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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 > 第221章 末日倒计时下的世界变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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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末日倒计时下的世界变局(下)

1995年

1月上旬

巴托利亚正式宣布加入九州,成为首个脱离欧洲传统阵营的“投靠者”。

欧盟紧急召开峰会,吵了三天三夜,连咖啡机都烧了两台,最终憋出一纸“强烈谴责”。

巴托利亚驻欧盟大使当场摘下胸章往桌上一拍:“谴责?你们谴责末日去吧!我们可不想死。”

1月下旬

各国魔法界通过各种魔幻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水晶球占卜、塔罗牌推演、跳大神、星象解读……终于殊途同归地得出结论:末日的唯一生路在东方的九州。

于是私下派员接洽,询问求生细则。

九州官方如实相告,态度诚恳。

不少巫师却不信——太简单了,怎么跟官方通告一模一样?你们肯定藏了私!

这种“你说了实话但我偏不信”的经典桥段,在末日背景下依然屡试不爽。

一伙从纳迦罗斯逃出来的巫师纠集起来,企图绑架知情的九州高层,以“拷问”出真实情报。

行动刚起步,就被利亚留下的吞世者小队发现并就地解决。

事后调查表明,这伙巫师的背后还藏着几只野生旧神的影子——大概是觉得末日没出路,想最后搏一把。

吞世者小队顺藤摸瓜追了过去,结果扑了个空——旧神已经全跑了,只留下一地瓜子壳和几本被翻烂的《九州语学习指南》。

2月中旬

魔法界内部出现严重分歧。

原本的法律体系早已名存实亡,巫师们退回到小团队抱团的原始状态,像一群惊弓之鸟挤在各自的树梢上。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跑不跑?

有人主张闭关锁国当鸵鸟,认为魔法界的古老屏障足以自保,把头埋进沙子里就看不见末日;

也有人积极联络九州,恨不得连夜打包行李、连祖传坩埚和家养小精灵都托运过去,就等一纸入籍签证。

魔法部部长再次联系梅林,却扑了个空。

倒不是梅林刻意躲起来,这位传奇法师发现了妮妙的踪迹,带着圆桌骑士们风风火火追杀过去,连留言条都没写一张。部长的猫头鹰在寒风中站了一宿,差点冻成冰雕。

2月下旬

九州开始收到铺天盖地的个人入籍申请。

国家拉不下面子投靠,可下面的人想活啊。

于是,以个人身份填表、寄信、打电话、发email,甚至发电报的申请者如潮水般涌来,九州官方的网络信箱卡得都没法打开。

更离谱的是,悄然兴起了一股偷渡潮。

有人打着旅游旗号坐飞机过来,在签证有效期内飞速恋爱、结婚、怀孕——三步骤一气呵成,只恨孩子没法当天怀当天生。

有人更干脆,直接搞消失,躲进各种旮沓角落,甚至不惜深山老林里搭个窝棚,哪怕当野人也不肯走。

就算被抓了,对方操着生硬的九州语说:“我不是偷渡客,我是九州人,我是九州人!”

执法人员上下打量他那头金灿灿的头发:“那你这金发?”

“染的!我追星!”

“那这蓝眼睛怎么说?”

“祖上有胡人血统,”偷渡者挺了挺胸,一脸理所当然,“返祖。”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显然,这招在原震旦地区不太好使——毕竟长相差异摆在那儿,东方面孔和西方面孔站在一起,一眼就能分辨。但在东欧诸国,至少在长相上的差异并不大。

东欧诸国街头,外地人明显多了起来。这些人大部分来自西欧国家,背着行囊、拖着行李箱,表情里写满了“我知道你们嫌弃我,但我就是不走”。

他们挤进当地的廉价旅馆,把价格抬得比房价还高;民宿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连夜加装了两层床铺。连乞丐的硬纸板棚屋都有人抢着租,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当地人一边嫌弃,一边又在心里暗爽。曾几何时,东欧一直被西欧当做下等人看待,见面时不管是鄙夷还是怜悯,总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西边的人挤破头往东边跑,脸上还得陪着笑。

2月底

提利尔(意大利)宣布加入九州,成为欧洲第二个加入的国家。

消息传出,提利尔街头一片淡定。咖啡馆里的提式浓缩咖啡照常冒热气,广场上的鸽子照常散步,晒太阳的老头老太照常眯着眼打盹。

唯一让市民们集体皱眉的问题,甚至和末日扯不上关系。他们担心的是吃饭问题的。准确地说,是披萨。

“听说九州人会往披萨上放菠萝?”

“那是夏威夷披萨,瑞典的混蛋发明的,九州人只是发扬光大而已。”

“九州的披萨一点都不正宗,什么馅料都有!非常可怕!”

“他们有放菠萝的自由,我们也有拒吃的权利!”

九州驻提代表紧急发布声明:“九州尊重各地饮食文化,无意干涉披萨传统配方。”

3月上旬

一次全球性质的海啸爆发。

虽然破坏力度不大,但时机过于巧合,舆论一致认定:妮妙或邪神又在刷存在感。

海啸退得很快,恐慌蔓延得更快。

多数国家内部爆发大规模游行,民众举着标语走上街头:

“我们要活着。”

“宁可改籍,不愿等死。”

“政府如果不跑,我们自己跑。”

3月中旬

反九州临时同盟濒临瓦解。

这部分的乐子可太大了。

白天,某列岛的官方代表在电视新闻中表现得一派正气凛然。

内阁成员轮番站上发言台,腰杆挺直,表情肃穆,呼吁全体国民保持本民族自古以来的风骨与气节,坚决抵制来自震旦的文化渗透。措辞铿锵有力,就差没把“宁死不屈”四个字刺脸上。

然而,夜幕一落,镜头一关,画风突变。那些官僚与财阀首脑们盯着世界地图进行着利益盘算。

他们认定两国之间隔着厚重的历史血债与地缘恩怨,若直接向九州递交全面迁徙或者并入申请,十有八九只会换来一纸冷冰冰的外交拒绝信。

于是,这群现实主义者连试都不想试,主动调整了方向,将视线投向了遥远的西欧。

艾斯塔利亚(西班牙),一个尚未正式并入九州、却已将申请程序提上议程的国家,成了他们的理想跳板。

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先在法律意义上将自己包装成合法的艾斯塔利亚公民,等西欧战线整体并入九州的那一天,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以“艾斯塔利亚子民”的身份,整体打包搭上获得结界庇护的末班车。

计划很美好,只可惜没人告诉他们——九州结界认的不是户口本,是心。哪怕人蹲在结界里头,只要心里还存在异见异心,结界照样把你当外人。

相较于某列岛国家在曲线借道上的折腾,半岛南侧的某小国则陷入了某种外人无法理解的群体性狂热。

既然九州结界的审查只认同“对九州文明的归属感感”,那么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从学术层面上证明自己才是最正宗的文明继承者。

国内几家最具权威的历史研究院连夜开足马力,联合发表了多篇颠覆性的学术论文。

这些论文从神话谱系一路延伸到古代的宗藩册封关系,通过大量重新解构的文献资料,得出了一个确凿的结论:

“根据最新考据的资料比对,本国先民在四千年前与震旦先民属于同宗同源的近亲分支。若从文明的纯粹度来考量,半岛居民对九州文明的认同感,甚至比现有的某些九州本土居民还要深厚。”

这套理论一出,迅速占领了当地的舆论高地。

从高校教授到出租车司机,从餐厅大妈到国会议员,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各大电视台通宵达旦地播放着辩论节目,学者们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但结论出奇一致:我们就是九州人,而且是最纯的那种。

民间的抗议声浪在一夜之间转变为“寻找远古祖先”的狂热运动。市民们忙着修改自家族谱,把祖先的名字往神话人物上靠,连姓金的都恨不得考证出自己是金乌的后代。

街头巷尾更是挂满了各种横幅:

“热烈庆祝xxx血脉认祖成功!”

“九州文明,发源于我!”

“我们才是真·九州人!”

整个社会沉浸在一种“老子才是九州嫡长子”的自豪感中,仿佛结界已在头顶撑开,末日已被踩在脚下。

学界忙着写论文,民间忙着改族谱,政客忙着上电视——所有人都忙着论证自己不需要经过九州的审核,因为他们本身就在规则之中。

然而,在这场全民沉迷的考据狂欢中,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行政疏忽发生了。

由于各级政客和长官们都在忙着撰写论文、忙着接受采访、忙着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正统地位,那份需要正式递交给九州外交部、用来走常规法律程序的“加入九州共同体申请书”,至今没有人填,没有人签,更没有人寄出去。

至于震旦西南的安南与中南半岛,军方和行政长官们为了是否要全面加入九州几乎大打出手,至今没个定论。

底层老百姓可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偷渡。爬山,钻林,趟河,背着干粮、抱着孩子,先摸进结界再说。

边防巡逻队拦都拦不住,抓了遣送回去,隔几天又冒出来,比韭菜还像韭菜。

更绝的是,有边境小镇趁月黑风高,直接把九州的界碑往自家方向挪了几百米。第二天一早,全村敲锣打鼓地找上边防询问:“我村划归九州了,结界庇护是不是也有我们的份啊?!”

而南亚次大陆上的那个古老国度,身毒(印度),则表现出了举世无双的自负。

他们的领导人发表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激昂演讲,字字铿锵,句句硬气。

演讲中宣称,本地供奉着历史远比九州更悠久的本土神灵体系,吉祥天女和象头神的庇护足以让这片神圣的土地在接下来的世界末日里安然无恙,高贵的次大陆居民,完全不需要向九州的结界低头,乞讨生存下去的机会。

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都对这套傲慢的说辞深信不疑。因为就在最近,本地的神灵真的高调显圣了。

伴随着浓郁的香料味与漫天倾洒的金黄光晕,象头神那庞大的身躯踏出虚空,祂的声音如梵唱,又如雷鸣;一旁的吉祥天女则挥舞着缀满宝石的手臂,凭空降下的鲜花落在信徒的头上,香气扑鼻。

这一切都被电视台的摄像机拍得清清楚楚,又被转播给全国的老百姓欣赏。

两个在香火中浸透的世俗神,此时正借着身毒庞大的人数带来的信仰活得异常润泽,不仅神力恢复,就连神体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高大。

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超凡降临,让数以亿计的民众陷入了绝对的狂热。恒河边的祭坛昼夜不熄,香火旺得让消防队以为全城都起火了。

然而,那些在祭坛前疯狂祈祷、载歌载舞的凡人并不知道,一个荒诞的秘密被牢牢掩盖在华丽的颂歌之下。

在无数吠陀经文里被反复赞美、用作精神支柱的至高“三相神”——创造者梵天、维护者毗湿奴与毁灭者湿婆——在真实的宇宙中根本不存在。

这三位,仅仅是身毒神灵们感知到月球深处的邪神,因为强烈的惊恐而给对方起的一个复合代号。祂们用这三个概念,去指代那尊集孕育、同化、毁灭于一身的邪神。

真正活跃的身毒旧神其实是功能性世俗神和自然神。而自然神因为科学解析而一个个凋零,只剩下那些“实用型”神明还活着。

掌管财富、繁荣与好运的吉祥天女,还有执掌破除障碍与成功象头神,就是其中硕果仅存的两位。

祂们之所以选择在此时高调现身、配合官方编造“神能胜天”的谎言,并非出于盲目的傲慢。

相反,祂们心里装满了对那尊怪物的恐惧。

这些本地神灵心里非常清楚,祂们唯一的生存机会,就是利用官方的宣传,最大化地压榨、聚拢次大陆那数以十亿计的人口所能提供的全部信仰能量。

当那尊被祂们称为“三相神”的太空怪兽最终降临地球时,祂们要做的可不是什么保护信徒,而是将这股举国狂热凝聚成的信仰之力,化作盾牌和利刃,为自己强行杀出一条生路。

3月下旬

带英内部流亡政府草案意外曝光,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在紧急情况下迁往东欧的可行性报告》。

一时间,舆论哗然。

内阁首脑站在下议院那排暗红色的皮质长椅前,面对议员们轮番上阵的质询。他用力地挥动着手臂,高声重申:

“内阁绝无此项出逃方案,纯属无稽之谈。”

这位政治家坚称该文本只是参谋部的虚拟演练提议,旨在测试极端状态下的行政弹性,跟国家实际规划没有半毛钱关系。

然而,早已磨光了耐心的伦敦市民,并未接纳这番言辞凿凿的辩解。当日,大批民众便挤满了各大超市和生活物资批发市场,抢购场面堪比黑五,只是没人笑得出来。

他们用实际的抢购举动,对官方的政治信誉投下了最诚实的反对票。

5月

那些在纳迦罗斯海啸中侥幸活下来的大批难民,在硅基体的统一调配与运载下,跨过白令海峡,被安置到了广袤而寒冷的基斯里夫。

这桩人口转运带着某种黑色幽默。

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这两个在冰冷铁幕两侧互相对峙、在军备竞赛中烧掉了无数座金山银山的超级大国,其麾下的子民最终在命运的粗暴拨弄下,蹲进了同一条壕沟里。他们以某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共同成了新九州共同体管辖下的合法公民,原有的地缘仇恨在生存压力面前风化得一文不值。

6月

西欧版图上的行政拉锯战迎来了戏剧性的转折。超过半数的主权国家正式签署了加入九州的全面行政法令。

剩下的一半老牌政权仍在内阁会议里进行着最后的尊严挣扎,会议纪要显示,争论的核心已从“该不该加入”变成了“加入时能不能保留一些面子”。

防线的彻底瓦解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大面积的倒戈完全符合人类的避险本能。

毕竟,邻居修的又不是军事基地,是一把能遮风避雨的伞啊,你骂人家伞太大,挡住了你自由晒阳光的权利,这种言论除了显得你脑子进水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7月

奥丁,正式在全球卫星电视的公开频道中登场。

当然,是以北欧神王的身份,而不是什么搞笑的圣诞老人。

祂坐在一张由远古橡树雕琢而成的沉重王座上,身上披挂着刻满岁月磨损痕迹的北欧风格重甲。那只失去了眼球的眼眶被一条朴素的黑色皮革眼罩严密覆盖,剩下的另一只独眼则流露出历经杀伐的沉稳与威严。一嘴胡须修剪得十分整齐,整体姿态高傲得仿佛回到了那个凡人还在用斧头草叉互殴的时代。

祂在面向全球的公开演讲中,号召所有正处于恐慌状态下的本土旧神投奔到祂的麾下:

“我将为所有愿意遵循古老契约的同类,在这场灭世风暴中开拓出一条能够规避邪神清洗的全新之路。”

为了确立这番宏大宣言的可信度,奥丁在演讲的最后,毫无保留地展示了自己的底牌。

一艘横亘在地球同步轨道外侧、物理长度超过十六公里的巨型太空船,此时明晃晃地悬停在漆黑的空间背景中。

飞船表面由不知名金属铸造的坚固装甲在太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质感。其内部容积,足以让几十万人在里面过日子。

奥丁声称,这是诸神最完美的座驾,斯基德普拉特尼。在北欧神话里这艘船是丰饶之神弗雷的宝物,由侏儒杜华林的儿子们精心打造,可以在水上航行、能在空中飞行,折叠起来能塞进衣袋。

只是……

神话里的斯基德普拉特尼是一艘集合了各种卢恩魔法的折叠式飞空船,是木质帆船,布制风帆。不是眼前这艘十六公里长、散发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星际战舰。

旧神们看着直播画面,心里犯了嘀咕:这玩意儿跟神话里那艘船,除了名字一样,还有半毛钱关系吗?

可也没人敢质疑。毕竟人家确实搞出来一艘能跑路的大家伙,自己连个救生筏都还没着落。

不管怎么说,这艘船的存在本身,给所有还在纠结的旧神提了个醒——邪神危险,是因为地球就这么大,跑哪儿都躲不掉。

那要是,躲到星海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