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徐开法,拜见袁将军,唐千户”
“晚生王揆,叶燮,侯玄汸,黄宏毅,,,”
“拜见袁将军,唐千户,诸位将军,晚生,有礼了,,”
“盼星星盼月亮,望眼欲穿,终于等来了朝廷的援兵,救兵啊,,”
、、、
山谷里,一众苏州士绅,上来就参拜,恭维,老实本分的很。
整个山谷,三千精锐,长枪大炮,明晃晃的大砍刀,由不得他们不老实。
贼来如梳,兵来如篦,官来如剃。
大江南的世家,都经历过满清南下,荼毒江南的苦日子。
军队,一旦动起手来了。
主将,要是起了歹心,贪婪,城内的大户,就是待宰羔羊。
“呵呵”
主将袁起震,懒得废话,不想过多的纠缠。
呵呵微笑着,抱拳还礼,随意的回道:
“诸位老先生,客气,客气了”
“苏州府,是朝廷的苏州,保境安民,是本将的职责”
、、、
板板正正,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卑微奉承。
他本就是江南义军的一份子,张兵部的部将。
江南士绅,是什么样子,他清楚的很。
这里面,有忠臣志士,也有阿谀奉承的两面人,软骨头。
他只是一个将军,不想牵扯进去,太复杂了。
他上面,还有张兵部,徐先生,一大堆老学究。
这些耗脑子,勾心斗角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吧。
他现在,就想进入苏州府,坐等满清鞑子杀下来,杀个痛快,报仇雪耻。
江浙义军,败了那么多年,到了收血债的时候了。
唐平,身为锦衣卫的千户,态度就不一样了。
抱着铁拳头,躬着身,对着为首的徐开法,恭敬的回道:
“徐老先生,客气”
“苏州义举,祖总兵起事”
“昆山徐氏,深明大义,顾全大局,能站出来,功劳不小的”
“锦衣卫上下,大明朝廷,顾侍郎,都不会忘记这一份功劳”
、、、
他是锦衣卫啊,苏州府的士绅,他早就摸清了。
徐氏的政治立场,确实是值得商榷。
但是,人家是顾侍郎的姻亲,又愿意站出来了,扛事情。
这就是担当,就是功劳,谁都无法否认的。
毕竟,顾炎武在朱皇帝眼里,那是一等一的大才,深受重用啊。
“唐千户,过誉了”
徐开法,老脸瞬间就绽放了,笑成了老菊花。
躬着身,弯着腰,点头哈腰的,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啊。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啊。
能得到锦衣卫的认可,他就值得了,家族无忧了。
“嘶嘶嘶,,,”
周边的士绅,也终于回过神来了,醒悟过来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惊悚惊闻,惊呼不已,倒吸凉气啊。
顾侍郎,他们不知道,以前没听说过。
但是,这要是联系上徐氏,那这个人,就呼之欲出了。
顾炎武,顾宁人,除了他,就没别的人了。
想不到啊,这个响彻天下的大名人,竟然入朝了,还做了侍郎。
他妈的,不得了啊,国之重臣啊。
这一下,他们看向徐氏的眼神,就变味了,恍然大悟啊。
难怪啊,这个徐老头,愿意冒着天大的风险,站出来揽事。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退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看来啊,转变立场的昆山徐氏,很快又要发达了,状元还是少不了。
“呵呵,,”
唐千户,继续呵呵微笑着,点头很满意。
然后,对着后面的几个人,目光热烈,热络起来了。
“叶老先生”
“侯先生,黄先生”
“本将,这边有礼了”
“入城以后,锦衣卫,少不了,登门造访,感谢一番”
“呵呵,几位家主啊,族里的小伙子,年轻俊杰啥的”
“呵呵,若是有意从军的,或是入职锦衣卫的,吱一声就行,包在本将身上”
、、、
嘭嘭嘭,用力拍着胸脯,唐千户很豪横,霸气。
还是一句话,整个苏松两府,那些世家能用的,他早就门清了。
吴中叶氏,孤臣遗老的代表人物。
尤其是,他还听说了,叶氏出才女,芳名传遍大江南。
这里面,很多故事啊,很多人,都在惦记着呢。
锦衣卫,早就收到了风声,也在时刻关注着,不能掉以轻心。
嘉定,侯氏,黄氏。
那就更不用说了,忠贞之士,铁杆忠臣死士的代表。
他相信,只要朱皇帝听到了,说不定,就要召见了,少不了啊。
“啊啊,,”
面对锦衣卫的客气,赤裸裸的招揽。
叶燮,侯玄汸,黄宏毅,面面相觑,吓了一大跳啊。
连忙走上前,躬着身,激动难耐,抱拳还礼:
“唐千户,你太客气了”
“如若,有什么需要的,无论是钱粮,还是丁壮”
“咱们几家,能拿出来的,刨尽家底,也绝不会皱半个眉头”
“即便是,看上了老夫,要上城杀贼,老夫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锦衣卫,朝廷,能看得上咱们,那都是福分,是皇恩浩荡啊”
、、、
三个苏州士绅,已经开始拍胸脯了,夸下了海口。
他妈的,满清鞑子,杀来的时候,他们不会怕,也没有怂蛋。
现在,朝廷的军队,杀回来了。
那还用说了,并肩上呗,把昔日的血仇,全部还回去,杀回来。
“呵呵,,”
唐千户,继续呵呵微笑着,拱了拱手,也不再言语了。
然后,他就退回去了,不想再搭理其他的苏州士绅。
一切都在不言中,他心里有数的。
祖永烈,起兵的时候,他在松江府,相隔几百里。
但是,他的下属,罕信等人,一直待在这里。
这几天,整个苏州府士绅,到底是什么态度,他明白的很。
就像后面的王氏,还有一些不入流的小家族。
他一个锦衣卫千户,是没有心思的,没精力搭理。
万一,到时候,朱皇帝兴致来了,要搞大清算。
他唐千户,置身事外,还能下得去手,动作更干脆。
“哼!!”
这不,一直跟在后面的王揆,就有点不高兴了。
继续冷着脸,冷眼相看,暗地里,还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们王氏,竟然被人忽视了,无视了,彼之娘之的老杀才啊。
他妈的,他们王氏,可是大江南“四王”之首啊。
徐开法,意气风发,继续往前走去,很快来到了钱谦益的面前。
二话不说,先是来一个深鞠躬,诚恳的开口:
“钱老先生,钱阁老”
“晚生徐开法,这厢有礼了”
、、、
老狐狸钱谦益,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连忙推开族侄的搀扶,拱手回礼:
“兹念啊,徐先生啊”
“大家,都是自己人,切勿多礼,见外了啊”
、、、
两个老狐狸,相隔近30岁,就这么行礼,谦虚一番。
最后,四目相对,眼眸里,都带着意外,欣赏,了然的意味,点头微笑着。
都是老狐狸,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徐开法,他是觉的挺意外的。
他想不到,在这个山窝里,能遇到钱谦益。
他更想不到的,是这个水太凉,竟然成功策反了马逢知。
看来啊,坊间传闻,水太凉,早就转换了阵营,一点都没错啊。
钱谦益,他也是觉的挺意外。
顾炎武,也是他的记名弟子,挂名的那种。
想不到啊,这个学生,竟然做了朝廷的重臣。
刑部左侍郎,他清楚的很,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啊。
同样,他也想不到一点。
眼前的徐氏,竟然也转变了态度,改变了政治立场。
他可是听说了,“昆山三徐”,才高八斗,清一色的进士之才啊。
他们要是继续留在满清效力,专心仕途,少不了一门三杰。
当然了,老狐狸钱谦益,也想明白了。
徐氏的转变,肯定少不了顾宁人的劝说。
毕竟,朝中有人好做官,有这么一个侍郎姐夫,谁不想攀附上去啊。
徐氏,顾氏,有才华,有人脉,有权势,是江南豪族之一。
到时候,入朝以后,随便搞一搞,运作一下,就是州府大员啊。
说实在的,对于徐氏,顾氏。
他钱谦益,是非常羡慕的,妒忌的,只是不好说出来而已。
这他妈的,活了一辈子,都活到了狗肚子。
他堂堂士林领袖,文坛宗师,无官一身轻,两袖空空,丢人啊。
他对徐开法,如此的客气,也是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呢。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永远不过时啊。
“兹念啊,小徐啊”
“待过几日,大事宽松点时候啊”
“你呢,就带上你家那口子,过府一叙,叙叙旧啥的”
“刚好,老夫家的河东君,也回来了,可以一起吟诗作赋,畅谈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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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钱阁老就转身了,指了指不远处的柳如是。
她穿一件淡青色褙子,头上简单挽了个髻,不施脂粉。
风姿绰约,清雅脱俗,仪态万方。
这一次,钱阁老,是真的着急了。
眼前的徐氏,身后的顾氏,都是他拉拢的对象,不能再错过了啊。
“老先生有命,晚生,岂敢不从”
“三日过后,晚生,就带着犬子,拙荆,登门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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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徐开法,呵呵微笑着,立马就答应了,喜笑溢于言表。
钱阁老,他也想结交啊,好好的拉好关系。
朝廷,一旦打下了大江南,这里面,得是多大的蛋糕啊。
钱阁老,文坛宗师,响彻九州,有人脉,有资源,岂能错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