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杀,,”
“杀鞑子,杀清妖,鸡犬不留,,”
、、、
松江城,血色染红了黑夜。
城东,城北,双方的喊杀声,已经逐渐消停,变弱。
城中央,府衙附近的喊杀,搏杀,还在继续喧嚣,嘶吼,撕裂黑夜长空。
府衙里面,残破的阁楼里,浓烟滚滚。
知府张羽明,巡按马腾升,同知孙鸿罡,三个挨千刀的老阴比,并没有命丧炮火里。
不过,劫难能逃,活罪难免。
这几个府城大佬,都受伤了,小胳膊,小腿,或多或少,都被无差别的炮火,伤到了。
“呃,,”
这一刻,狼狈不堪的孙鸿罡,咧着个臭嘴巴子,脸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刚才,他的小胳膊,被坍塌的阁楼,上面的房梁,砸中了。
如今,这个受伤的左手,早就失去了知觉,疼痛过了头。
就这么,半拉着,悬挂着,摇摇晃晃,肿胀的像个肉粽子,估摸着骨头都被砸碎了。
“知,知,,知府大人”
“王,王,王将军,挡住了叛贼”
“咱,咱,,咱们,要不,走后门,溜走吧”
“嘶嘶嘶,,”
、、、
伤口碰到了,孙同知,又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刺骨疼痛感,冷汗直流。
“闭嘴,,”
满脸污垢的张知府,真正的脸如黑炭,直接就暴喝拒绝了。
“马巡按”
“闭上你的鸟嘴,乌鸦嘴”
“他妈的,你看不见嘛,是眼瞎嘛”
“门外面,王将军,习将军,还在玩命杀敌,斩杀乱贼,浴血奋战”
“他妈的,睁开你的狗眼睛,再仔细看一看”
“王将军,还有他的精锐甲士,已经稳居上风了,杀的贼寇节节败退啊”
“咱们,是朝廷的州府重臣,是松江老百姓的父母官”
“咱们,不是逃兵,不是忘恩负义的败将,不忠不孝的贼寇”
“老夫,是大清国的忠贞之士,报效朝廷,报效皇恩,宁死也要守住咱们的松江城”
、、、
吼完了,这个老屠夫,还忍不住的,偷瞄外面,府城周边。
城西,早就没声音了,城东,城北,喊杀声,越来越小了。
很明显,这几个地方,可能要被叛军攻占了。
否则的话,几个城门的绿营兵,他的大将们,肯定都过来营救了。
再有啊,张知府的大腿,也都受伤了,被乱石砸中了,一拐一拐的,跑路个屁啊。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在王龙身上,还有他们身后的甲士,希望能扳回局面。
几十丈外,府衙大门的长街上,血杀正当时。
梁化风的精锐,王龙带领的一百多甲士,得势不饶人,犹如下山之猛虎。
“杀杀杀,杀乱贼”
“杀杀杀,干死马逢知”
“杀贼,杀乱贼,抢钱抢娘们,,”
、、、
一个个老武夫,钢盔铁脸,阵列而进,斧头飞舞,大刀重劈,血肉纷飞,暴吼怒吼。
长街的宽度,并不大,并不宽敞,两侧也都是围墙,石墙,一丈有余。
近二百的甲士,十几个一列,阵型的深度,也有十几列,真正的钢铁长城,刀斧如林。
这就是梁化风,为了干掉马逢知,特意精选的锐士。
这些人,是在五六千的精锐人马里,精心挑选的猛将,悍卒,战斗力,可想而知了。
对面,两倍人手的明军,正被杀的节节败退,就是最好的证据链。
“啊,啊啊啊,,,”
“清狗子,,干你姥姥的,,”
“梁化风,该死的汉狗子,不得好死啊,,”
、、、
这一刻,马老贼的大将王戎,正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声,谩骂声。
老武夫的甲胄,黑脸,早就猩红了,浑身的血水,血浆,也不知道是谁的。
老武夫的眼眸,也都是变的赤红,里面带着烈焰怒火,滔天的不甘,不忿。
眼前,那是真他妈的惨,凄凉啊。
三列精锐的明军,三十多号人,基本上都拼光了。
一个个,死状惨烈,要么是缺胳膊少腿的,要么是甲胄被锤烂了,没几个完好的。
而对面,清狗子的伤亡,估摸着,还没有一半呢。
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梁化风的兵,确实是真的很能打。
同时,这也侧面证明了一点。
去年,梁化风,为何胆敢几百里奔袭,去营救江宁城,击败郑逆,立下不世之功。
人家,就是武状元出身,自己能打,麾下的兵将,也是一群亡命徒啊。
反观,马逢知的兵马,虽然也是精锐。
但是,十几年来,一直镇守在地方,没有经过大战的洗礼,养废了不少。
这一刻,就是最好的案例。
王戎的兵,射箭,射不过,死了好几个基层将校。
冲锋陷阵,厮杀对砍,他们,还是不是对手,被梁化风的兵,压着打杀,摁着爆锤。
好在,他们人多势众,马逢知早就准备好了。
这一刻,亲兵营大将闫勇,也带着人,挤上来了,黑着马脸嘶吼着:
“老王,别嚎了”
“咱们哥俩,一起比肩上”
“擒贼先擒王,先干掉对面的黑脸贼将”
“俺的亲兵,先冲杀,你跟在旁边,盯紧点,随时补刀,,”
、、、
随即,也不废话,更不会啰嗦。
拎起崭新崭亮的大斧头,遥指对面的贼将方向,继续暴喝:
“闫三,闫五”
“带人冲过去,给老子开路,杀贼,杀,,”
、、、
闫三,闫五,是亲卫营的两个哨长,年轻,武力值高,冲击力更强悍。
这一刻,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胆怯,暴吼怒吼连连:
“兄弟们,杀贼,杀,,”
一左一右,一个大铁锤,一个重斧头,力劈华山,横扫千军,砸向对面的清狗子。
亲卫营,几十个生力军,满盔甲士的加入,局势,立竿见影。
“咔嚓,啊,,”
斧光锤影,前面的清军甲士,瞬间就吃不消了,惨叫连连。
顶在最前面的亡命徒,厮杀了半刻钟,早就累个半死,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一个个,遭受暴击,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血浆血水,又洒了一地,猩红一大片。
“哈哈哈,,”
局势好转,后面的闫勇,眼眸暗喜,哈哈豪横大笑。
于是,得势不饶人,大跨步顶上前,补位完成,大手一招,嘶吼着:
“兄弟们,杀清妖,杀上去”
“兄弟们,顶上去,一个不留”
、、、
亲兵营嘛,战斗力,肯定是杠杠的,最是能打能杀,是全军的精华啊。
崇明岛的梁化风,是一个总兵。
松江府的马逢知,也是一个总兵,半斤对八两吧。
再差,再怎么样,怎么说,战斗力,都不可能差距太大的。
既然,对面的清狗子,能冲锋杀进来,他闫勇的兵,也能反杀推回去。
“啊,,啊啊啊,,,”
这一下子,就轮到对面的王龙,开始暴跳如雷了。
站在后面的他,脸黑滴血,眼眸里全是滔天怒火,毛发皆竖。
“干尼玛啊,死贼寇,,”
“干你姥姥的,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
他的兵,各个武艺高强,经验丰富的老卒子,各个都是宝贝疙瘩啊。
他妈的,对面一个反突击,就干掉了五六个。
天地良心啊,他才多少个兵丁啊,再这么死下去的话。
不用两刻钟,他的人马,一百多号人,就得死光光,全部报销在这里。
于是,忍无可忍的他,沙场猛将,直接就要单干了。
左手的小圆盾,轻轻的一推,千钧之力,直接把前面的亲兵,一一扫开了。
咧开的大嘴巴子,暴吼怒吼:
“他妈的,死废物,全部死开”
“直娘贼的,杀上去,干掉那个黑脸鬼”
、、、
“尔等鼠辈,背主求荣”
“尔等头颅,正好祭我战斧,杀,,”
、、、
暴吼怒吼,拎着长柄巨斧的他,飞身向前,直扑闫勇的方向。
临阵冲杀,临阵斩将,本就是他的绝手活,也是最好的反杀,提振士气。
“嘭,,”
力劈华山,一声暴响,震破耳膜。
“啊,哈,,,”
正在厮杀的闫三,根本防不住王龙的偷袭,直接惨叫一声,头颅飞起。
“再杀,,”
悍勇的王龙,得势不饶人,继续暴吼,爆杀。
粗壮的大铁手,用力一翻,斧刃横切,来一个横扫千军,继续袭杀旁边的贼人。
“啊,,,”
还是一样的结果,正在厮杀的闫五,跟着惨叫一声,胸甲直接爆掉了。
其实,旁边,闫三的惨叫,已经引起了他的警惕心。
他的大铁锤,铁护臂,也下意识的,往左边格挡了一下。
可惜,偷袭的清将王龙,武力值,太强悍了。
一记势大力沉的大斧头,直接震飞了他的大铁锤,铁护臂,顺势也就被开胸了。
闫五的肠子,五腹六脏,伴随着碎肉,血水血浆,又染红了这条府衙长街。
“哈哈哈,,”
连斩两个贼人的王龙,志得意满,眼眸更嗜血,发出摄人心魄的嚎叫。
这个猛将,悍将,亡命徒,冲锋陷阵,屠人如屠猪狗似的。
这一刻,他都不带一口喘息的,高举沾满血浆子的长柄斧,继续嚎叫:
“杀贼,杀,,”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杀杀杀,杀贼,一个不留,斩尽杀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