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我找你们老大强哥。”易中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稳些,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兜里的粮票——他不是第一次来,知道这些人吃硬不吃软,太怂了反倒被欺负。

黄毛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牌扔在木板上,牌面是张红桃K:“等着吧,我进去通报一声。”说罢掀开门帘,钻进了旁边的废品回收站——那是强子的窝点,明着收破烂,暗地里放高利贷、销赃,什么勾当都干。

易中海不敢多嘴,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墙根下等着,后背贴着凉飕飕的砖墙。秋风吹得他脖子发凉,可心里更急,像揣了只揣了只兔子,“咚咚”直跳,震得耳膜都嗡嗡响。

没过两分钟,黄毛探出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强哥让你进去。”

易中海连忙跟着钻进门帘,一股铁锈和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强子正坐在张缺了条腿的破沙发上,用砖头垫着,手里把玩着把弹簧刀,“啪嗒、啪嗒”地弹着刀刃。见了他,抬了抬眼皮,三角眼眯成了条缝:“易师傅,你来得正好。”

“强哥。”易中海陪着笑,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是不是有消息了?那孩子……”

强子“啪”地合上刀,刀刃归鞘的声音在这破屋里显得格外脆,他叹了口气,往沙发上靠了靠:“唉,我让兄弟们查了,这事儿真不是咱们道上的人干的。南城这几条街的头头我都问遍了,黑娃、瘦猴他们,都说没见过那么个孩子,穿蓝布褂子,留着寸头。”

易中海的心“唰”地沉了下去,像坠了块铅,嘴唇动了动:“那……那会是谁?总不能是……”

“不好说,”强子打断他,手指敲着沙发扶手,“说不定是外区来的流窜犯,或者……是跟你们院里人结了仇?我已经让人往周边的窑厂、仓库打听了,最多三天,准给你个准信。”

“那就多谢强哥了!”易中海连忙道,声音都带着点颤,“钱不是问题,真的,只要能找到人,剩下的那五十块,我一分不少给你送来!不,我再加二十!”

强子点了点头,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死死盯着他问:“易师傅,我还是那句话——这孩子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花这么大价钱找?别是……你什么亲戚吧?”

易中海心里一紧,像被针扎了似的,脸上却强装镇定,挤出点感慨:“就是院里的邻居,看着可怜。我这把年纪了,见不得孩子出事,不然晚上都睡不安稳。”

强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了然,没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等着吧,有消息我让兄弟去厂里给你捎信。”

易中海不敢多留,像被针扎了似的,连忙退了出来。阳光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身上却没半点暖意,反倒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他望着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贾财,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大家都得完蛋。

强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那犟性子,但凡他不想说的事,就算磨破嘴皮追问,到头来也是白搭。他没再多嘴,只是点了点头,抬脚往院里走,鞋跟磕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响。

身后的手下赶紧凑上来,一脸不解地挠着头:“老大,您说您图啥呢?费这劲帮易中海找孩子,这事儿又耗时间又耗精力,咱们手头那几桩钢材生意还等着您拍板呢,耽误了可不是小数目。”

强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这毛躁的小弟,眼神里多了几分悠远,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多年前的光景。他往墙角的石墩上一坐,石墩被太阳晒得发烫,正好暖着后腰。他掏出烟盒,“啪”地抖出根烟,夹在指间转了转:“这事你不懂。”

划着火柴点烟,火苗“噌”地窜起,映亮他眼底的纹路。猛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悠悠飘出来,缭绕中,声音沉了沉:“当年我在南边码头混的时候,年轻气盛,跟人抢地盘动了家伙,被仇家堵在死巷子里。那会儿我手里就一把豁了口的破刀,对方七八个人拿着钢管,嗷嗷叫着围上来,眼看就要把我胳膊腿卸下来废了。”

小弟听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还想插句话,强子摆摆手,烟蒂在指尖明灭:“是易师傅路过。他那会儿去南边给人修机器,手里就一个帆布工具箱,里头拧螺丝的扳手、钳子叮当响。他啥也没说,抄起那把八寸的活口扳手,愣是凭着一股子狠劲,把那伙人打跑了。他自己胳膊被划了个大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染红了半只工具箱,还笑着跟我说‘年轻人,别总想着打打杀杀,有这力气不如好好挣口饭吃’。”

小弟这才闭了嘴,眼里多了几分敬畏。强子把烟头摁在石墩上捻灭,站起身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力道不轻:“要不是他,我这条命早没了,哪还有今天?咱混江湖的,别的不说,‘讲义气’三个字得刻在骨子里,渗进血里。易师傅这辈子没求过人,如今开口求到我头上,这忙必须帮,还得帮得漂亮。”

他理了理衣襟,沉声道:“去,让兄弟们都动起来,撒出去给我查贾财的下落。城里的火车站、汽车站、还有那些城中村的杂院,挨着个捋一遍。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北京城,还能找不着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半大孩子。”

小弟这才恍然大悟,胸脯一挺:“强哥,您放心!其实我们刚摸着点线索——前两天南城的线人传信,说城西那边有伙人贩子在偷偷打听销路,说手里捂了个孩子,正是穿蓝布褂子的小男孩,年纪跟贾财差不多,说是‘机灵得很,就是嘴硬,问啥都不说’。那伙人精得跟猴似的,知道本地风声紧,不敢在城里交易,正打算这两天往河北那边送,说是过了保定再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