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姬英之后，熊砆和姬梦二人便一同往回走着。
路上，熊砆道：“师父说的没错，这一年我们修行的进度确实太快了。放以前，就算是完全用天材地宝去喂养，一年之内也不可能进展这么快！”
姬梦道：“虽然我们进展比用天材地宝去喂养都要快，但是我们并没有出现那种用天材地宝喂养之后的境界不稳的情景。”
熊砆道：“那就更不对劲了！”
姬梦一边走一边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熊砆道：“我们去千机谷下面的小宗门去看看吧！也许能发现什么！”
姬梦道：“那我们不等李师兄了吗？”
熊砆道：“他如果还活着肯定会回来找我的，一年了还没来，肯定和上次一样进入了空穷界类似的地方了，也许--”
顿了顿接着道：“也许已经死了！”
闻言，姬梦叶没有再说下去了。
熊砆这时候又说道：“你去找个信得过的师兄，如果这边有了李尘轻的消息，让他带给我们！”
姬门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随后便转头，与姬梦分开了。
熊砆看着姬梦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日之后，熊砆和姬梦一起来到了一个叫布衣谷的地方。
肯定的那些描写一样。
熊砆和姬梦到布衣谷的时候，是正午。
谷口的青石碑旁边摞着一些酒坛子，酒坛子周围还有一些破碎的陶片，一些泥封也乱七八糟的扔在了一边。
泥封上还隐约看到三个字，“自己取”
熊砆蹲下去捡起一片碎陶，翻过来看了看。
陶片内侧的酒垢还很新鲜，碎了不超过三天。
“不对劲。”姬梦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谷口的灵田。
田里的灵稻还在，但田埂上的杂草已经长到膝盖高了。
有几块田里的水渠堵了，溪水漫过田埂往路上淌，把路面泡出一片烂泥。没人修。
熊砆把碎陶片搁回石碑上，沿着主街往谷里走。
酒肆门口的竹帘放下来了，帘子后面没有搬酒的伙计，也没有闲聊的酒客，只有一把空椅子倒在门槛边上。
铁匠铺的炉火灭了，铁砧上搁着的不是锄头，是一把打了一半的剑胚，剑身上凝着一层铁锈。
铺子里没人，但风箱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刚有人从铺子后门匆匆离开。
“先不去布衣门。”熊砆在酒肆门口停住脚步，“先找人问问。”
姬梦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主街继续往谷深处走，在一个岔路口看到了一间茅屋。
茅屋门口挂着一张草帘，帘子在动——不是被风吹的，是有人在帘子后面往外看。
熊砆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在离窑洞三四步远的地方站住，对着草帘说：“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想讨口水喝。”
草帘掀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从缝里探出半张脸，打量了他们好几息，才把帘子往上一掀，侧身让出半个洞口。“进来吧。”
茅屋不大，靠墙砌着一口土灶，灶上坐着一把被熏得漆黑的陶壶。
妇人拎起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碗水，水是山泉水，冰凉清甜。
姬梦接过碗道了声谢，小口小口地喝着。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窑洞的每一个角落——墙上挂着一把镰刀，刀柄磨得发亮，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
灶台边搁着一袋还没脱壳的灵稻，稻穗上的月晕已经暗了，显然摘下来有些日子了；
靠里那面墙上贴着一张防御符纸，符纸边缘卷了起来，上面的灵力已经散干净了，只是一张废纸。
“大娘，”熊砆喝完半碗水，把碗搁在灶台上，“我们是千机谷的弟子，奉师门之命下来看看各处小宗门的情况。布衣谷这边，是不是出事了？”
妇人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的手顿了一下。
她用火钳把一块没烧透的木柴翻了个面，火星子从灶膛里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她没有躲。“你们不是来买米的。”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熊砆说。
妇人把火钳搁在灶台上，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她的脸被灶火映得忽明忽暗，皱纹里嵌着经年累月的烟火色，但那双眼睛很清亮，清亮到可以一眼看出她不是修行者——她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只是个普通的农妇。“你们想问什么。”她说。
“布衣门怎么了。”姬梦放下碗，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妇人沉默了一息，然后坐到灶台边的小凳子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
“布衣门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开口了，声音很稳，像是在讲一个跟她没有直接关系的故事。
“以前布衣门管着这片山谷，谷里的灵田都是他们带着人开出来的。掌门是个老实人，修为不高，但做人公道。每年收粮的时候，他亲自下田，跟佃户一样挽着裤腿割稻子。谁家揭不开锅了，他让人先从门里的粮仓里匀出来，等收了粮再还。门里的弟子也都是老实人，平时种田酿酒，偶尔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还给谷里的孩子带几串糖葫芦。”
她顿了顿，手指下意识地搓着膝盖上的布料。
“去年一年，布衣门好几个弟子从筑基突破到了金丹。”
“掌门高兴得很，说这是天赐的机缘。”
“后来，突破的人越来越多，不止布衣门的弟子，谷里好些种地的也突破了——以前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人，忽然就能凝出灵力来了。”
“大家开始还觉得是好事，田里的灵稻收成翻倍，酿酒坊的酒比以前香了十倍不止。”
“掌门说，再攒几年，我们就可以去找千机谷的师兄在谷内布置一个更大的聚灵阵，这样我们这边种植的灵稻就会越来越好。”
她停下来，手指不再搓布料了，而是攥紧了膝盖上的粗布裤子。
“再后来，一个叫刘大的弟子也突破到了金丹期。”
“金丹期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在布衣门这种小宗门，那也只有宗主和长老才有的修为。”
“刘大突破之后的第三天，带着人去找掌门，说他要把布衣门的库存灵米都带走，带人去找千机谷找个更好的地方，说布衣谷太小了，装不下他。掌门不答应，刘大和掌门打起来了。”
姬梦端碗的手停在半空，碗沿贴在下唇上没有喝。“你们谷主也是金丹期的修为，应该不会比他差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