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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唐隆之变,骈戮叛徒

却说皇后韦氏既毒死中宗李显,秘不发丧,但召诸宰相入禁中,征诸府兵五万人,屯守京城,使驸马都尉韦捷、韦濯、卫尉卿韦璿、左千牛中郎将韦锜、长安令韦播等心腹之人,分领府兵。

中书舍人韦元徼,巡行六街。适从何来?居然聚集于此。

左监门大将军兼内侍薛思简等,率兵五百人,前往戍守均州,防御谯王李重福(唐中宗庶子)。又命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兼充东都留守。

吏部尚书张嘉福、中书侍郎岑羲、吏部侍郎崔湜,并同平章事,一面与太平公主,及上官婉儿,谋草遗诏,立温王李重茂为皇太子。

李重茂系唐中宗幼儿,后宫所出,时方十六岁,由皇后韦氏训政,相王李旦参谋政事。草制既颁,然后举哀。

宗楚客暗中忌惮相王李旦,入语皇后韦氏道:“皇后与相王,乃是嫂叔,古礼嫂叔不通问,将来临朝听政,何以为礼?”

皇后韦氏道:“遗制已下,奈何?”

宗楚客说道:“皇后放心,臣自有计较。”

越日,即会同百官,奏请皇后临朝,罢相王李旦参政。皇后韦氏即批令相王李旦为太子太师,自己临朝摄政,改元唐隆,大赦天下,命韦温总掌内外兵马。

韦温系韦氏之从兄,所以韦氏倚为心腹。又越三日(又过了三天),始令太子李重茂即位,尊皇后韦氏为皇太后,立妃陆氏为皇后。

宗楚客与武延秀、赵履温、叶静能等,及韦族诸人,共劝韦氏遵武后故事,使韦氏子弟领南北军。

宗楚客更援引图谶,秘密劝言韦氏宜革唐命,怂恿韦氏谋害嗣皇,且深忌相王及太平公主,日与韦温和安乐公主商议,欲去两人。

哪知天意难容,人心未死,大唐天下,不该移入韦氏手中,遂令天演嫡派,兴师讨逆,把韦、武两族,及内外淫恶诸男妇,一律诛死,才觉宫廷复靖,日月重光。

那是何人如此除恶?乃是相王李旦第三子李隆基。此是唐室一大转折,应该大书特书。

相王李旦生有六子,长子即李成器,从前曾立太子,相王复封,李成器亦降王寿春,次子名李成义,封衡阳王,四子名李隆范,封巴陵王,五子名隆业,封彭城王,季子名隆悌,封汝南王,已经早死。

李隆基排行第三,垂拱元年八月戊寅日(685年9月8日),李隆基生于东都洛阳。出生时其父李旦为帝,母窦氏为德妃。此时正是唐朝宫闱多事之秋。在他降临世间的前一年,他的祖母武则天与宰臣裴炎把他的伯父李显废为庐陵王,其父豫王李旦被立为皇帝,是为睿宗。睿宗名为大唐国主,年富力强,却只能居于别殿,不许听政。而武则天年逾花甲,仍临朝称制,军国政事由她专断。武则天在镇压徐敬业的扬州叛乱之后,兴告密之风,冤狱迭起,唐宗室及朝臣中的反对派不少人受到迫害。史称“自垂拱以来,任用酷吏先诛唐宗室贵戚数百人,次及大臣数百家,其刺史、郎将以下,不可胜数”。

垂拱三年闰正月丁卯日(687年2月19日 ),李隆基以皇子身份被封为楚王

永昌年间(689年),武则天令李隆基过继于李弘为子,继其香火。

载初二年(690年),李隆基五岁时,父亲李旦被祖母武则天废除帝位,迁居东宫。

天授二年(691年)初,年仅七岁的楚王李隆基开始出阁,建置官属。这年八月,因为尚方监裴匪躬、内常侍范云仙私自谒见皇嗣李旦,武则天知道后,杀死二人,并严令禁止李旦接见公卿大臣,李隆基兄弟与二伯父李贤的三个儿子再次入阁,“皆幽闭宫中,不出门庭者十余年”。

武则天称帝后的长寿二年腊月丁卯日(693年1月18日[7] ),李隆基以皇孙身份被降封为临淄王。 这一年,其母亲窦妃被户婢韦团儿诬谄为“厌蛊咒诅”,在正月初二朝后,与刘妃一起被秘密地杀死于宫中,不知埋在何处。同年八月,其父李旦也被诬告有“异谋”,武则天命酷吏来俊臣审理,幸亏太常工人安金藏大义剖腹,“以证明皇嗣不反”,才躲过了这场灾难。根据史料可知,李旦的另一位妾室豆卢氏和李隆基的姨妈窦氏抚养、照料过年幼丧母的李隆基。

圣历元年(698年),李隆基才与诸兄弟再次出阁。这时女皇武则天年事已高,经大臣狄仁杰等人的规谏,放弃立武承嗣为太子之念,李显被接回洛阳,仍被立为太子,李隆基之父李旦被封为相王。

长安年间(701年—704年),李隆基先在亲卫府任右卫郎将,后任尚辇奉御,负责掌管皇帝的内外闲厩马匹。在此期间,以张柬之为首的朝臣发动神龙政变,杀死了武则天男宠张易之兄弟,迫使她让位于中宗。弱冠之年的李隆基目睹了这场政变。

神龙元年(705年),李隆基改任卫尉少卿。

景龙二年(708年)四月,兼潞州别驾。

据说李隆基十八岁的时候曾经在梦游月宫调戏嫦娥,嫦娥仙子不满,向玉皇大帝告发李隆基。玉皇大帝知道李隆基命中有当几十年天子的命运,于是派青龙星再度下凡投胎转世为安禄山,为以后祸乱大唐做准备。此是民间故事,补以增趣。

景龙四年入朝,留京不遣。李隆基知韦武用事,必为国患,于是暗中结交豪杰,借图匡复。

从前太宗时代,曾经选官户及蕃口骁勇,充做羽林军,着虎文衣,跨豹文鞯,共得百人,叫作百骑,武则天在位时增为千骑,中宗时又添至万骑。

李隆基密与联络,隐作干城。兵部侍郎崔日用,素与宗楚客往来,颇知宗楚客密谋,因恐自己被祸连,乃转告李隆基。

李隆基即与姑姑太平公主,至太平公主之子薛宗暕,系薛绍子。内苑总监钟绍京,尚衣奉御王崇晔,前朝邑尉刘幽求,折冲麻嗣宗等,为先发制人起见,定议讨逆。

这个时候,恰好遇到长安令韦播,虐待万骑,屡加搒掠,万骑皆怨。

(万骑主要有两个历史含义:一是?唐朝时期皇帝直接掌控的禁军名称?,二是?匈奴的军事单位及官职?。此外,它也常作为文学修辞泛指极多的骑兵。)

果毅校尉葛福顺、陈元礼,前往诉李隆基,李隆基复与谋讨逆事宜,大众踊跃愿效。

葛福顺且语李隆基道:“贤王举事,当先禀达相王。”

李隆基说道:“我辈举兵讨逆,无非为社稷计,事成庶归福父王,不成便以身殉,免得父王受累。且今日先行禀达,倘父王不从,反致败事,不如不说为妥。”于是改换服饰,潜率刘幽求等人,径入苑中。

时已黄昏,忽然看见天星纷落,几与雨点相似。

刘幽求道:“天意如此,时不可失了。”陨星岂关系讨逆?且星亦未必致陨,不过幽求借此励众,幸勿信为真言。

葛福顺即拔刀先驱,直入羽林营,韦璿、韦播猝不及防,被葛福顺率众捣入,左右乱劈,即将两人砍死,且枭首示众道:“韦氏鸩杀先帝,谋危社稷,今夕当共诛诸韦,别立相王以安天下。如有阴怀两端,甘心助逆等情,罪及三族,慎勿后悔!”

羽林军本归心李隆基,当然听命,乃将韦璿等人的首级,命部众赍送李隆基(命令部下把其人头装在盒子里送到李隆基那里)。

李隆基取火验视,果然不谬,于是与刘幽求等出南苑门。

总监钟绍京,聚集丁匠二百余人,各执斧锯,随众同行。

葛福顺率领左万骑攻打玄德门,另派羽林将李仙凫,率领右万骑攻打白兽门,约会凌烟阁前。

李隆基勒令士兵在玄武门外,静听消息。三鼓后闻里面噪声,即与钟绍京等斩关直入,驰至太极殿,殿中正停置中宗李显的梓宫,有卫兵守着,一闻外面喧声,也被甲出应。

韦氏正留宿殿中,蓦然惊起,只穿得小衣单衫,奔出后门。

适遇杨均、马秦客,由韦氏急呼救援,二人左右搀扶,走入飞骑营,望他保护。

不意营中将卒,突出门前,先将杨均和马秦客两人,一刀一个,劈死地上。

韦氏吓得乱抖,不由的泪下盈腮,哀求容纳。你也有此日吗?

大众共嚷道:“弑君淫妇,人人共愤,今日还想活着吗?”

说着,即有人手起刀落,把韦氏剁作两段,将其首级献与李隆基。与杨马同时做鬼,也算风流。

李隆基见韦氏已诛,便传令肃清宫掖,于是驸马武延秀、尚宫贺娄氏,均被搜获,一并斩首。

时已黎明,刘幽求等驰入宫中,安乐公主李裹儿深居别院,尚未知外面发生事变,方早起新沐,对镜画眉,突然听得后面一响,正要回顾,那头上忽觉暴痛,只叫得一声啊哟,已是头破脑裂,死于非命。刘幽求已经诛死了安乐公主,再去搜捕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本是个聪明人物,竟带着宫人,秉烛出迎。既与刘幽求会面,即将前日与相王李旦参政的草制,从袖中取出,示与刘幽求,且托他婉告李隆基,期免一死。

刘幽求见她娇喉婉转,楚楚可怜,便满口答应出来。

凑巧李隆基入宫,就将草制呈上,替上官婉儿代为申辩。

李隆基却不顾真相,直言道:“此婢妖淫,渎乱宫闱,怎可轻恕?今日不诛,后悔无及了。”李隆基却是自以为是的刚断,难怪晚年江山不保。

李隆基即命左右去取上官婉儿首级。不消半刻时辰,已经将一个红颜绿鬓的头颅,携至李隆基面前。可怜一代才女,如此命轻薄。李隆基验讫,更捕索诸韦氏之人,及监守宫门素来归附韦氏的吏役,尽行枭首。

内外既定,李隆基乃前往面见相王李旦,自言不先禀白的原因,叩首请罪。

相王李旦抱头泣语道:“社稷宗庙,赖汝不坠,还有何罪呢?”

李隆基即迎相王李旦入宫,掩住宫门及京城门,分遣万骑,收捕诸韦亲党,先将韦温拿斩。

中书令宗楚客,身服斩衰,乘青驴逃出,方才逃至通化门,被门卒拦住,笑呼道:“你是宗尚书,为何至此?”揶揄得妙。一面说,一面已将楚客拖落驴下,抓去布帽,一刀将其砍死。

那冒冒失失的宗晋卿,也随后跑来,同做了刀头面。兄弟同死,也是亲昵。相王李旦奉少帝李重茂,御安福门,慰谕百姓。

司农卿赵履温,向在安乐公主门下,奔走趋奉,至是疾驰诣安福楼下,舞蹈呼万岁,试图向摄政的相王李旦(即后来的唐睿宗)表忠。

哪知声尚未绝,已由相王李旦遣人出来,把他脑袋一刀砍了取去,只剩下没头的尸骸,倒弃地上,

人民见状,纷纷争集,拔刀割肉,片刻即尽。

为何此人死后遭百姓泄愤?,乃是由于赵履温生前为讨好安乐公主而屡次增派劳役,百姓对他恨之入骨。所以被杀后,?百姓争相割取其尸肉,顷刻间只剩一副骷髅?。??

韦巨源正欲入朝,有家人报称变起,劝他逃匿。韦巨源道:“我位列枢轴,岂可闻难不赴?”说着即行,才至都市,为乱兵所杀。

他如韦捷、韦濯、韦元徼,及纪处讷、叶静能、张嘉福等,一股脑儿捕到安福门前,一刀一个,两刀一双,统变作无头鬼。

秘书监王邕,系韦后妹崇国夫人夫婿,他恐因亲党株连,杀妻自首。最可笑的是皇后阿?窦从一,也将这老妻莒国夫人,枭首以献,我为从一心喜,省得老妇当夕。两人总算免死。

朝廷废韦后为庶人,陈尸市曹。所有韦氏宗族,俱由崔日用领兵搜诛,连襁褓小儿,统杀得一个不留。

武氏宗属,重罪诛死,轻罪流窜。何苦争权?

乃下制大赦,封李成器为宋王,李隆基为平王,统辖左右厢万骑。

薛崇暕晋封立节王,钟绍京为中书侍郎,刘幽求为中书舍人,并参知机务,麻嗣宗为左金吾卫中郎将,其余功臣,赏赍有加。李隆基之二奴王毛仲、李守德,亦得超拜得军。未免太滥。

既而太平公主传少帝之命,愿让位相王,相王李旦固辞。刘幽求入语宋王李成器,与平王李隆基说道:“从前相王已居宸极,众望所归,今人心未靖,国难初纾,相王岂得尚守小节?请早即位以镇天下。”

李隆基道:“父王性安恬淡,未尝有心登极,虽有天下,犹且让人。况少帝为亲兄子,怎肯将他移去?”

刘幽求道:“众心不可违,相王虽欲高居独善,恐亦未能如愿,况社稷为重,君为轻,二王亦应几谏为是。”

李成器和李隆基,乃入见相王李旦,极言人心归向,国事攸关,不如早正大位云云。

相王李旦尚不肯从,复经二人力谏,方才允许。

是夕有制颁出,命宋王李成器为左卫大将军,衡阳王李成义为右卫大将军,巴陵王李隆范为左羽林大将军,彭城王李隆业为右羽林大将军。进平王李隆基为殿中监,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钟绍京,黄门侍郎李日知,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平公主子薛崇训,薛绍次子。为右千牛卫。贬窦从一为濠州司马,王邕为沁州刺史,杨慎交为巴州刺史,萧至忠为许州刺史,韦嗣立为宋州刺史,赵彦昭为绛州刺史,崔湜为华州刺史,郑愔为汴州刺史。

崔、郑二人,何故未诛?

布置既定,即于次日入太极殿,处置易位事宜。

这位茫无所知的少帝李重茂,贸然出殿,径至东隅,西向而坐,相王李旦亦登殿至梓宫旁,太平公主早在殿中,待众大臣一齐趋入,方对众朗言道:“嗣皇欲将帝位让与叔父,诸公以为可否?”

刘幽求即跪答道:“国家多难,应立长君,皇上仁孝,追踪尧舜,诚合至公。相王代他任重,慈爱尤厚,此事正宜速行。”

说至此,大众齐声赞成,太平公主即趋至少帝座前,高声与语道:“人心已尽归相王,此处已非儿座,可即趋下。”

少帝尚呆坐不动,被太平公主一把拖落,只好含着眼泪,屈立下首。当由相王李旦徐步进行,至少帝坐过的位置,昂然坐定。群臣都伏称万岁。拜贺既毕,复拥相王李旦出殿,御承天门,大赦天下,是为睿宗皇帝。仍封李重茂为温王,进钟绍京为中书令,赐内外官爵有差,加太平公主实封万户。

唯立储一事,累经李睿宗筹思,因立长立功两问题,横亘胸中,终不能决。

宋王李成器,窥知父意,乃入白唐睿宗说道:“国家安宜先嫡长,国家危宜先有功,若失所宜,必违众望。臣儿宁死,不敢居平王上。”

唐睿宗李旦闻言,尚有疑意,召问群臣。

刘幽求进言道:“能除天下大祸,应享天下大福。平王尊安社稷,救护君亲,功固最大,德亦最贤。况宋王已有让词,自应立平王为太子,请陛下勿疑!”

群臣亦多如刘幽求言,储议乃定。事贵达权,睿宗李旦颇胜高祖一筹。越数日,即立平王李隆基为太子。

李隆基复上表让李成器,睿宗李旦不许。李隆基乃入居东宫为太子,令宋王李成器为雍州牧,兼太子太师。追削武三思、武崇训爵谥,斫棺暴尸,刨平坟墓,流越州长史宋之问、饶州长史冉祖雍至岭南,革则天大圣皇后名号,仍称天后。

天字亦不宜称。

追谥雍王李贤为章怀太子,封李贤之子李守礼为豳王,复故太子李重俊位号,予谥节愍。赠还张柬之等五人王爵,所有得罪韦武,被诛被窜死诸官吏,俱还给官阶。召许州刺史姚元之为兵部尚书,洛州长史宋璟为吏部尚书,俱同中书门下三品。加封李成义为申王,李隆范为岐王,李隆业为薛王,改元景云,再行大赦。所有韦氏余党,未曾察出加罪,概从豁免,此后不究。

且遣使宣慰谯王李重福,调任集州刺史。

李重福整装将行,适有洛阳人张灵均,贻书(带书信)给李重福道:“大王地居嫡长,当为天子,相王虽然有功,不应继统。东都士民,都望大王到来,王若潜入洛阳,发左右屯营兵,袭杀留守。取东都几如反掌,再西略陕州,东徇大河南北,天下即指挥可定了。”

李重福信为奇谋,复书如约。可巧郑愔被谪汴州,道出洛阳,张灵均遮道请留,与语密计。

郑愔正在怨望朝廷,遇着这个机会,乐得顺风敲锣,为泄恨计,否则何致速死。当下与张灵均结谋聚徒党数十人,预替重福草制,立李重福为帝,改元为中元克复,尊唐睿宗为皇季叔,李重茂为皇太弟,郑愔为左丞相,知内外文事,张灵均为右丞相,兼天柱大将军,知武事,右散骑常侍严善思为礼部尚书,知吏部事。毫无头绪,即预为草制,仿佛痴人说梦。一面令张灵均前往迎接李重福。郑愔留住洛阳,借驸马都尉裴巽故第,潜备供张,专待李重福到来。

洛阳县官,稍得闻风声,侦查了好几日,益觉事出有因,遂率役隶数十人,径诣裴宅按问。甫至门首,兜头正遇到李重福,与张灵均带着数名健夫,鱼贯前来。

县官急忙退还,走白留守。

群吏闻变,相率逃匿,只有洛州长史崔日知,投袂而起,号召兵士,准备即刻前往讨伐。

留台侍御史李邕,在天津桥遇着李重福,料他必有密谋,也疾驰入屯营,对语大众道:“谯王得罪先帝,今无故入东都,必将为乱,君等正可乘此立功,博取富贵。”

营兵同声应命。又告皇城使速闭诸门,慎防不测。

李重福赶忙来至左右屯营,营兵张弓迭射,箭如飞蝗,吓得重福连忙回头,转至左掖门,欲劫夺留守部众,偏偏门已重闭,不由的懊恼起来,即命手下纵火焚门。火尚未燃,那左右屯营兵,两路杀至,教李重福如何抵挡?

没奈何,李重福策马奔逃,投入山谷。

留守兵四处搜捕,掩入谷中,李重福无路可走,跃入漕渠,立刻溺毙。又捕得张灵均,押至狱中,只有郑愔查无下落。旋经崔日知亲自督查追捕,到处盘查,突然看见有一小车,车中载一妇人,露着高髻,面上却用巾遮住,由车夫急推前行,种种形迹可疑,当由日知指令军士,追拿诘问此车,并将妇人的面巾揭去,一经露面,却是于思于思的丑男子。

此人就是逃犯郑愔,郑愔貌丑多须,一时无从脱逃,乃改作女装,梳髻作妇人服,想借此混出外城。计策亦妙,可惜无易容术。可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竟被崔日知瞧破,捆缚而归,随即就狱中牵出张灵均,一同鞫问。

郑愔浑身发抖,似不能言。张灵均独神色自如,直供不讳,且瞋目顾托道:“我与此人同谋,怪不得要失败哩。”

于是两人牵出都市,同时伏诛。

郑愔此人先前依附来俊臣,来俊臣被诛杀后,继附张易之兄弟,后来又附皇后韦氏,至此复附谯王李重福,终归诛死。

严善思亦连坐被流放到静州。旋葬中宗于定陵,朝廷建议以韦庶人有罪,不应祔葬,乃追谥故英王妃赵氏为和思顺圣皇后,求尸无着。乃用袆衣招魂,祔葬定陵。

朝廷贬李峤为怀州刺史,裴谈为蒲州刺史,祝钦明郭山恽等,俱为远州长史。罢斜封官,易墨敕制,姚宋当国,请托不行,纲纪修举,赏罚严明,中外翕然,共称为有贞观永徽遗风。

只是太平公主,自恃功高,睿宗李旦亦很加爱重,曾经与她商议国政。每入奏事,坐语移时,有数日不来朝谒,即令宰相就第谘询。至若宰相陈请,睿宗李旦辄问与太平公主议否?又问与三郎议否?三郎就是太子李隆基,因他排列第三,故呼为三郎。

太平公主,初见太子李隆基年少,不以为意,既而忌惮他英武,遂造出一种谣言,说是太子非长,不当册立,将来必有后忧。

睿宗李旦不为所动,到了景云二年正月,太平公主奏请立后,睿宗李旦说道:“故妃刘氏及德妃窦氏,同死非命,尸骨无存,朕何忍再立继后呢?”

太平公主说道:“刘妃系陛下正配,且曾生宋王,应该追封。窦氏非刘妃比,应有嫡庶的分辨,不容一律。”明明别有深意。睿宗默然。

待太平公主退出,竟追册刘氏、窦氏,并为皇后。

太平公主为此不免愤恨,更是暗中嘱咐私党,散布流言蜚语,大致谓:“宫廷内外,倾心东宫,姚元之宋璟,左右赞襄,不日必有内变。”

太平公主一面令女夫唐晙,往邀韦安石。

韦安石方入任侍中,不肯赴召,事为睿宗所闻,密召韦安石入问道:“朝廷皆倾心太子,卿可为朕访察,有无异图?”

韦安石答道:“陛下何为信此讹言?这是太平私谋,欲危太子,试思太子有功社稷,仁明孝友,天下共闻,如何宫中独有蜚语?显见奸人拨弄,幸勿轻信。”

睿宗李旦矍然道:“朕已知道了,卿勿复言!”

太平公主因计划不成,亲乘辇至光范门,召集宰相,示意易储,众皆失色。

宋璟抗言道:“东宫拨乱反正,建立大功,真宗庙社稷主,奈何忽有此议?”

太平公主怏怏不悦,拂袖竟归。

宋璟乃邀同姚元之,入白睿宗李旦道:“宋王为陛下元子,豳王乃高宗长孙,公主从中交构,将使东宫不安,不如令宋王豳王,皆出为刺史,并罢岐薛二王左右羽林,就是太平公主及武攸暨,亦皆安置东都,庶不致有内变了。”

唐睿宗李旦说道:“朕唯一妹,怎可远置东都?诸王惟卿所处。”睿宗亦不免优柔。姚、宋两人,本意在遣废太平,因见睿宗不从,只好退出。

越数日,睿宗李旦又语侍臣道:“近日有术士言,五日内当有急兵入宫,卿等须加意预防。”

当时张说已入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闻睿宗李旦所言,便进谏道:“奸人欲离间东宫,乃有是说,若陛下使太子监国,流言自当永息了。”

姚元之复接口道:“张说所言,系社稷之计,愿陛下即日施行。”

睿宗李旦于是准奏,即命太子李隆基监国,出迁宋王李成器为同州刺史,豳王李守礼为幽州刺史,太平公主及武攸暨,则安置蒲州。有诗咏道:

百端构陷总无成,到此应知自戒盈。

若使当时能悔祸,太平原是享承平。

制敕既下,太平公主愤不可遏,更想出一条别法来了。究竟用何计策,又发生何事,且看下章节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