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远离尘世喧嚣、超越凡俗认知的虚空背景之内——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场面也只有神明才配所在之所,一个不存在时间与空间概念的诡异领域。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光暗明灭之别,有的只是永恒流转的星辉与虚无交织的混沌。
那些星辉像是一条条发光的丝带,在无尽的虚空中缓缓飘荡、缠绕、分离。
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古老力量,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神恍惚。
而虚无的部分则更加诡异,那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空,黑得让人心悸,却又不是简单的黑暗。
而是一种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抽离了的诡异状态。
星辉与虚无就这么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断变幻着形态。
有时像旋涡,有时像裂缝,有时又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节奏,缓慢而沉重地律动着。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无限大的、由星光和雾气组成的万花筒里,看久了能把人看吐的那种。
视线所及全是扭曲又绚烂的光影,那些光影不停地旋转、折叠、重组。
形成一幅幅诡异又华丽的图案,像是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同时反射着不同角度的光芒,刺眼又迷幻。
你越是盯着看,那些图案就越发扭曲变形,仿佛在嘲弄你的认知能力,让你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正着还是倒着。
是在前进还是在后退,甚至让你怀疑自己的意识是不是已经被这诡异的领域同化成了它的一部分。
连神的意识在这里待久了都会觉得眩晕烦躁,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转,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翻江倒海——
虽然神明根本没有这些生理器官,但那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却是真真切切、挥之不去的。
只有最顶级的主神才能安然自若地待在这片领域里,像是习惯了这种诡异环境的老住户。
对周围那些能把普通神明逼疯的景象视若无睹,淡定得仿佛只是坐在自家后花园里喝茶。
此时的光明神系代表罗兰,那个平日里话痨到让人想把他嘴缝上的家伙,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那条平时总是不停叭叭的舌头此刻像是被胶水粘在了上颚上。
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那标志性的黑色短发依旧利落,一根根发丝精神抖擞地支棱着,在虚空的星辉映照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但那种精神劲儿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头发倒是挺精神的,主人的精气神却已经怂到了极点。
身上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干净白衬衫,面料笔挺,领口规整,扣子一颗不落地全部扣好。
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刚从裁缝铺里取出来似的。
但原本总挂在鼻梁上的那副墨镜不见了踪影——
这可是稀罕事,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墨镜就跟长在他脸上似的,除了睡觉基本没见他摘下来过。
那副墨镜对他来说不只是装饰品,更像是某种护身符,一种可以遮挡眼神、掩饰情绪的保护罩。
让他在胡说八道、插科打诨的时候能多一层安全感。
今天突然摘了,连他那双平日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都显得格外局促。
没了墨镜的遮挡,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完全暴露在虚空的星辉下,瞳孔微微收缩着。
虹膜的颜色因为紧张而变得比平时浅了几分,像是褪了色的旧照片。
他的睫毛又长又密,此刻正轻轻颤动着,每一下颤动都透露出主人内心的不安。
眼皮时不时地跳动一下,那是神经紧张到极点的表现,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他的眉毛——那两条平时总是随着他的俏皮话上下飞舞的眉毛,此刻老老实实地耷拉着,眉尾向下垂。
形成了一个委屈又无助的弧度,像是两条被雨淋湿了的小毛虫,贴在眼睛上方一动不动。
更离谱的是,他此刻双手恭恭敬敬地交错在小腹前,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右手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那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却暴露了他内心极度的焦虑和不安。
脑袋低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下巴都快戳进锁骨窝里了。
后颈的线条因为过度低头而绷得笔直,颈椎的每一节都清晰可见。
肩膀紧紧缩着,两块肩胛骨高高耸起,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那件白衬衫里,缩小成不存在的一小团。
连呼吸都放得轻浅又缓慢,胸腔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出来,每一次吸气都只敢吸一小口。
像是怕呼吸声太大会惊扰到什么可怕的存在。
那姿态,那角度,活脱脱一个犯了错被班主任抓包在走廊罚站的小学生。
哪还有半点平时那张嘴就怼、见谁呛谁的不正经模样?
平日里那个总是笑嘻嘻、满嘴跑火车、看谁都能调侃两句的罗兰,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的木偶,僵在原地,连关节都生了锈。 (′;w;`)
“我的天……”
罗兰在心里疯狂哀嚎,疯狂程度堪比一百只土拨鼠同时在脑子里尖叫。
啊——!
o·(?w?)?o·?.
那尖叫声在他的意识深处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吵得他自己的神识都嗡嗡作响。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那跳动声又重又急,“咚咚咚”地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每一下都震得他的胸口发麻。
哪怕神明根本不会产生生理上的心悸——心脏对神明来说不过是个摆设,一个维持人形的装饰品——
可他此刻就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慌到极致的窒息感,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
每一次吞咽都困难重重,连口水都不敢咽下去。
表面上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连指尖都不敢轻轻动一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冒冷汗——
虽然神明理论上不会出汗,那些汗腺早就在成神的时候就失去了实际功能,但此刻他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汗流浃背”。
那股凉意从后颈一路向下蔓延,沿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爬,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他的皮肤上缓缓游走,让他的汗毛一根根全都竖了起来。
后颈的汗毛竖得尤其精神,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整个后脖颈都麻酥酥的。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大祸临头”的恐慌,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我完蛋了”的绝望气息。 (;?Д?)!
完了完了,这位祖宗怎么来了?
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我刚成为光明神系代表那会儿?
罗兰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拼命在记忆深处翻找那个久远的时间点。不对,好像更早……
他记得那一次见面自己就被整得很惨,具体怎么惨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却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成了某种本能的应激反应。
总之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每次见她,自己都没好果子吃,今天肯定又要被揪着骂一顿了!
说不定还要被当众处刑,被扒出那些自己早就想埋在记忆深处再也不想翻出来的糗事! (′-﹏-`;)
隔壁站着的莫斯,这位自然神系的代表,看起来倒是相当稳重。
一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都服服帖帖地待在应该待的位置,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连一丝乱发都没有。
那白色不是衰老的苍白,而是一种纯净的、像是初雪又像是月光凝结而成的银白。
在虚空的星辉照耀下泛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每一缕发丝都透着自然神系特有的从容和优雅。
金色的眼眸中如同蕴含着亿万星辰,瞳孔深处有细碎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让人不敢久视,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吸进那无尽的星海之中,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他的眼神闪烁间带着一种深邃而睿智的光芒,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个靠谱、沉稳、能扛事的主儿。
他的面部线条端正而舒展,额头宽阔,鼻梁挺直,嘴唇自然抿合,不松不紧,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不会太严肃让人觉得古板,也不会太松弛让人觉得轻浮。
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透着一种成熟男性特有的沉稳魅力。整个人站在那里。
就像一棵扎根大地的古树,风雨不动,岁月不侵,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赖和依靠。
他背着手,站姿端正,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插在地上。
肩膀平展开阔,胸膛自然挺起,腰背的线条流畅而有力,从侧面看过去,整个人的站姿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标准。
脸上的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平静、从容、高深莫测,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一切尽在掌控的微笑。
那微笑淡淡的,像初春时节湖面上将化未化的薄冰,清冷中透着一丝温和,温和中又透着一丝距离感。
仿佛在说“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没什么好慌的”,仿佛眼前再大的事都能轻松化解。
但实际上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莫斯的内心已经乱成一锅沸腾的粥了。 (°?°)
那锅粥还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米粒上下翻滚,搅得他心神不宁。
每一个气泡炸开的瞬间,都伴随着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出来,一个接一个,连绵不绝。
像是永远停不下来的连锁反应。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频率直奔着电子音乐去。
“咚咚咚咚”的节奏又快又急,震得他自己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恐慌的念头,那些念头像是一群受惊的飞鸟。
在他的意识里横冲直撞,翅膀扑腾的声音吵得他根本无法思考。
这位大佬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不就跟着他们稍微掺和了一下下吗?
就一下下!
就那么一丁点儿!
怎么就把这位给惊动了?
他仔细回想自己干过的事,越回想越心虚。
他确实帮忙了,虽然帮得很隐蔽,只是稍微动用了一点自然之力。
让帝国那边的某个星域的空间变得更适宜作战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连当地人都未必能察觉出来!怎么就暴露了呢?不应该啊!
他做得那么隐蔽,连神力波动都压制到了最低限度,按理说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神察觉到才对。
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不对,神界有黄历吗?
就算有,我现在看也来不及了啊! (′;w;`)
父神要是知道我擅自插手帝国的事,肯定要狠狠责罚,会不会抽成麻花?
父神那张每次都能笑到吐沫子的的脸浮现在莫斯的脑海里,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父神最讨厌的就是神明擅自干涉自己规定过来事务,这是写在神界基本法第一条的铁律,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跟着罗兰那货瞎掺和了呢?
我这张老脸往哪搁?自然神系的脸面都要被我丢光了!
那些后辈们会怎么看我?其他神系的代表会怎么嘲笑我?
——这个好像无所谓,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
他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怂成鹌鹑、连头都不敢抬的罗兰,心里那个恨啊,恨得牙根直痒痒。
上下牙不受控制地轻轻摩擦着,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细微声响。
恨不得当场踹他一脚,狠狠地踹,照着他那挺翘的屁股就是一脚,把他踹得飞出去老远才解气——都怪这货! (╬ o﹏o)
要不是他带头作死,非要去跟帝国那边搭话挑衅,还说什么“要帝国,谢谢你们,给你们考核点面子”
这种作大死的话,自己能脑子一热跟着掺和吗?
自己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观察一下帝国的动向,做个合格的观察者,结果被罗兰这货一怂恿。
再加上当时的气氛确实挺热血的,自己一个没忍住就跟着出手了。现
在想想,那哪里是热血,分明是脑子进水!进的是滚烫的岩浆水!
完了完了,这次怕是要被连带责任了,想跑都跑不掉! (;′??Д??)`
他现在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个时间点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至于另一边的龙神系万娜?
这位平日里脾气暴躁到能让整个龙神界抖三抖的祖安老姐,一言不合就开骂。
战斗力和嘴炮能力双拉满,骂起架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酣畅淋漓,词汇量丰富得让人叹为观止。
从神界脏话到凡间俚语样样精通。
连其他神系的主神都不敢轻易招惹她,见了面都得客客气气地打招呼,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就被她逮着一顿狂喷。
可此刻的万娜已经完全怂成了一团,怂得那叫一个彻底,连半点平日里的嚣张气焰都看不到了。 (′;w;`)
她低着头,下巴几乎抵着胸口,脖子缩得短短的,像是要把脑袋直接藏进胸腔里。
大气都不敢喘,胸腔的起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呼吸声轻得像是怕惊醒沉睡的猛兽。
那双平时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嘴此刻闭得跟焊死了似的,上下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贴合得严丝合缝,连一条细缝都找不到。
别说脏话了,连个轻微的音节都不敢往外蹦,声带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舌尖抵着上颚,保持着一种随时准备吞咽口水的僵硬姿势,动都不敢动一下。
生怕一出声就被那位大佬盯上,被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扫上一眼。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微微发抖——
抖得那叫一个有节奏感,像踩缝纫机似的,大腿肌肉和小腿肌肉轮流抽搐,频率稳定而持续,连脚尖都在不自觉地蜷缩着。
脚趾在靴子里紧紧抠着鞋底,抠得指甲都泛了白,脚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恐惧,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在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着“我害怕”这个信息。 (?﹏?)
原因?
呵呵,看看面前那位正用似笑非笑眼神盯着她的存在就知道了。
那眼神淡淡的,眼皮半垂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目光显得更加幽深难测。
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那目光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刃,锋利得不需要任何锋芒毕露的威胁,轻轻一扫就能切开她所有的伪装,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那目光分明就是在说“小样儿,老娘什么都知道,你干的那点破事在我眼里就跟透明的一样,你给老娘等着,秋后算账”。
万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股凉意沿着脊椎骨一路攀升,像是有一根冰柱从下往上贯穿了她的整个身体。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滚烫的龙血,而是冰渣子,又冷又硌,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龙鳞都在隐隐发紧,那些平时温顺服帖地隐没在皮肤之下的鳞片。
此刻全都本能地想要冒出来护主,却又被主人的恐惧硬生生压制住,只能在皮肤下微微颤动,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可这里是虚空,连个缝都没有。 (′;w;`)
而亚兰——那个对于龙而言还是个“小宝宝”的龙神。
那个平时可爱得像个洋娃娃、精致得像是用最上等的瓷土捏成的艺术品、实际上是个深度社恐。
见了陌生神明就想躲的小姑娘——此刻已经完全变换成了本体。
她的龙形态原本应该是一头威风凛凛、体型庞大、鳞爪飞扬的巨龙,展开翅膀能遮蔽一片天空,发出龙吟能震动九霄云外。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把自己的龙躯疯狂压缩、压缩、再压缩,用尽全身力气缩小体型。
那压缩的过程并不轻松,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吱嘎作响,肌肉纤维被强行收紧。
神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像是要把一座山塞进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里。
她咬着牙——如果龙形态有牙的话——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变小,再变小。
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只有两个巴掌宽、圆滚滚软乎乎的迷你小龙仔!
那q弹的模样,圆润得像是一颗精心打磨过的金色宝珠,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个棱角。
所有线条都是柔和流畅的弧线。那光滑的质感让人想起最上等的丝绸,又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细腻得让人移不开眼。
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金色小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只有芝麻粒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一件精工细作的金缕衣。
在虚空中泛着柔和的光,那光芒并不耀眼,而是像萤火虫一样温润内敛,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明灭。
看着就让人想捏两把,想用手指戳一戳那圆鼓鼓的小肚子,看看会不会像皮球一样弹起来。
她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紧紧的球,小爪子死死抱着自己的尾巴,那尾巴尖儿还在一颤一颤地微微抖动,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脑袋埋在身体里,整个龙缩成了一个完美的球形,尽可能地缩小存在感,连眼睛都只敢露出一条小缝偷偷瞄。
那条缝隙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微光从里面透出来。
仿佛这样就能从那位祖宗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似的。
像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一样混在虚空的背景里,不被任何人注意到。 (′;w;`)
“呜呜呜……”小龙仔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悲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又细又软。
像是风中最微弱的铃铛声,带着浓浓的哭腔。
那声音从她紧紧蜷缩的身体缝隙里挤出来,闷闷的,软软的,让人听了心都要碎了。 (?﹏?)
两只金色的小龙角可怜巴巴地耷拉着,像两根蔫掉的小豆芽,失去了平日里那种精神抖擞地支棱着的劲儿。
龙角的尖端微微向下弯曲,弧度写满了委屈,就连龙角上的金色光泽都比平时暗淡了几分,像是蒙了一层灰。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委屈,眼眶红红的。
那红色在她金色瞳孔的映衬下格外明显,像是两片落在金箔上的淡粉色花瓣。
眼角的泪膜泛着湿润的光泽,随时都能掉下泪来。
她的小爪子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尾巴,抱得那么用力,小爪子的指尖都嵌进了尾巴的鳞片缝隙里,整个龙躯都在瑟瑟发抖。
那颤抖从她的身体中心向外扩散,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都伴随着一声微弱的抽泣,害怕到了极点。 (??﹏??)
是什么人让这些高高在上、平日里呼风唤雨、举手投足间就能影响无数世界命运的神明们集体怂成这样?
答案很明显——艾欧娜·虚空龙,龙神之祖,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主系神之一。
同时也是战争之神,是一切龙概念的始祖。
她不是某一种龙的祖先,而是“龙”这个定义本身的源头,是所有龙族血脉的起点。
是龙这个概念被写入宇宙法则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原初之龙。
简单来说,就是所有龙神的祖宗,是整个龙神系金字塔最顶尖、最惹不起的那个存在。
在她的面前,什么龙王、龙皇、龙帝,全都是孙辈、曾孙辈、玄孙辈往下不知道多少辈的小辈。
是那种光报名字就能让新晋神明腿软、膝盖骨发酸、恨不得当场跪下磕三个响头。
连老牌主神都要礼让三分客客气气叫一声“虚空龙大人”的顶级大佬。
然而,如果你以为艾欧娜是个威严到让人腿软、不怒自威、不苟言笑、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方圆万里鸦雀无声的老祖宗,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这货此刻正在干什么呢?
她的双手正疯狂地蹂躏着那只可怜巴巴的q版小龙仔亚兰!
那双手,那双曾经撕裂过无数维度、捏碎过不知道多少邪神头颅、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手。
此刻正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热情和专注,尽情地揉捏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龙仔。
一会儿捏捏那圆滚滚的小肚子,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住肚子两侧最柔软的肉肉,指尖轻轻按压,感受着那弹性十足的触感。
捏得那叫一个起劲,仿佛在测试什么新买的减压玩具,每捏一下都要仔细感受那回弹的力度,手感越软越上瘾,越捏越停不下来。
一会儿戳戳那q弹的小脸蛋,食指的指尖精准地戳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每次都能戳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然后看着那个小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弹回来,恢复成原本圆润的形状。
她戳了一次又一次,从左脸戳到右脸,再从右脸戳回左脸,乐此不疲,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一会儿又弹一下那对金色的迷你小龙角——弹的时候还特意凑近了耳朵,脑袋微微歪着,耳朵几乎要贴到小龙角上。
听那“叮”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用指甲轻弹最上等的水晶杯发出的声音,余音袅袅。
她弹完左边的龙角又弹右边的,听完响声还要比较一下哪边弹得更响,脸上那表情。
简直就是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熊孩子,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得瑟、玩起来没够的熊孩子。
眼睛都亮闪闪的,瞳孔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Ψ
“呜……呜……老祖宗,别弹了……要哭了……”
亚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开始泛起泪花,眼眶红红的,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她的声音软糯得像是要化掉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湿漉漉的哭腔,尾音微微上扬又迅速低落下去,像是一首悲伤的小调。
小身子不停扭动着想要躲开,像一条被捞出水面的小鱼,左扭右扭,拼命想从那双魔爪中挣脱出来。
但那条小小的龙躯在艾欧娜手里就跟个橡皮泥似的,怎么挣扎都没用。
她的力气在艾欧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像蚂蚁想撼动大树。
刚往外挪一点点,小爪子刚碰到艾欧娜的手指边缘,以为找到了逃脱的契机,就被轻轻捞回来继续揉。
艾欧娜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手指只是随意一勾,就把她重新圈回手心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亚兰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继续可怜巴巴地承受着来自老祖宗的“疼爱”。 (′;w;`)
艾欧娜此时已经收回了自己的龙尾和龙角,那些真正彰显她身份的恐怖特征全都被她收敛了起来。
如果不看她那双眼睛的话,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笑容灿烂的金发大妹子。
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如同阳光编织而成,每一缕发丝都闪烁着温暖明亮的光泽,像是把正午的阳光剪碎了揉进头发里。
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没有刻意打理,却顺滑得像是最上等的丝绸,发尾微微卷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脸上挂着灿烂到有些变态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大得夸张,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笑得那叫一个阳光明媚、春暖花开,仿佛下一秒就能唱起歌来。但配合上她手上那娴熟又用力的揉捏动作——
那双手正在把亚兰的小脸蛋揉得各种变形,一会儿捏成鼓鼓的包子,一会儿拉成长长的面条,一会儿又搓成圆圆的汤圆——
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我疯起来我自己都怕”的疯批气质。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人头皮发麻:明明是那么灿烂的笑容,却做着这么“残暴”的事情。
简直就像一个一边哼着童谣一边拆玩具的熊孩子。 ( ̄▽ ̄)~*
可如果忽略她那双蕴含着无尽虚空、看一眼就能让人迷失神智、仿佛能吞噬整个宇宙的眼睛的话。
那双眼睛是她唯一无法完全收敛的特征。
瞳孔里没有普通眼睛该有的虹膜纹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令人绝望的虚空。
有无数星辉和暗流在那片虚空中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永不停息的无底旋涡。
多看一秒,都会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片虚空吸走,自己的存在正在一点点变得稀薄。
那是一种直视宇宙本源、直面“无”这个概念的战栗感,普通敌对神明看上一眼就会神魂震荡,严重的甚至会直接失去自我意识。
也就是在场的几位都是自家的存在,在面对完全开放权柄的龙神之祖也就勉强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保持清醒——虽然也只是勉强。
毕竟艾欧娜可没有选择收敛自己的权柄。
“你们啊——”
艾欧娜终于开口了,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微微上扬又缓缓下落,像是在哼一首慵懒的小调。
声音里听不出真正的怒火,反而更像是在逗孩子玩,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侃意味。
但手上的劲儿那是一点都没小,说话的同时还在继续揉捏亚兰,亚兰的小脸蛋都被揉得变形了。
一会儿被捏成鼓鼓的包子,两颊的肉肉被挤得堆起来,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一会儿被拉成长长的条,整个龙都变成了一根金黄色的面条,小爪子在空中无助地扑腾。
那叫一个惨,小身子都快被揉扁了。 (′;w;`)
“真的太会作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狠狠捏了捏亚兰的脸,这次用的是三根手指——
拇指、食指和中指同时发力,捏住亚兰两边脸颊的肉肉往外轻轻一拉,又松开,看着那两坨软肉弹回去。
捏得小姑娘又是一阵呜呜咽咽,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越聚越多,晶莹的泪珠在星辉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随时都要掉下来。 (??﹏??)
“让我想想啊……咱们老爹不是说过吗?不要接触帝国,不要接触帝国!
顶多偶尔观察一下,而且要有点眼色,有点分寸!”
她模仿着父神说话的语气,声音压得低沉了一些,眉头微微皱起,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但那夸张的模仿反而显得更加不正经了。
“咱们是过来干嘛的?是过来观察情况,看看能不能以后结成盟友的!不是让你们过来作死的!”
她每说一句,手上的动作就加重一分,像是在用揉捏亚兰的力度来给自己的话语增加分量。
说到“作死”的时候,还狠狠地捏了捏亚兰的小龙角,拇指和食指掐住龙角的根部,微微用力一拧——
当然,是控制着力道的那种拧,不会真的弄疼,但也足够让亚兰感受到老祖宗的“威严”。
惹得小姑娘又是一阵呜呜咽咽,眼泪在眼眶里晃了又晃,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滴泪珠圆滚滚的,沿着亚兰被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艾欧娜的手背上,温热的,小小的,像是清晨花瓣上坠落的露珠。 (′;w;`)
“你们这些家伙,都干了些什么好事?需要我一件一件给你们点出来吗?”
艾欧娜斜眼扫过面前这几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神明。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扫到谁谁就浑身一哆嗦。
那眼神里满是“我啥都知道你们别想蒙混过关”的意味,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穿透力。 ( ̄w ̄;)
那眼神扫过去的时候,罗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脖子后面冒出来,沿着脊椎骨一路向下。
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在他的后背缓缓抚摸。
他浑身一哆嗦,肩膀抖得像筛糠,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下巴都快戳进胸腔里去了。
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塞进胸口里,让自己彻底消失在艾欧娜的视线中。 (′;w;`)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浑身僵硬的万娜身上。
“特别是你,万娜!”艾欧娜的语气陡然提高,那分贝。
那气势,带着主神独有的压迫感,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像是平地一声惊雷。
吓得万娜整个人狠狠一哆嗦,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一阵狂风刮过的小树苗,摇摇欲坠。 (;?Д?)
艾欧娜大步走到万娜面前,那步伐大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虚空微微震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虽然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此刻艾欧娜的气势足足有三米八!
周身都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威压,那威压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万娜的肩膀上、后背上,压得她连脊背都挺不直了。
连周围的虚空星辉都在微微颤动,那些原本缓缓流转的光带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向四周退散。
在艾欧娜身边形成了一圈诡异的空白地带。 (`?′)Ψ
“多大个姑娘了?额……”她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微微嘟起,似乎在努力回忆万娜的年纪。
她的眼珠转了转,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点着,像是在掰着指头算数。
那表情就像是在算一道复杂到无解的数学题,脑子转了半天都没理清楚,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干脆放弃了。 (′-w-`)
“行吧,你的确算是咱们龙神系里最年轻的一批成年龙神,但好歹也是个正经龙神啊!
你看看你一天天的,干的都是什么事?”她伸手戳了戳万娜的脑门,食指一下一下地点在她的额头上,每点一下万娜的脑袋就往后仰一分。
“是不是又想被我狠狠地蹂躏了?” (`?′)
说完,她随手把已经被揉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小身子软成一滩的亚兰往旁边一抛。
那动作随意得就像扔一团废纸。那可怜的小龙仔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又滑稽的抛物线。
小小的龙躯在空中打着转,像是被扔出去的小沙包,小爪子无助地扑腾着,想要抓住点什么。
但虚空中什么都没有,只能徒劳地在空中乱抓。
她飘飘忽忽地落到了虚空的某个角落,落地的姿势软趴趴的,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摊开的纸。
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小爪子无意识地扑腾两下,在空中划拉着,脑袋晕乎乎的,眼前全是旋转的小星星。
嘴里还发出微弱的“呜呜”声,那声音又细又软,委屈到了极点。 (′;w;`)
艾欧娜大步走到此时恭恭敬敬站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背景板、彻底隐身的万娜身后。
万娜能感觉到老祖宗的气息正在靠近,那股熟悉的、强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从背后笼罩过来,像是有一座大山正在缓缓压下来。
她的后背肌肉绷得紧紧的,肩胛骨高高耸起,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Д`)
艾欧娜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不算重,至少对龙神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精准地踢在万娜的屁股上。
那落点选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Ψ
“啊——!!!”
万娜猝不及防,整个人在虚空中来了个标准的“旱地拔葱”。
她的身体向前飞出去,四肢大张,双臂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双腿蹬得笔直,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大字形。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翻滚,那姿势,那弧度,简直可以去参加花样滑冰比赛了——
如果虚空里有冰的话。她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态向前飘出老远,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懵逼再到绝望,转换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先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满脸的不敢相信。
然后是眼神涣散,嘴角抽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最后是闭上眼睛,一脸“算了毁灭吧”的放弃表情。 (°Д°)
但问题是,这里没有冰,只有无尽的虚空,所以她就在那儿不受控制地飘啊飘的,好半天都没能稳住身形。
她的身体在虚空中慢慢减速,但因为没有任何摩擦力,那减速的过程极其缓慢。
她就那么慢悠悠地、无助地向前飘着,像一只被狂风刮走的破塑料袋,狼狈又可笑。 (′;w;`)
但这位平日里暴躁到能骂遍整个神界、怼得其他神系代表自闭、能把对手骂到怀疑人生的祖安老姐。
此刻面对自己真正的老祖宗,别说发火了,连句脏话都不敢说!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动着无数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但每一个音节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都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些脏话在她的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原路返回,噎得她直翻白眼。
她只能默默调动神力稳住身形,神力在体内流转,好不容易才控制住飘动的身体。
然后耷拉着脑袋,乖乖地飘回来,重新站回原位。
那回来的速度比飘出去的时候还慢,一步一步地挪,每一步都透着不情不愿。
头垂得更低了,下巴都快戳进胸口里,那怂样,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能在神界横着走的万娜。 (′;w;`)
“还有你——”艾欧娜的目光又转向了浑身紧绷的罗兰。
她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戳过来,让罗兰感觉自己被死死钉在了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不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上上下下打量着罗兰,像是在看一件有瑕疵的商品。 ( ̄w ̄;)
“作为光明神系的代表,不应该是非常正经、非常稳重的吗?
你看看你,要成绩没成绩,要KpI没KpI。”
她掰着手指头数落着,每说一条就竖起一根手指。
“业绩考核年年垫底,任务完成率低得可怜,述职报告写得狗屁不通,连最基本的日常巡查都偷懒。”
手指越竖越多,罗兰的脑袋就越垂越低。“甚至他们搞事的时候连阻止都不会阻止?甚至你还是主谋。
你想被咱们老爹当吊灯抽吗?” (`?′)
罗兰的头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下巴都快戳到锁骨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尖在发烫。
那热度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脸颊。
他在心里疯狂腹诽:‘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老爹要是知道了,我真得被当吊灯抽了……’ (′;w;`)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吊在神界广场中央、像一盏人形吊灯一样晃来晃去的画面。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神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继续想。
‘不对,神界有吊灯吗?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的思维混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各种念头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
‘重点是我该怎么解释?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是稍微配合了一下下!真的就一下下!
我就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连带责任了?不对,如果没有才算真见鬼。’ (′-﹏-`;)
艾欧娜飘到了罗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
就她目前所知,这一代最不正经、最能搞事的光明神之一。
她微微弯下腰,身体前倾,把脸凑到罗兰面前,近得两人的鼻子都快碰上了,呼吸都能清晰感觉到。
她呼出的气息温温热热的,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的香味,轻轻拂在罗兰的脸上。
罗兰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里那片无尽的虚空,感觉自己正在被那片虚空一点点吞噬,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Д?)
“还加点黑色幽默?”
艾欧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那弧度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在逗人玩。
眼神里满是调侃,瞳孔深处甚至闪烁着一种“我觉得挺有意思但你还是要挨骂”的矛盾光芒。 ( ̄w ̄)
“怎么的?想让这个故事上天不成?我回溯时间的时候都看到了。”
她抬起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那光芒里隐约能看到一些快速闪过的画面碎片。
“说什么‘要帝国,谢谢你们,给你们考核点面子’——”
她模仿着罗兰当时的语气,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又欠揍,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是真想作死,还是假想作死?” (`?′)
罗兰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嘴角一抽一抽的,像是被电击了的小青蛙。
连牙关都在轻轻打颤,上下牙齿碰撞发出细微的“嘚嘚”声。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着,想解释什么,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他想说那只是一时嘴快,想说那纯粹是职业病发作,想说自己真的没有恶意,想说自己其实是在用一种幽默的方式缓和紧张气氛。
可话到嘴边,又被艾欧娜那吓人的气场逼了回去。那些组织好的词句在她的注视下土崩瓦解,像是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继续低着头装哑巴,把所有的辩解都咽回肚子里,和那些无处安放的委屈一起发酵。 (′;w;`)
“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影响帝国原本的进程,你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艾欧娜的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的玩笑成分减少了,多了一丝真切的严肃。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不再只是单纯的调侃。
虽然没有发火,却让罗兰心里更慌了。
那种慌不是被吼出来的,而是被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盯出来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_一)
罗兰悄悄抬起头,动作极其缓慢,像是一只试探危险的蜗牛。
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刚从地上晕晕乎乎爬起来、还在揉眼睛、小身子晃悠悠的小龙仔亚兰。
那小东西正用两只小前爪揉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揉完了左边揉右边,小身子还在一晃一晃的,像是随时会再次倒下去。
又看了看那个飘在半空中、一脸“我想回家”“我错了”的万娜。
万娜正低着头,脚尖在虚空中画着圈,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w-`)
最后罗兰小声嘀咕道,声音细若蚊蚋,嘴唇几乎没怎么张开,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也没啥代价吧……” (′;w;`)
“的确没有。”艾欧娜突然话锋一转,那转折来得猝不及防,比翻书还快。
脸上的表情从严肃瞬间切换成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绽开的速度之快,让人怀疑刚才那个板着脸的艾欧娜是不是幻觉。
笑得那叫一个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眼角甚至挤出了几道细细的笑纹。
她的双手一摊,肩膀一耸,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无辜姿势。
“我就不能单纯找事过来,过来训你们吗?” ( ̄▽ ̄*)ゞ
罗兰:“……?” (╯°□°)╯︵ ┻━┻ 罗兰这个时候是真的——想掀桌但不敢
万娜:“……?” (; ̄ー ̄川
莫斯:“……?” (′?д?`)
最后三人齐齐:
(′?д?`) (′?д?`) (′?д?`)
我傻了,你他妈逗我玩呢?
就连刚爬起来还在揉眼睛、脑袋晕乎乎的亚兰都愣住了。她揉眼睛的动作停在半空中,两只小前爪就这么悬着,一动不动。
整个人……整个龙定格在那里,像是一尊迷你的金色雕塑。
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茫然,瞳孔微微放大,小嘴巴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小舌头尖。
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小脑袋瓜里嗡嗡的,一片空白。 (°◇°)
除了亚兰之外的三位神明嘴角疯狂抽搐。
那抽搐的频率,那抽搐的幅度,简直像是在集体打电报。
罗兰的右边嘴角在抽,万娜的左边嘴角在抽,莫斯的两边嘴角一起抽。
面部肌肉都快僵住了,脸颊酸疼酸疼的,感觉再抽下去就要面瘫了。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如此统一,如此强烈,以至于三个人差点产生了精神共鸣。
意识都快要同步了:‘妈的,为什么龙神系的老祖是个神经病啊!
还他妈是个大病患者!翻脸比翻书还快!’ (′-i_-`)
‘刚才还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架势,吓得我们魂都快飞了,结果就是个恶作剧?’
‘我们刚才那些担惊受怕、那些冷汗、那些心跳加速,全都是白费的?’ (;一_一)
“而且你们还记得吧,”艾欧娜收敛了笑容,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
那笑容收起来的速度也很快,像是拉上百叶窗,唰地一下就不见了。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虽然刚才那灿烂的笑容还留着一丝余韵在嘴角。
像退潮后沙滩上残留的水痕,让她的严肃看起来总有点可疑。
眼神也认真了不少,瞳孔深处那片虚空的流转速度都慢了下来,像是在认真思考。 (`?w?′)
“父神说的是什么?
他说的是:等到帝国把虫子处理完之后,咱们再去正式接触帝国,看看能不能商量一下后续的合作。”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着父神的话,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们倒好,直接动手!”
她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前倾,气势汹汹。
“就不怕被帝国发现吗?万一引起误会,破坏了父神的计划,你们担待得起吗?” (`皿′#)
万娜听到这里,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那抬头的动作慢得像是慢镜头,一点一点地,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铁管,每抬起一寸都要克服巨大的心理阻力。
心里的委屈和不服一下子涌了上来,那股子憋屈劲儿在她胸腔里翻涌,像是被压了太久的弹簧突然弹开。
她摆了摆那一头张扬的红发,红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张扬的弧线,像是一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直接举手发言——那动作,那姿态,活像课堂上一个积极回答问题的学生,手臂伸得笔直,手指并拢,标准的举手姿势。
虽然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知道我可能要挨骂但我还是要说”的倔强,下巴微微扬起。
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e′)
“可是祖宗,明明是你先接触的帝国啊!”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连珠炮一样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不甘。
“我都在那儿闻到你的气息了——而且特别明显!”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做出一个嗅闻的动作,仿佛那股气息现在还萦绕在她鼻尖。
“那种虚空的味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那味道她太熟悉了,带着虚空特有的清冷和空旷——莫名其妙的沙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艾欧娜本人的神力波动。
就像是独一无二的签名,绝对不可能认错。“你自己都违规了,还来骂我们!” (`⌒′メ)
“闭嘴!”
艾欧娜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那气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的虚空骤然加速旋转,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吓得万娜脖子一缩,刚涌上来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就瘪了。
她的肩膀又耷拉了下去,举手的那只手也讪讪地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w;`)
“你祖宗的气息是你想闻就能闻的吗?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艾欧娜用手指点着万娜的鼻尖,一下一下的,每点一下万娜就往后退缩一分。
“再这么搞,今年的KpI翻倍!翻两倍!让你忙到没时间瞎晃悠!” (`?′)Ψ
“不是祖宗,你不能这么玩啊!” (?Д?;)
万娜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那分贝尖得能刺破耳膜。
脸上的表情从怂切换成急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里满是焦急。
然后又切换成决绝,牙关紧咬,下巴绷得紧紧的,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每一帧表情都鲜活生动。
“你非得让我向父神报告你偷偷摸摸搞事的事吗?”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勇气。
“还是说你小时候折断了我一根龙角,最后我妈千辛万苦才给我补上的那件事?”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的龙角,那动作带着一种本能的后怕,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被折断时的疼痛。
那根龙角现在完好无损,但仔细看的话,在角根的位置确实有一圈极淡极细的纹路,那是修补后留下的痕迹。
“你说咱父神喜欢听哪个?他肯定会罚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