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安兜兜转转,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位与陈青立颇有几分相似的【时庭】帝君。
很难说,这事情与自己完全无关。
而他又间接救过了凌枫。
两件事串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或许与【时庭】真的存在更加密切的关联。
但现在他找不到半点答案。
随后,少君又提起了【时庭】的事情。
大势不可逆转。
【时庭】已经过了鼎盛的状态,早先大量仙帝的坐化让不少时间回归了【时庭】,进而缓和了大乘锐减的状况,甚至短暂出现在过一个中兴的阶段。
但是,现在的【时庭】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简而言之,仙帝境割不动了。
少君对比了【时庭】与【永恒】的情况,心中更是唏嘘不已。
同样是存在于仙界。
【永恒】至今没受到多大的影响,甚至还诞生了新的大罗。
【时庭】却只能一天天等死。
这是他求稳的代价,少君谈不上后悔。
总之,只要他们二人有一个人能成功,那么自己做的一切就都是有意义的。
陈景安这时想起了子道曾经对他的请求。
他希望自己重建【时庭】。
然而,子道给他的[子母钟]已经被自己用掉了,他要如何从无到有重建【时庭】?
陈景安想从少君这里得到一点灵感。
少君得知这事,顿时露出了笑容。
“【时庭】不在于形体,不同人对【时庭】这个名字的理解也不同。”
“在我之前,【时庭】是意志支配一切规则。”
“在我之后,【时庭】就是秩序占了上风,这不是【时庭】原本的模样,而是我赋予它的。”
“至于你——”
少君微微一笑:“你不是已经得到了【时庭】的完整传承了,天底下除我之外,恐怕再没有人比你更加了解【时庭】了。”
“按照你的心思将其创立出来就是了。”
陈景安被他这样一说,豁然开朗。
假如无需复刻,那自己确实可以自由发挥了。
他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
以“四象”作为框架。
目前共有两席位置,玄武执掌“冬藏”,白虎执掌“秋敛”。
剩下的青龙和朱雀的分别对应着春夏。
这合起来就是四季。
四季之下,陈景安若要进一步完善,他就不打算像原本的【时庭】那样以十二为数,他打算取二十四,对应二十四节气,正好分属春夏秋冬。
这四季的更迭同样可以形成一套闭环。
只是,围绕每一个具体的位置,就需要分化好相应的权柄。
这正是王二狗目前在做的事情。
有过玄武仙帝的经历,王二狗如今已经明白了平衡的道理。
即便是大罗,也无法让一个人平白获得机缘。
哪怕只是见上一面。
光是相遇的瞬间,很可能就会消耗掉对方全部的福气。
是以——
王二狗的本体一直待在建木神树之下。
他甚至都不敢将自己突破的消息广而宣之,只能继续以仙帝境的形象,陪伴在陈青渔的身旁。
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错?
只是,他的本体一天天壮大,连带着这些念头承载的权柄也在强化。
假如有一天,与自己发生交集需要消耗陈青渔的福运,那可能就是他被迫要离开的时候了。
王二狗已经提前准备这事。
因为他太了解陈青渔了。
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王,其实对自己依赖得很。
他要是突然消失了,陈青渔是真有可能在天涯海角寻他。
王二狗需要提前准备后手。
他能想到的最大后手,就是小舅子“陈青江”。
这姐俩是共患难走过来的。
他们的情谊不必多说。
王二狗从前还有点嫉妒,可是今日再回首,忽然又觉得庆幸了。
于是,他独自前往去见陈青江。
陈青江的地盘如今与陈青渔分开了,但是两家的仙域离得并不算远。
陈青江没有子嗣,倒是收了不少的义子和义女。
他这一生只有过一个心爱之人,就是血海的洛菱。
然而——
洛菱本身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生灵,她不过是化神修士分化出来的一抹残念。
这最终将洛菱挡在了更高境界之外。
于是,她化作了血液融入到了陈青江的体内,从此以另外一种方式与他长相厮守。
陈青江就当她一直在身边陪着自己。
所以这么多年来,陈青江一直没有再寻找道侣。
今日王二狗的到访,着实让陈青江意外。
不过,他对这位姐夫还是相当认可的。
二人见面寒暄了过后,王二狗顺势将托孤的事情甩了出来。
他知道陈青江的脑子灵光,骗他没有多大意义。
陈青江确实被这消息砸得措手不及。
不过,王二狗的口碑摆在这里。
他无论说什么,陈青江天生就会有五成的信任。
陈青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了一句:“姐夫会彻底离开么?”
“不会。”
王二狗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紧接着说道:“你不必问得太过全,因为那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陈青江思忖着这话。
他得出结论,“知道”本身就是原因。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这其中有一半是基于对王二狗的信任,另一半是对陈景安的信任。
只要陈景安还盯着,就不可能做事陈青渔吃大亏。
自己能做的,大概就是提供些安慰了。
事不宜迟。
陈青江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他要搬到陈青渔所在的仙域去,反正自己的这片仙域已经没有值得他一直停留在此的事物。
那些义子和义女,他们早就能自力更生了,陈青江也不指望他们将来回报自己。
他觉得,自己是到了享受生活的时候。
于是,二人结伴回了玄水仙域。
陈青渔见到陈青江过来,脸上肉眼可见的惊喜。
“小弟来了!”
可是转头,陈青渔就单独找上了陈青江。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小弟,你和你姐夫有事情瞒着我。”
陈青江两手一摊,这真不怪他藏不住事,而是陈青渔的脑子大都长在了压制他的方面。
他刚准备透露点底,就被陈青渔拒绝了。
“我等着他主动向我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