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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书写的笔不就是记录书籍的钥匙嘛?!怎么没想到呢?
【空白】的扉页也应该有笔来书写才对!
无字书........也应该是要用笔来触发?
我猛地跳起来,抓起那支笔。
笔杆冰凉,尾尖儿柔软,一看就是用了上好的毛皮。嗯,谁的呢?不会是迷迷自己的吧?
脑海中想的有的没的,一手按着空白扉页,一手紧握羽毛笔。
我第三次念起祷言。这次,在念出涟漪的瞬间,我下意识地用笔尖在纸面上方,轻轻划了一道。
奇迹发生了。
细碎的光尘真的从笔尖的绒毛中洒落,飘悠悠地落在纸面上。
紧接着,书页漾开了水波一样的银光!
一张轻薄如雾、边缘发光的卡牌,缓缓从涟漪中心浮现,静静悬在纸上!
成了!没迷迷我也行!
我心里嗷了一嗓子,差点真从椅子上蹦起来。
但这高兴劲儿,就维持了看完卡牌上字的那三秒。
第一张,是缇宝和双胞胎的影子:
“圣城的支柱........祈愿灯照长夜........千门之中,回响渐弱........”
第二张,是万敌那狰狞的铁甲影子:“逐猎纷争........铁甲映王冠........黑潮染刃,代冠之路........”
第三张,是白厄温暖的盾牌影子:“守护的誓言,刻于........”“哀莉秘榭........安宁的小村庄........黑潮........摧毁........”
每一个........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坑,精准地卡在我最想知道的地方!
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写这本书的人——或者生物!——是不是舌头被猫叼走了?!
比说书先生拍惊堂木断章还可恨一百倍!
我把书翻得哗啦哗啦响,后面全是空白!就这三张破卡,三句没头没尾的谜语!
千门、代冠、誓言、黑潮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跑马灯,跑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盯着手里这支刚刚立功的羽毛笔,又瞪向书上那些可恶的省略号,一股无名火混着强烈的好奇心直冲天灵盖。
好,很好。
笔,现在在我手里。
故事,断在你们那儿。
坑,我来填!
我,星,银河球棒侠兼《如我所书》首席被迫填坑人,单方面宣布:
等天一亮——或者不等了!——我就去挨个敲门!缇宝、万敌、白厄,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不把回响为什么弱了、代冠到底代谁、誓言刻在哪儿、村子后来怎么样了........这些坑一个个刨明白、填结实了,我名字倒过来写!
发完狠,看了一眼窗外,好像........东边有点泛白了?
—— 被一本断章谜语书彻底点燃、并决定暴力续写的 星 ▼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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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哗啦啦的笔声渐息,少女也缓缓抬起了头。
晨光已彻底漫过窗棂,将整个房间浸染成一片柔和的淡金色。
她搁下那支绚丽的羽毛笔,指尖因长时间紧握而微微发麻。桌面上,那本厚重的《如我所书》静静摊开着,三张浮现过的卡牌早已隐去,所在之处的书页恢复成一片纯净的空白,仿佛从未被显现,也从未被唤醒。
空白的书页之上只留下她自己的笔墨。
星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视线从空白的书页移向窗外。
奥赫玛圣城在黎明中完全苏醒,远处刻法勒巨像托举的“黎明机器”光芒温煦,与晨光交融。
她这才感到脖颈传来僵硬的酸痛,一夜未眠的疲惫如潮水般漫上四肢,却丝毫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烧了一整夜的火。
她伸手,轻轻抚过书页边缘,触感依然柔软微凉。
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回响渐弱”、“代冠之路”、“誓言刻于”——却像滚烫的烙印,在她脑海里反复灼烧。
没有犹豫,她合上书,双臂将它抱入怀中。
书册沉甸甸的重量,此刻却让人感到奇异的踏实。她站起身,椅子腿与云石地面摩擦,发出清晰的声响。
晨光勾勒出她坚定的侧影。
熬夜的痕迹留在她眼底,但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好奇与决心已彻底驱散了迷惘。
她拉开门,步入云石天宫晨光初透的廊道。脚步清晰,目标明确。
天亮了。
谜语人们,该起床了。
她不怀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激动,向着浴宫之外走去。
然而,就在她拉开门,即将踏入走廊的前一瞬——
窗外,万籁俱寂的黎明晨光里,突兀地刺入了一阵极不协调的锐响!
那些声音由远及近,沉闷如滚雷,又夹杂着无数尖利刺耳的碰撞、摩擦与断裂的嘶鸣。
在声音入耳的一瞬间,女孩便知道了那些是什么东西了。
是金属与金属的猛烈撞击,是利器破风的呼啸,是沉重甲胄的摩擦,还有........隐约的、被距离模糊了的呼喊与怒吼。
【铿锵!哐当!咻——嘭!】
声音的来源似乎不止一处,从圣城城墙的方向,从更远处的旷野,甚至可能从天空传来,混乱地交织在一起,粗暴地撕碎了奥赫玛清晨应有的宁静与祥和。
与此同时,窗外“黎明机器”洒下的、原本稳定如呼吸的金色光流,似乎也极其微弱地摇曳了一瞬。
星的动作瞬间定格在门边,抱着书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她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尽管厚重的墙壁和精美的雕花玻璃窗阻挡了绝大部分视线。
金戈铁马之声。
不会错。
这绝不是日常的操练或庆典的喧嚣。这种声音,她在雅利洛的战场的战场听过,经过连绵不断的交战,她对于这样的声音已经深入骨髓了。
那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杀伐与碰撞意志的兵器交击,是战斗的声音。
【可是........这里是奥赫玛,永恒黎明的圣城,泰坦庇佑之地,黑潮退却的堡垒吗?】
星看着那一刻散发着光辉的黎明机器,好似想要透过她看到最深的本质一般。
垂落于身侧的手掌,不自觉的渐渐攥紧着,指甲渐渐的深入肉里,她却毫不在意,原本因为困倦而有些呆萌的眼神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怎么会有如此规模、如此激烈的战斗声响穿透城墙和“黎明机器”的光辉传来?】
所以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的浮出脑海,被怀抱在臂弯之中《如我所书》似乎也变得更加沉重。
那些刚刚在脑海中盘旋的谜题——“黑潮染刃”、“代冠之路”——此刻仿佛与窗外的厮杀声产生了某种不祥的共鸣。
晨光依旧洒在脸上,原本的温暖虽然依旧存在,但这一刻那光芒之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星的眼神骤然沉静下来,先前的困倦和独自较劲的愤懑瞬间被更为凛冽的警惕所取代。
她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侧耳倾听着走廊外的动静。
云石天宫内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隐隐骚动起来,远处传来了急促但并不慌乱的脚步声,以及侍从们压低的、快速的交谈。
看来,这不速而至的战争序曲,并非只惊扰了她一人。
计划,似乎需要立刻调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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