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帅堂里,顶盔掼甲的佟三郎,重重的冷哼一声。
这个老匹夫,根本不鸟主位上的祖永烈,手执钢刀,径直闯了进去。
身后,几个将校,也是脸色凝重,急冲冲的,大跨步的,走向顶头上司旁边。
最后,一个个老武夫,都贴着上司的耳朵,咬着牙,嘀嘀咕咕:
“国舅爷,不好了”
“内城的几个城门,都有人锁死了”
“所有的人,许进不许出,违令者,一律拿下了,,”
“国舅爷,还有,一事,,”
“咱们的军营,好像也被封门了,正在聚将,聚兵,,”
“为首的人,正是祖承勇,,莽尔根,,,”
、、、
“于参领,不好了”
“镇守胥门的兄弟,刚刚传来了消息”
“胥门,被祖承苍带人,接管了,,”
“于头,到底怎么回事,兄弟们,该怎么办,,”
、、、
“王参领,要遭了”
“咱们的盘门,葑门,全被祖承夫,鄂克逊,带人接管了”
“还有啊,满城,内城,各个城门,都要封锁了,许进不许出啊”
“王参领,怎么办,兄弟们,正在等消息,,”
“王头,兄弟们,没有军令,进退两难,不知道怎么回事,要出大事的啊,,”
、、、
“嘶嘶嘶,,”
三个军队大佬,闻言头皮发麻,浑身巨震,倒吸凉气,寒气。
一个个,手冷,脚冷,浑身的冰冷,仿若置身冰山雪地,万丈深渊。
他们的心腹,说出来的消息,仿若重锤,直接把几人的魂魄,都快敲碎了。
一个个,猛的抬起头,看向主位方向,快速环顾左右。
这些老武夫,脸色巨变,眼神里全是惊恐,惶恐,喃喃自语:
“吊了,,,”
“要死了啊,,,”
“难怪,,祖氏几个狼崽子,都不见人影啊,,”
“原来啊,都他妈的,带兵了,出兵了,,,”
“他妈的,祖永烈,你个辽东匹夫,到底要干什么啊,,”
、、、
嘴上嘀咕,内心里,更是胆寒,炸裂。
他们发现了,也终于,回过神来了。
上面的祖永烈,就这么赤裸裸的,嘴角上扬,脸上带着讥笑,嘲笑满满啊。
整个大厅,祖永烈的亲兵,人数不少啊,全是顶盔掼甲,手执利刃。
更让人恐慌的事情,就是祖永烈的义子们,不见了啊。
要知道,祖永烈,有五个义子,全是清一色的猛将,领兵将校。
这一刻,仅仅一个嫡子,一个义子,在这个大厅里。
其他的义子,心腹将校,一个都见不到。
原来了,这帮人,全被祖永烈派出去了,领兵了,接防兵营,城门。
这他妈的,到底要干啥啊。
这是要抓人,抓奸细,还是该死的江南抗清贼子,又或是搞什么大行动啊。
但是,佟国纲,于自城,王进忠,都是大将啊,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啊。
“呵呵,,”
几人的异动,异常,祖永烈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这一刻,他知道了,这些人,肯定是收到了消息,发现了城内的异动。
但是,那又如何呢,又能怎么样呢。
整个苏州府,所有的高官,重将,全部进了总兵府,一只鸟都飞不出去啊。
“咕噜,,,”
这一刻,右侧的州府高官,也发现了异常,开始猛吞苦水,冒冷汗了。
知府余廉徵,兵备道台陈彩,同知沈苍,都是老狐狸啊。
刚才,他们为何如此老实,就是发现了,今晚的议会,有点不寻常啊。
现在,再结合对面的军头,异常的反应,恐慌的眼神。
他们几个老狐狸,可以肯定,城内,出现了异常,让人意想不到的大事。
但是,他们都不会出声,更害怕出声音。
世道纷乱,武夫兵痞,手执利刃,手握重兵,啥事干不出来的啊。
“怎么办,,”
“怎么回事,,”
这一刻,于自城,王进忠,对视几眼,脑海里,蹦出几个字。
得不到答案,胆寒的两人,也同时扭头,看向他们的旁边,大清国的国舅爷。
这一刻,他们是迫切的想知道,整个苏州城,到底发生了啥事啊。
封城门,调防,许进不许出,这不是开玩笑的啊,要出人命的啊。
“咕噜,,,”
这一刻,佟国舅,早就傻眼了,木然了,猛吞苦水中。
面对下属的疑问,质问,求助,国舅爷的黑脸,烧红了一大片。
他才26岁啊,锦衣玉食的,还是家里的嫡次子,几乎没啥历练的经验啊。
这辈子,他是在京城长大的,是真正的豪门公子哥,纨绔子弟。
说句不好听的,擅自封城门,调防,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的。
要知道,他是苏州城的副将,也是军队真正的二把手。
同时,他还是国舅爷,最正宗的皇亲国戚。
大晚上的,这种事情,他一个副将,竟然没有听到消息,也没人通知啊。
他妈的,这以后,他这个国舅爷,没脸再混下去了啊。
“嘎吱吱,,”
佟国舅,越想越气,怒火中烧,黑脸扭曲,钢牙都咬碎了。
“嘭,,”
一声暴响,忍无可忍的佟国纲,选择了拍桌子。
这个年轻的公子哥,霍的一下猛地站起来,浑身颤抖着,指着上面暴吼:
“祖总兵,你搞什么几把玩意”
“祖永烈,为何要封城门,内外城,全部封死了”
“好你个宁海将军,谁给你的军令,擅自封城”
“祖永烈,本副将问你,,”
“祖承猛,祖承苍,祖承夫,祖承勇,到底在哪里,,”
“他妈的,说好的,全军将校议事,糊弄鬼啊,,”
“祖永烈,本副将,再问你”
“安亲王的军令,郎总督的军令,到底写了啥,为何不传阅诸位”
“本将,是苏州副将,为何没听见,没看见,,”
“祖永烈,你意义为何,你个眼里,还有没有大清,还有没有王法,军令,,”
、、、
越吼声音越大,到了最后一刻,国舅爷都是歇斯底里的,暴吼出来的。
浑身颤抖着,抖如筛糠,指着祖永烈,摊开手,要求查看真正的军令,手令啥的。
是啊,这一刻,这个年轻的国舅爷,才想起来啊。
今晚,进入帅堂以后,至始至终,祖永烈都没有传阅,那个所谓的安亲王军令。
他这个苏州副将,就像是一个大傻子,被人玩的团团转,气呼呼的。
他妈的,整个苏州城,都被祖永烈下令了,封城了,换防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副将,竟然啥都不知道,不就是大傻子嘛。
“呵呵,,”
罪魁祸首,老匹夫祖永烈,喝着茶水,不动如山,呵呵嘲笑着,狞笑着。
这一刻,内心暴爽的老武夫,就是在看大傻子,大煞笔。
手头上,那个所谓的军令,岳乐的手令。
就一直按着,不动如山,根本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这玩意,本就是诈胡,没影子的事情,用于赚这帮傻逼入彀,一网打尽啊。
“佟副将,稍安勿躁”
“军令,是来自江宁城,安亲王,郎总督,亲笔手书”
“不过,这一刻,还不能给你看,也不能传阅诸位将军,同僚”
“至于,本将的几个义子,中军的将校,为何不在这里,为何要封控城门”
“呵呵,,嘿嘿嘿,,,”
、、、
说到这里,老军阀祖永烈,脸色逐渐黑了起来,满嘴的狞笑,奸笑,嘲笑。
眯着的贼眼睛,寒光凌厉,像是看小绵羊似的,里面的杀气,怎么也藏不住啊。
“佟国纲”
“他妈的,你记住了”
“这里是苏州,满城,内城”
“本将,是朝廷亲封的宁海将军,苏州总兵”
“他妈的,你只是一个副将,毛都没有长齐的废物,纨绔子弟”
“他妈的,这里不是紫禁城,也不是你们佟氏的后花园,澡堂子”
“在这里,整个苏州,老子才是镇将,老子说了算”
“安亲王的军令,手令,诸将的安排,还轮不到你一个副将,指手画脚,扯蛋怀疑”
、、、
吼着,吼着,浑身杀气的祖永烈,又调转了矛头。
猛的转过头,对着另外两个参领,牛眼子暴睁,继续暴吼咆哮:
“他妈的,还有你们两个,于自城,王进忠”
“他妈的,你们是什么东西,没长脑子嘛,没带耳朵嘛”
“开会之前,老子就说过了”
“大西贼,要从湖广杀下来了,要从广东杀上来了”
“咱们的苏州府,是抗清贼子的老巢,试图阴谋勾连,州府高官,守城将校”
“干尼玛的,老子派兵接管城防,就是为了执行安亲王的军令,防备贼人作乱”
“呵呵,嘿嘿,一个个傻鸟,废物,还敢质问老子,什么狗屁玩意”
、、、
就是这么霸道,狠厉,杀气凌厉,杀气爆表。
这一刻,老武夫祖永烈,终于拿出了苏州一把手,宁海将军的威风。
下面,左侧的佟国纲,于自城,王进忠,直接就傻眼了,懵逼了,被训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想不到,平日里,不怎么咋呼的主将,竟然如此强悍,蛮横,霸道。
实际上,他们又被诈胡了,被祖永烈的气势,蒙骗了。
该死的祖总兵,是在拖时间啊,在给城内的各个义子,心腹,争取更多的时间。
现在的他,也不确定啊。
外面的心腹将校,到底有没有控制住,各个城门,要隘,彻底掌控苏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