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龙脉如此无礼的言语寒光也不生气,站起身来回踱步。
思考一下该干什么,刚刚一股脑只想着修复龙脉压根没想过修复之后该干嘛,或者该说什么。
首先,这傲慢的龙脉确实没说错,素素是皇室最后的血脉,高洛最后的背负皇运之人。
素素一死国运也就彻底断了,其他人再说复国,名不正言不顺,跟道统传承一样,不是顺位继承,只能另立国号!
其次,就他水寒光这名声,放在神话故事中都是魔教圣子,妥妥的大反派,别说凡人立庙供奉了,路边狗看了都得吓得大小便失禁,人家说他无信仰大道也没错只是有些直白罢了。
“晚辈有些事不明白,想请教前辈。”
龙脉丝毫不给面子,在此无礼质问。“你配吗?”
忘了一件事,寒光刚出生没多久这神国就被灭了,自己多大这龙脉就沉睡了多久,对自己一无所知!
算了,毕竟算是个长辈,那便自我介绍一下。
“家父……”
“我闻出来了,是那娃子的种,可你没有皇运不配与我交涉国运,更何况,本座被诸多大能围攻战至崩溃之时,那护国神将在何处,皇室以绝,那护国神将的杂种却苟活于世~又作何解释?”
大能修士需要淡化气运才可能诞下子嗣,所以替他们产子的伴侣一定是先天命格有缺的薄命之人。
杂种这词骂的是真难听!
呼!
这龙脉有取死之道!
寒光还想忍一口,毕竟这玩意是长辈,想想还是算了……忍不了一点!
自己是想好好跟它说的,它不听人话而已!
寒光眼神一变,龙脉被拖入大道极法演化的领域之中。
气息微动苍穹就被撕开,一只上苍之手压下,龙脉想反抗却被被那威压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忘记告诉前辈了,在这方神国你说我是杂种我不挑你理,但得告诉前辈,在外面他们叫我~圣贤也得给我夹着尾巴!”
一掌按下,几乎将这龙脉再次打残,好在寒光有分寸并不打算置他于死地,及时收手。
“给你脸叫你一声前辈,我不给脸,你算什么东西?”
显然这龙脉低估了这后生的实力,起初只是感觉他气场异常强大,却不知竟恐怖如斯。
“我记得龙脉是可以被炼化入法宝或者阵法之中,成为阵灵或者器灵,前辈挑一样吧!”
奄奄一息的龙脉抬起沉重的龙头,又重重落下,本就刚刚重聚,又被寒光如此一击,已然临近再度崩溃,连与寒光交涉的气力都没了。
当然寒光也只是吓吓他,没真想炼了它,得上点大刑它才会好好说话。
领域散去,回归现实,寒光以一个慵懒的姿势依靠在龙椅之上,看着瘫软在皇城之中的龙脉。
有些心疼。
心疼这皇城,应该压死了不少人,也损坏了不少建筑,寒光现在是把这当家了,这些可都是他的子民。
这也是刚刚为什么把它拖入领域的原因,怕一个响指着一方百姓就死绝了。
紫嫣来到寒光身边,玉手搭在她肩头,习惯性的为其揉肩。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所谓龙脉,太过于原始的力量,早已被后起神道淘汰,他们的时代早已过去。
落雪则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抚摸着龙脉的鼻子,脑子里应该在想这玩意能不能吃,炖它得要多大的锅。
城中百姓眼中满是惊恐,莫名其妙拔地而起的皇宫,手托天地的大能法相,还有垂死的神龙,这一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远方早有修士赶来,却只敢在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根本不敢进城,他们知道里面的那位是谁。
许久之后寒光缓缓睁眼,看着恢复些许的龙脉问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
龙脉并未回话,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不回话,寒光默认它愿意好好说话,抬手指尖出现大道汇集为一颗种子。
种子飞向空中,化作无数,如雨点一般散落在这一方天地。
种子落地生根发芽,开出兰花,点点灵力化为萤火照亮整个都城。
龙脉深吸一口,顿时神清气爽,连自身大道运转都变得异常流畅。
“为我俯首,我为王,神国图腾依旧是你,此方神国香火供奉依旧是你,这不冲突,前辈要不要考虑考虑。”
“你高洛皇道国运以绝,此方百姓并不认可你。”实力确实够重撑起一方神国,只是龙脉的力量来源是百姓信仰。
寒光自然明白,站起身,高声说道:
“固执的老古董,本传人……不不不,本王便是这天下最昌盛的国运,世人说我是魔,视我为不祥,可却无人敢说我菜,高洛会成为古往今来最强盛的国度,此地百姓会因为我的存在安居乐业,而你,我尊敬的龙脉大人,你只需要享受世俗的供奉,以及对一个男人保持敬畏就足够了。”
声音回荡诸天,响彻云霄,还带着道法,洗礼神魂,蛊惑人心。
龙脉以及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崛起的神国,强盛不衰,万邦来朝,百姓安居乐业!
洗脑,以及设定认知,改写思维,强行以道法灌输对未来的向往!
这tm是阳泉君的下三滥手段‘狐惑众生!’他蛊惑了所有能听到声音的生灵。
他已经彻底走向极端!
紫嫣看着这个男人,前所未有过的陌生!
与初见之时越境界力战诸多翘楚的天之骄子早已判若两人,在一次次生离死别,杀伐与压抑之中彻底魔化。
现在,活脱脱一无所不用其极的妖道邪修。
龙脉也在蛊惑之中站起身,低下头表示臣服,寒光也终于露出了如愿以偿的邪笑。
看向都城,百姓被蛊惑跪拜,修士俯首。
没有气运自己盗,没有国运自己聚,没有百姓信仰便自己造。
目的达到便可,至于过程,小孩子才会考虑。
“问你,此地两千两百多年前发生过什么,都有哪些大人物来过此处?”
“回主上,都来过。”已然认主,连称呼都变了,寒光阴森一笑,接着询问:“都来过?”
“中洲五位圣贤陆续来访,却都在国土范围之外徘徊不敢进入,之后来了一个白衣神灵,我仅仅看了她一眼便被天道枷锁困死,接着便是昭宏国主惨死,以及神将被驱逐。”
真相其实与最初猜想的大差不差,只是细节不了解罢了。
“他们来这的目的。”
“中洲的气运神树复苏,中洲一直主神,诸神都想一争。”龙脉知无不言,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知。
这些事寒光是知道的,只是在从当事人这里确认一下而已,接着又询问起楚长歌。
“可见过一个青衣男子,青袍之上还绣有一条黑龙?”
“有,他是最先来的,国主奉他为国师,也是在他来了之后,高洛昭告天下不向任何神灵任何道统纳贡,宣告独立于大陆各大神洲之外,我想阻止却被其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