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堂上,没声音了,寂静如鸡儿。
“呃,,”
安亲王岳乐,目瞪口呆,哑口无言,陷入了宕机状态。
今晚,意外太多了,让他集中自己的脑瓜子,彻底搞清楚。
“嘿嘿嘿,,”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出了,不和谐的冷笑声。
还是泰毕图,这个老阴比,嘿嘿狞笑着,站出来,冷眼冷语:
“呵呵,彰泰贝子啊”
“勇气可嘉,够胆略,够勇猛,单身赴湖广,猛将,悍将啊”
“不过呢,老夫啊,怎么听的,有点不对劲啊,不对头啊”
、、、
脑袋高昂,嘴角上扬,牛眼子斜着,俯视着宗室小年轻。
呃呃啊啊的,满脸带着嘲讽,不屑,继续调侃着,嘲笑着:
“湖广,咱们的人,不少的啊”
“常德,有洪经略,阿思哈大人,老成持重,战功赫赫”
“衡州,有靖南将军,明安达礼将军,更是沙场老杀将”
“荆州,也有罗可铎郡王,亲自带人去了,亲临前线,监控一线战场”
、、、
“呵呵,他们,都是老武夫,战阵经验丰富,足够威慑对面的李定国,李来亨”
“呵呵,湖广战场,是大清国的地盘,有兵有将,有文有武”
“呵呵,湖广战场,多一个贝子,少一个贝子,与战局无碍啊”
“呵呵,彰泰贝子啊,你要是有心,有这个心力劲,为国精忠,报效朝廷”
“呵呵,这个大江南,很快,也要面临着血战,鏖战,死战,有用武之地的啊”
“呵呵,难不成,你也是,学着某些人,想一走了之,做逃兵逃将啊”
、、、
老狐狸的嘲笑声,狞笑声,响彻整个大厅。
周边的人,全都傻眼了,呆逼了,呆若木鸡,惊悚惊诧。
跪在地上的彰泰,则是满脸通红,被嘲笑的像个小瘪三,被戏耍的小猴子。
忍不了,忍不住了,脾气火爆的他,头顶都快冒烟了,双目喷火。
霍的一下,猛的从地上窜起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大箭步冲上去。
居高临下,面容扭曲,指着泰毕图的鼻子,怒声狂骂:
“孽畜,老匹夫,”
“安敢如此,此有此理”
“老贼头,找死是吧,爷爷成全你”
“老匹夫,别人惧你,怕你,爷爷的铁拳头,定要干死你”
、、、
化指为拳,沙包大的铁拳头,顶在老匹夫的面门上。
这一刻,他有一种冲动,欲望,想一个大铁锤,锤爆眼前的老匹夫。
他是宗室的贝子啊,不是小瘪三,不是马戏团里的小猴子。
他妈的,被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匹夫,骑脸输出,骑脸颜射,谁吃得消。
“嘿嘿嘿,,”
泰毕图,浑然不惧,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呵呵冷笑着,狞笑着。
甚至是,还昂着头,看着身材魁梧的彰泰,满脸的挑衅,不屑,嘲讽。
眯着的小眼睛,目光贼亮,眼眸深邃,里面藏着的杀气,寒光闪闪。
好似在说,你个龟儿子的,有种就动手,有本事就锤过来。
他妈的,他也是武将转文职,也是尸山血海里,滚杀出来的,怕个锤子啊。
他妈的,现在的宗室,都是一群废物,怂包软蛋。
他的顶头上司,鳌少保,是京城一霸,皇城一雄。
鳌少保,才是真正的满蒙第一人,胆敢在金銮殿,咆哮,动手的大佬啊。
他泰毕图,如果面对宗室小蠢货,都要退缩,害怕的话,以后怎么混啊。
“嘎吱吱,,”
彰泰,毛发皆竖,双目喷火,满目嗜血,钢牙都快咬碎了。
沙包大的铁拳头,青筋凹陷,指节发白,就等着锤死对方的猪脑袋。
可惜了,他还是怂了,胆怯了。
面对老匹夫的杀人眼神,冷血目光,彰泰硬是止住了虎躯,不敢动分毫。
四目相对,杀人的眼神,愤怒的火花,在凝固的气氛里,捉对厮杀。
一瞬间,整个大厅,充斥着怒火,杀气,落针可闻。
岳乐,脸黑如炭,看不下去了,猛的站起来,怒声暴吼:
“放肆,,”
“彰泰,退下”
“哼,目无上司,目无法纪”
“哼,这里是帅堂,不是演武场,滚一边去”
、、、
“哼,,”
老大发话了,彰泰冷脸冷哼,快速收起了铁拳头。
面对老匹夫的杀人眼神,他早就胆怯了,打退堂鼓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留着被人分尸啊。
当然了,往后退的时候,他的嘴皮子,还在喋喋不休:
“老匹夫,你记着”
“老贼头,爷爷记住你了”
“老匹夫,下一次,别落在爷爷的手心”
“嘿嘿嘿,有机会,爷爷定要弄死你,弄残你,干尼全家”
、、、
输人不输阵,输人,嘴皮子,也是不能认输的。
他倒不是怕老匹夫动手,他肯定能干死这个老匹夫,两鬓斑白了。
但是,他还是害怕鳌少保,那个满蒙第一人,杀人如屠猪狗啊。
他妈的,别说是一个小贝子。
就是孝庄淫白虎,奶娃娃小康熙,遇到这帮孽畜,也得礼让三分啊。
今天,他冲出来,也就是表个态。
他彰泰,不是怂包,废物,窝囊废。
大清国,宗室里,还是有胆略的,有勇武的,有敢战之士。
岳乐,站在上面,看着瞎逼逼的小迷弟,还在没完没了。
黑脸更黑了,马脸发紫,眉头直跳,忍不住继续训斥:
“退下,滚下去”
“湖广的事,没你什么事”
“湖广,朝廷,有兵有将,你就歇着吧”
、、、
彰泰,这个小兄弟,是跟着自己南下的。
自己这个宗室领头人,带头大哥,就必须负责到底。
这一次,彰泰,无论是存在什么鬼心思,都别想跑路了。
更何况,湖广那个地方,更乱啊,军阀一大堆,没几个好鸟。
这个彰泰,年纪轻轻,如果跑进去,容易被老狐狸们,生吞活剥了。
当然了,彰泰能站出来,也是好事,能杀一杀泰毕图的威风。
当然了,岳乐也知道,彰泰太嫩了。
嘴上叫嚣,咋咋呼呼,色厉内荏的小莽夫,成事不足啊。
“哼,不去,就不去”
“哼,荆州不行,常德,也可以啊”
“洪承畴,一把年纪,风烛残年,都快入土的年纪,都快不行了”
“爷爷是宗室,刚好去常德,临阵监军,干死李定国,小老虎,大西贼”
“哼,荆州不行,常德不行,衡阳,也可以啊”
“哼,老子可听说了,大西贼的国舅爷,就在里面,干死他,弄死他”
“哼,泰毕图,你个龟孙子,给爷爷等着,等着,有你好看的,,”
、、、
脾气火爆的彰泰,还是不爽,一边后退,还在一边嘀咕着。
恼羞成怒啊,满脸涨红,满嘴喷粪似的,什么屁话都喷出来了。
实在话,湖广,他确实是想去的,心思也很单纯。
湖广,天高皇帝远,去了好处太多了。
到了以后,里面的洪老狗,阿思哈,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打仗,要是不行了,打输了,他还能跑,怕什么啊。
只要跑到了江北,随便纵马北窜,就能跑到汉中,或是关中,安全的很。
至于,留下来,大江南,那就呵呵了。
这个鬼地方,太危险了啊,想一想,他彰泰,就是胆寒不已。
这个鸟地方,本就是江南义士贼人的老巢,养不熟的鬼地方。
现在,大西南,朱家贼,朱狗子皇帝,杀出来了,杀上来了。
20万大军,大西贼,悍匪,亡命徒,虎狼之师啊,灭国大军啊。
他可是听说了,听罗可铎说过的。
那个朱家贼皇帝,打起仗来,更狠,更毒辣,更嗜血,眼中无活物啊。
他妈的,留在大江南,江宁城,不就是等死,挨宰嘛。
因此,在他的内心里,鬼心思里面。
头顶上的湖广,远比这个大江南,江宁府,更安全,更值得坚守。
湖广,里面的军头一大堆,军阀混战,反而是上上之选,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了,现在,他跑不掉了。
今天,他失算了,怎么也想不到,泰毕图,如此的不给脸,直接点出来了。
逃兵,溃将,他没胆子戴这个帽子,要除爵位的啊。
主位上,岳乐,已经听不下去了。
气哼哼的,一屁股坐下去,环顾左右,开始扯开话题:
“诸位将军,大人”
“湖广,还有什么意见??”
“湖广,就悬在咱们的脑门上,不可不慎”
、、、
说完了,他也没得更多的耐心。
马脸,黑脸,横扫左右两侧,发现众人,还是一声不吭。
于是,一心坚守江宁城的他,就继续开口了:
“既然,诸位没意见”
“湖广,就这么定下来了,不管了”
“但是,该有的粮饷,物资,还是要运上去的”
“王尚书,你记一下”
“明日开始,湖广那边的物资,加倍,加快,加急运输”
“务必,在五天内,把湖广半年的粮饷,全部运出去,不得耽搁”
、、、
“呃,,”
王弘祚,猛的抬起头,一脸的惶恐,惊悚之色。
今天,他就是个缩头乌龟,一直在装死,装哑巴,装聋子啊。
他是汉狗子,狗汉奸,二狗子,狗奴才,得不到信任,肯定不会冒头的。
可惜啊,想不到啊,还是逃不掉,被压榨的,被挨训的命啊。
他妈的,五天内,把湖广那边,十万大军,半年的粮饷,全部运出去。
他妈的,怎么可能啊,他又不是孙猴子,大变活人,完全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