瞧不起自己!”
“以你这个年纪,能够想到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其实就是那些文武重臣之中,也有许多人猜不到其中的缘由?”
“你现在只需要大胆假设,仔细分析就行了!”
“随着以后的事态发展,自然会印证你的那些分析,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到时候,你再自己去总结经验教训就行了!”
“对了!我这里再给你提供一条思路?”
“你可以考虑考虑,吞并他国领土人口后,所需要的消化吸收成本?”
“所需要的消化吸收成本!?”秦安下意识的重复道。
“不错!消化吸收的成本!就比如……”
秦浩开始细细引领儿子的思路:
“若是魏国真的攻占了小半个齐国,那么,那些地方的齐国人中,会有多少人继续反抗魏国,为齐国朝廷殉葬,又有多少人会低下头来,做魏国的顺民,乃至将自己重新认定为魏国人?”
“你不要以为,攻破他国的一座城池,占领了他国的一个县府,就立刻可以将所占之地的人力物力化为己用!”
“一个搞不好,这些新吞入腹中的食物,不但不会增强自己的身体,反而会引起消化不良,让自己上吐下泻!”
“消化不良!?上吐下泻!?吞并他国人口领土,目的是化为己用,可若是不能化为己用……哪怕是因此付出的代价太大……那也是得不偿失吧?”
秦安若有所悟:
“看来!我是真的得好好研究研究这方面的问题!”
“嗯!……儿臣想要调阅更多关于咱们沧海国安置齐国沿海移民的相关文档,好从这方面入手!”
“可以!……不只是调阅文档,你最好是直接去接触那些与此事相关的人与事,必竟身临其境亲力亲为远比查看那些文档,更能让你有所体悟!”
秦浩又顺势发布了任务:
“你可以去那些安置区亲自去调查,去问问那些移民对齐国朝廷的态度,对齐国国祚的念想。”
“当然,你不能以太子的身份去调查,而是需要改头换面才行!”
“比如咱们沧海国朝廷所派的安置官员的子弟,或者早期齐国流亡来投人员的子弟,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想到王宫外面去透口气呢!”
秦安顿时有些兴奋起来,说实在的,他真的是在这所谓的太子学院待够了,真的想换一换环境。
可随即,他又有些担忧起来:
“可母后那边……她老人家会放心……毕竟那安置区里可是有着不少齐国人啊?……万一里面要是有那齐国的暗探碟子……乃至刺客杀手?”
“呵呵!是你母后不放心,还是你小子不放心?”
“你大可放心,因为你的母后,早就为你做好了准备!”
秦浩笑着打散了秦安的担忧。
与此同时,项雨儿正与好闺蜜尹潇潇也在说着此事。
尹潇潇一如既往的在“挑拨离间”,埋汰秦浩:
“你说你那男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安儿他们送入险境?”
“就那齐国移民安置区也是他们能去的地方?”
“在那里,也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他国的暗探碟子!刺客杀手!绝命死士!”
“难道他想将王位传给蔡文曦的小崽子?”
“真是气死我了!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项雨儿呢,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理解支持自己的男人:
“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更何况!咱们的那份心血,也总算是有所小成了,也该让他们现世了!”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