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总督”
岳大将军,眉头一拧,非常的不满,声音骤然拔高了。
他妈的,老子,逮的就是你。
他妈的,老子,可不是傻鸟,喜欢听别人扯淡。
他是安亲王,江南一把手,不缺马屁精,神棍,怂包软蛋。
“本王看啊”
“你这个总督,是做的时间太长了”
“呵呵,还是做的太舒服了,还是想换个位置啊”
“本王,是问你,咱们的江南省,该如何布防,该如何御敌”
“你要是扯七扯八,误了朝廷的大事,耽搁了江南的布防,导致失利”
“呵呵,本王,不介意,现在就上折子,现在就换了你,去守仪凤门”
、、、
这么好的傻鸟,替死鬼,怎么能放过呢,错过呢。
长江,沿海,上千里的江防,海防。
朱家贼,大西贼,会攻击那个位置,谁都不清楚。
这时候,猜来猜去,已经没意义了。
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搞好自己的备战,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怎么备战,都是有漏洞的,有纰漏的,有危机的。
这时候,就得找一个,听话的,懂事的,提出来,做将来的替死鬼。
“呃,,,”
郎廷佐,两江总督,两眼茫茫,浑身冰冷。
抬头看了一看,安亲王的眼眸,充满了阴冷,杀气。
左右看了看,全是后脑勺,狗尾巴辫子,举目无亲朋,没人搭救啊。
废掉自己的两江总督,岳乐,是江南一把手,确实是有权力的。
去守凤仪门,就在江边啊,那是让自己去送死,送人头啊。
狗日的,该死的岳乐,不当人子,野猪皮,孽畜啊。
“大帅,恕罪啊”
“下官,末将,错了”
“下官,这就想办法,想点子”
“安亲王,末将,好像,想到了,已经想明白了”
、、、
扑腾一声,江南大佬,两江总督,双膝一软,直接跪趴下去了。
好死不如赖活,两江总督,再怎么被骑脸,他还是封疆大吏。
这要是真的被废了,曾经的仇家,死敌,怎么能放过自己啊。
到时候,郎家必死无疑,有无数人的人,骑上来,轮流骑脸。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岳大将军,一个人骑射,颜射,卑躬屈膝。
想清楚了,想明白了,郎总督的声音,也变的洪亮:
“回禀大将军”
“末将,下官以为,一动不如一静”
“朱家贼,大西贼,最有可能的进攻目标,就是江宁城”
“还有,就是下面的镇将,也有很大的可能”
“反正,咱们的主力,都驻守在这两个府,可以静制动,不动如山,稳若泰山”
、、、
斩钉截铁,铿锵有力,老武夫的猪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目光炯炯,赤胆忠心,下定决心的郎总督,又变的从容自信,声若洪钟。
其实,该怎么做,该怎么布防,都在舆图上,早就准备好了。
这时候,就看那个傻蛋,把窗户纸捅破了,捅出来。
现在,已经说出来了,他就是那个傻鸟,心甘情愿的吼出来。
即便是,将来的某一天,有人翻旧账,把他拎出来,去做这个替死鬼。
“啪啪啪,,”
此处,必须得有掌声,响起来了。
岳大将军,如释重负,抚掌拍掌,心满意足。
“好好好,说得好”
“郎总督,不愧是朝廷的忠臣,重臣”
“汉人,说的好啊,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好好好,好啊,来来来,郎总督,起来回话,起来说”
“呵呵,给本王再说说,再讲解一番,可有别的见解,好点子”
、、、
好狗子啊,好奴才啊,必须好好夸一夸,重用,信重啊。
既然,这么听话,那就多说点,说透一点。
他相信,这个郎总督,肯定不是废物,脓包,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狗子。
江南,两江总督,坐镇那么长时间,比谁都懂,更了解实际情况。
“诺,,”
郎廷佐,早就不想跪了,顺势爬了起来,干净利索。
他是两江总督啊,掌管江南省,安徽地区,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
这他妈的,总是往地上跪着,趴着,成何体统,脸面无存的。
这一刻,重拾信心的郎总督,嗓门也变大了,吼声如雷:
“回禀王爷”
“江宁城,镇江府”
“咱们,有精兵五六万,七八万,肯定没问题”
“江北,扬州城,还有江北大营,四五万精兵,引为外援,固若金汤啊”
“常州府,靠近镇江,可快速增援,问题也不大”
“常州府,刘芳名总兵,也是一个老战将,忠心不二,忠心耿耿”
“上一次,郑逆北伐,围了江宁城,就是他发兵,带人冲上来,打破了僵局”
、、、
“现在,需要小心的地方,就三个地方”
“苏州,松江,还有崇明岛,这是咱们,最为薄弱的地方”
“苏州,松江,距离有点远,水路要是被封锁了,援兵就更慢了”
“崇明岛,也是一样,是长江水路的重镇,负责看管长江口,外海”
“梁总兵,是武状元,忠心耿耿,赤胆忠心”
“但是,他的兵力,有点不足,水师,也少了点”
“这几个方面,都需要加强,最好的办法,还是派出援兵,或是调拨更多的钱粮”
“对了,老夫以为,也可以派出满蒙重臣,重将,巡视,坐镇,威慑宵小之辈”
“对了,各州府县,也要加强战备,巡夜,预防那些义士贼人,趁机搞事”
、、、
“一旦,朱家贼,大西贼,登陆了,或是围城了”
“一旦,这些州府县,陷入了重围,还能凭借城高墙厚,钱粮充足,坚守到底”
“江宁城,镇江府的重兵,也可以通过运河,快速南下,增援前线”
“到时候,咱们的重兵,援兵,就可以里应外合,干死朱家贼,杀光大西贼”
“如果,朱家贼,兵围了镇江,或是江宁府”
“咱们,也是一样的战略,以静制动,等待江北的援兵,几路合击,虐杀朱家贼”
“安亲王,这就是整个江南省,最好的防守策略,也是最妥善的办法”
“安亲王,咱们的兵马,以不动应万变,以静制动,伺机而动,一战功成”
、、、
说完了,表演完毕,郎总督又是一个深鞠躬,坦然处之。
做狗,就得有做狗的觉悟,好好做汉狗子。
既然,做了狗奴才,那就光明正大,耀武扬威的做。
邋邋遢遢,贼眉鼠眼,唯唯诺诺,也会被主人看不起,瞧不起。
江南省,各州府县,如何做战备,如何应对大西贼,早就有了定论啊。
现在,只不过,是他这个傻鸟,再一次站出来,说清楚,做出头鸟而已。
反正,他都想清楚了。
朱家贼,狗皇帝,肯定容不下自己的,早就没位置了。
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死心塌地的,做大清国的狗奴才,忠心不二。
他要是,不站出来,不吼出来,这以后,就没然后了,变成了死鸟,永远闭嘴。
“嗯,说的好,”
“郎总督,可以了,下去吧”
、、、
大将军,岳乐,就站在舆图前面,摆了摆手,让狗腿子回位置上去。
如何布防,如何应对朱家贼。
他坐镇江南,快一年了,早就想好了,心里有数的。
“江宁城”
粗壮的大手指,指着上面的江宁位置,他的目光,变的深邃,凌冽。
脸色凝重,脸色扭曲,钢牙紧咬,喃喃自语:
“好,好好好,好啊”
“朱家贼,本王,不管你是十五万,还是二十万”
“呵呵,狗皇帝,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呵呵,本王,是太祖的嫡系子孙,龙子龙孙,不会退缩,更不会让你好过”
“呵呵,江宁城,城高墙厚,是天底下,最坚固的城防,巨城,战略重镇”
“呵呵,举国之战,灭国大战,钢刀对钢刀,宁死不降,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呵呵,本王,就坐在这个满城,坐在朱和尚的龙椅上,耗死你个朱家贼,不肖子孙”
“呵呵,本王,倒是要看一看,你个大西贼,有多少脑袋,够死的,够本王砍的”
“呵呵,本王,就是要让这个江宁城,南京城,变成朱家的坟茔,墓穴,鬼城”
、、、
这就是岳大将军,最大的决心,死战,战死,在所不惜。
他南下的第一天,就想好了,想清楚了。
如果,朱家贼,真的带重兵,北伐杀上来了。
他这个太祖子孙,肯定不会退缩,宁死不降,宁死决战,死战不退。
他要把这个江宁城,南京城,变成死城,变成朱氏王朝的坟墓。
他也是老武夫,老杀将,知道怎么坚守,如何杀敌,如何干死明军。
但是,这要是守不住,那他就不介意,亲手毁掉这座城,变成鬼城,坟墓。
“嘶嘶嘶,,”
这一刻,大将军的声音,很小,很微弱。
但下面的人,却是听的一清二楚,遍体生寒,凉气直冲天灵盖。
尤其是郎廷佐,他还没走远。
这一个,这个两江总督,腿脚都开始抖了。
他知道,上面的岳乐,是准备打血战了,鏖战了,不死不休。
他想到一件事,很可怕。
江宁城里,满打满算,精锐精兵,也只有五六万人。
朱家贼有二十万,精兵至少十万啊,战船,海船,也有上万啊。
去年郑成功来的时候,明面上,也有十几万。
但是,真正的精锐之师,也只有几万人,就把江宁围得水泄不通。
要不是梁化风,刘芳名,从崇明,常州赶过来。
要不是郑逆,狂妄自大,要不是老天爷帮忙,江宁城,早就丢了啊。
说实在的,朱家贼,要是围了江宁城。
他郎廷佐,是没有信心的,能坚守下去的。
但是,他看岳乐这个态度,就真的害怕了,这是要玉石俱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