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落下。
眼看就要触碰到异皇的身体，清明心中一片大喜。
成了！
下一刻。
刀剑穿透异皇身体，砸在地面上，劲力四散，一大片的土地碎裂，升空。
残影？！
还没等清明寻找异皇踪迹，便感觉到后背一疼。
异皇那长满了鳞片的手臂居然从胸前探了出来。
殷红的鲜血滴落，清明和不留行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这尊异皇的反应能力还有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一些。
异皇将手臂抽回，又是迅速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不留行身前。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不留行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不留行双臂挡在身前，硬接下了这一拳。
砰！咔嚓。
一声闷响，骨裂的声音传来，不留行整个人就像是在湖面上打水漂的石头，倒飞出去。
两拳，解决了两人。
“人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弱。”
异皇嘶哑的嗓音传来，旋即便是继续朝着镇天关走去。
只不过还没等它走两步，清明和不留行就是再次出现在身前。
清明胸口被破开的血洞还在汩汩流着鲜血。
不留行的双臂也是无力地耷拉着，很显然臂骨都已经完全碎了。
“它速度太快，我砍不到它。”
“它皮太厚，我伤不到它。”
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开口。
旋即两人便是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清明猫着身子，笑道：“对付这种速度快的，我们该怎么办来着？”
不留行无奈道：“你说呢。”
清明哈哈大笑道：“这次可不是我提出来的哦。”
不流行翻了个白眼：“赶紧的吧你。”
清明不再多话，浑身气血之力如同浪涛般灌注进了手中双刃之中。
“当年师傅在北境镇天关下，一刀斩灭十数异皇，千万异族。”
“我这做徒弟的，怎么也不能给他老人家丢脸了。”
金红黑三色兵气缠绕在“追忆”和“浮屠”上，清明体内滚滚内息，蓬勃而出。
“吼！”
一声来自虚空的怒吼响彻云霄，清明身后隐隐有一尊燃烧着魔焰的金甲天神法相浮现。
天地之力构成的烈焰冰霜，雷霆狂风凝成实质，在两柄神兵周围环绕。
“当年无忧山下一刀‘平山海’，未能斩敌，反而身陷囹圄。”
“且看今日这一刀一剑，山海可平否？！”
一边说着，清明再次如离弦之箭般蹿出，径直奔向了异皇。
异皇看着声势惊人的清明，出声道：“再厉害的兵刃，只要砍不到我，终究只是无用功。”
可就在这时，清明一声怒吼：“坐骑何在？！”
本来已经准备动身的不留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禁顿了顿。
还以为经过这么多年，这小子怎么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想不到也没什么变化......
一边想着，不留行脚下便是动了起来。
快若幻影的双脚不断踏在空气中。
嘭嘭嘭！
在不留行的脚下，空间居然开始出现裂纹。
最后不留行一脚重重踏在裂纹之上，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半空中迅速出现一片片漆黑的空间碎片。
这像是脚印一般的空间碎片迅速朝着清明飞奔的身体蔓延。
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追上了清明。
“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年的我了，你要撑住。”
不留行的声音刚钻入清明的耳朵，清明便是感觉到背后一阵剧痛。
就像是被一座质量相当、却缩小了无数倍的山峰撞上。
纵然以清明的体魄，都在被不留行撞上的瞬间筋骨碎裂。
但同样的，清明整个人也是以极快的速度飞蹿出去。
在异皇惊愕的眼神中，清明龇牙咧嘴地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刀剑横扫而出，斩在异皇腰间。
平山海！
所有凝聚在“追忆”和“浮屠”上面的力量此刻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清明这位足足登天逐日境的强者，也在此刻，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刀光，剑芒划破长空，就像是一柄扫帚，将这天地间错落有致的山河湖泊一扫而空。
肆虐的剑气还有刀气在异皇身后犁出无数的沟壑。
这里的每一道都和当年在百鬼山和寒蝉大战时留下的刀痕差不多。
无数的刀意不断从沟壑中逸散出来，充斥在天地之间。
袅袅娜娜的，像是雾气一般。
至于那尊不可一世的异皇，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半截身子缓缓滑落。
碧绿色的鲜血流了一地，最后才在阳光之下化作青烟。
看着异皇失去生息，清明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方才那一刀一剑，已经将他四肢百骸所有力量榨干。
不远处，不留行也是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下应该结束了吧......”
清明目光却是有些怅然得盯着北方。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免得再生出什么变故。”
不留行看着清明这样子，面具下的眉头也是皱了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异族浩劫还没结束么？”
清明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看着远方。
......
转眼距离上次异皇来袭已经又过去小半个月时间。
刚猛的刀气和剑光横亘长空，仿佛要将天地都斩碎。
一尊异皇的身躯在肆虐的力量下化作齑粉。
再看清明，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的形象比半月之前那一战要更加凄惨。
半个身子都已经完全消失，脸上也是血肉模糊。
气息奄奄的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踏上奈何桥。
这已经是清明半个月以来斩杀的第四尊异皇。
每一次异皇出现，都会比上一次异皇出现还要强上一些。
而人族这边，除了清明之外，也就只有不留行这位登天还能勉强参战。
局势似乎陷入到了比之前长乐攻城还要险峻的地步。
清明视线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能是在自己还能站立的时候尽可能地多守护人间一天。
身后不远处就是镇天关和牧童关。
如今的天下，再也经不起任何一尊异皇的摧残了。
镇天关和牧童关中所有人都将这一战看在眼里。
再看着清明那副凄惨的模样，没有一个人心里是好受的。
之前有黑潮来袭的时候，他们至少还能参与抵抗异族。
如今黑潮没了，只有异皇出现。
这让他们只能看着清明独自战斗，心中格外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