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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倭寇第九师团。

第三十五联队的第三步兵大队。

他们悄摸摸的离开了驻地,趁夜朝着华夏嫡系军的阵地摸去。

但他们不是去进攻。

而是去伏击一支华夏军队。

大队长想着师团传来的命令,心里有些打鼓。

半个小时前师团突然传来命令,告诉他说华夏军准备发动一次袭击,目的是为了打出一场好看的战损比,目标是侧翼的第二步兵大队。

可第二大队周围有一个伪军旅啊!

华夏一个师想打他们?

还是在晚上的条件下主动进攻?

这能打出什么战损比?

他不明白。

但得执行命令。

于是他带着部队悄悄移动,计划等华夏军那个师向第二大队发起进攻后,从后面偷袭。

虽然夜战不是他们的长处,但也不是敌人的长处。

直到最前方的侦察兵突然跑来告诉他一个坏消息。

那个华夏师走到半路突然拐弯,不朝第二大队去了,反而朝着他第三大队原本的阵地去了。

而他们现在出来了,留守那里的只有一个从后方调来的不满编的宪兵大队和一个伪军团……

不对!

华夏人不会是故意泄露出之前的情报吧?

让他们相信并且做出现在的动作后,敌人又突然转向奔着实际目标去了?

他们压根没打算打第二大队,目的就是自己第三大队的那个伪军团?

不怪大队长疑心重,而是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己方十天之前还因为华夏北方团体在帝国内部的情报能力太强、从而展开全国性大清洗,结果现在就能够以极快的速度知晓华夏金陵朝廷最顶端的军事调度?

之前整个第九师团进攻张族口都没取得多少进展,双方已经大致都清楚对方的实力,没有其他部队加入、战线基本很难移动,这个时候华夏军队为什么要抽风了来突袭他们?

难道就为了打一场战损比好看点的仗?

哪个指挥者这么儿戏?

这是打仗!

不是作秀!

“立刻上报师团!申请改变目的地,准备在华夏军正前方拦截!”

大队长当机立断。

几分钟后,师团同意了他的意见。

而与此同时。

在前方的那个华夏师里,担任先头部队的团级部队侦察兵也发现了前方的敌情。

师长顿时就骂人了:“这算什么?遭遇战?还是我们中计了?”

到现在为止,倭寇还没有在夜晚发动过大规模战役的先例。

一个大队脱离驻地前出了近十公里,这个大队长再怎么下克上都不至于这么傻——万一被华夏军队围了,那他就不用考虑下克上了,可以考虑重新投胎了。

所以,是什么让这个大队干出了这种事?

在联想到隗座那不着调的命令,师长马上就想了:不会是隗座的命令被倭寇知道了,然后倭寇将计就计来打他们伏击吧?

那前方有一个大队,周围有没有人?

师长立刻下令让部队分散警戒,同时马上向后方求援。

两军还没交战,双方指挥官却都不约而同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后方。

第九师团周围部队顿时开始了动作。

他们确实通过在金陵朝廷内的间谍知道了隗座的命令。

隗座之前明明想让部队前出打一场战损比好看的仗,连作战计划都发给那个师了。

可就在刚刚,他临时改主意让那个师换一个临近目标。

如此儿戏,第九师团也不敢信了。

他们以为金陵是故意泄露消息,隗座实际上是想搞一场偷袭……

而嫡系军在知道“倭寇派出部队打算偷袭”的消息后,顿时也进入了作战准备,并且之前对隗座瞎指挥的一些怨气忽然就消失了——要不是隗座瞎指挥派出一个师想去打一场仗,怕是倭寇摸到阵地前了他们才知道。

可谁能想到,两方如此大规模的动静,其实只是隗座的灵机一动呢?

金陵朝廷。

作战会议室里。

隗座和众多将领看着情报都陷入了迷惑。

倭寇真准备偷袭打夜战?

“隗座料事如神啊!要不是派出了部队,不然倭寇突袭下怕是又会造成许多伤亡!”

钱小俊感慨道。

另一边,唐嗯波立刻就接话了:“是啊,我还以为隗座之前的决定只是想杀下薛约的傲气,没想到是学生狭隘了!”

一些将领也附和了起来。

哪怕他们心里对现在的情况也满是疑惑,但并不影响他们拍马屁。

只是隗座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开心。

他是喜欢微操。

是喜欢跟北方团体较劲。

但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倭寇之前明明有许多次机会都更适合在晚上发起突袭,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却偏偏在今晚突袭了?

我让部队前去偷袭打仗,然后他们也偷袭了?

就这么巧吗?

“传令,让他们退回来。”隗座下令。

其他人顿感懵逼,军令改这么快的吗?

“并且让薛约起来主持军务,我不再对前线做干涉。”隗座眉头紧皱。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倭寇要突袭也应该去打恨意最大的团体,而不应该是在张族口一带打嫡系军。

除非,那不是偷袭,是倭寇知道了我的命令,打算将计就计。

只是自己一个小时前刚下令让那个师更改临近的其他目标,误打误撞和倭寇准备绕后偷袭的部队碰面了。

一想到这个结果,隗座就感觉后背发凉!

娘希匹,先有何映琴还不够吗?

我都把他关起来到现在还没放出来、还是择日问斩中,结果朝廷里还有倭寇的人?

半个小时后。

张族口传来消息,部队撤了回来,倭寇也撤了回去,且侦查人员报告倭寇之前除了那个大队外,第九师团其他部队都没动作。

隗座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娘希匹的!

他愤恨的看了作战会议室里其他人一眼,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然后秘密叫来了戴离……

张族口。

当团体的鹏将领带人赶到这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看到薛约和自己一样顶着个黑眼圈,他笑了笑:“薛将军,昨晚没睡吧?”

“上头有人压着,友军也糊弄我,怎么睡得着啊?”薛约也笑着,但话里有些讽刺。

薛约昨晚确实一晚没睡。

他的黑眼圈,一半是隗座气的,一半是团体气的。

我昨天把指挥权名义上交给你们,就是希望你们来阻拦一下隗座,别让他派部队去送死。

你们倒好,放着电报不发,非要派人亲自来指挥?

也幸亏昨晚没真的打起来,不然隗座又要害了一支部队。

你们团体以前穷光蛋的时候都敢和朝廷对着干,怎么现在实力壮大了、还有联络处这个名义上可以指挥华北前线所有军队的大义了,你们反倒畏首畏尾了呢?

我为了大局都被隗座给记恨上了,前线战局一旦平稳一点,绝对会被调走秋后算账。

可你们团体就这么对待我的?

对得起我吗?

鹏将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也是为了大局嘛。”

薛约冷哼一声,没说话。

……

西北。

团体驻地。

柳邵启刚准备带人去一处据说找到矿的地方视察,却被晨梗给拦住了,悄悄拉到了一边。

“昨晚,张的一个警卫试图偷偷离开,被我抓住了。”

柳邵启神情一肃。

团体出发前展开了一次对张的批评大会,确认了他的错误。

同时,偶像私底下告诉了留守的他们,张很可能会叛逃。

于是他和晨梗,两人一文一武主持驻地工作和防务的同时,也在盯梢着张、并且抓了许多试图打入内部的敌人。

但那都是小打小闹。

现在是张的警卫……

“你问过他了吗?”

“他说不知情。”晨梗很明显不信:“怕是想推人出来顶包。”

柳邵启陷入了沉思。

张毕竟还有着团体身份,而且曾经的地位也摆在那。

即便他已经被批评过了,即便已经证明了他的错误,但真要做出什么大的处罚、比如关进牢里面去,这决定他们俩做不了。

“万平城还没回消息?”

“没有,估计在开会。”晨梗说:“我先给你吱个声,你最好今天晚上赶回来。”

柳邵启点了点头。

如果真有什么命令传来,对张这种人要执行,最好是他们两人都在场。

可自从华北开打之后,驻地内的工作负担顿时就变重了。

他们不仅要巩固驻地的人心,还要想办法恢复生产。

尤其是李缘他们支持的一些初级机械品,现在是起了很大作用,但他们不能一直靠后世的支援。

他们必须尽快把这些技术落地,尽快达到自给自足。

两人交谈了一会,柳邵启便动身离开了。

李缘他们给出了团体驻地境内的一些资源点,其中一些在后世完全属于看不上的小矿,但在这个时代对他们来说也属于难得的资源。

毕竟团体已经很穷了,增加任何东西都属于积攒家财……

另一边。

晨梗也在进行着驻地的护卫、训练工作。

团体主力离开前,只在驻地留了几千人和西路军败退回来的人,总共也才一万多一点。

其中许多战士在这期间还要负责运送物资去前线,真正能在驻地驻扎的只有八千人。

在这两个月间,他就靠着这八千人为骨干,不仅守住了整个驻地的安危,还招揽兵员把部队又扩充了一个师。

晨梗是个全才。

除了部队的工作外,他还担负起了谍战的工作。

自团体主力离开以后,虽然希岸一带还有含清的松花军和狐承的十七路军留下的人马,但他们手下的人在谍战上,明显不是朝廷的对手。

于是晨梗直接统筹三方人员,硬是把这些区域打造成了事实上掌控的统治区域。

周围包括胡粽侽、阎溪河在内的不管朝廷人马还是地方大佬,情报人员全部在这边折戟沉沙。

朝廷方面再一次体会到了这位曾经的三杰之一的强大本事……

据说,隗座不止一次的骂过晨梗是被猪油蒙了心……

胡粽侽甚至还派人来招揽过,试图把晨梗叫回来,或是离间一下他和团体其他人的关系。

然后晨梗理都没理他。

朝廷往万平城那边散布出去的一些消息,也没起到任何作用,就好像团体所有大人物都绝对相信晨梗不会背叛一样……

这让朝廷方面很没面子。

也正因为这些现实,所以晨梗对张很是防备。

这货对团体有怨气。

而且偶像专门叮嘱他们,他相信是李缘他们说了什么。

“报告!”

“希岸那边抓到几个倭寇,他们说要来这里。”

晨梗眉头一皱:“倭寇?怎么不直接抓起来打一顿然后扔到矿场里去?还问这么多干什么?怎么,他们身份特殊?”

“是,他们是拿着山姆国的护照来的,在试图打探来我们这的消息后被我们抓到,然后就说要来我们这,其中有个人说他是替倭寇团体送信的。”

晨梗立刻下令:“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过来,保证隐秘性。”

“是!”

想到这,晨梗向身边人问西园寺公屋在哪,得到了一个有趣的回答。

一处村庄里。

西园寺公屋正帮一户百姓家挑着水。

晨梗找到他时,他正用还有些不太标准的汉语跟百姓唠着家常。

最开始,西园寺公屋很不受待见,哪怕团体给他作保他是好人,还给他起了一个华夏名字做化名,但百姓还是看他这个东瀛人不爽。

但西园寺公屋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点:

没有绝对邪恶的国家,只有绝对邪恶的思想。

他以一个东瀛人的身份,在学习了团体思想、在这边住了这么久后,靠个人魅力赢得了百姓的认可。

晨梗觉得,他其实很适合加入团体。

“有什么事吗?”

西园寺公屋看到他来了,便走过来问道:“是不是大学那边要我多讲什么课程?”

西园寺公屋也是有工作的,团体可不养闲人。

李缘都有个处长的身份呢。

西园寺公屋在团体开设的大学里担任了倭寇语讲师、炮兵学教官、水军学顾问,当然,水军学顾问暂时没用。

晨梗摇摇头,跟他说了希岸那边的消息,随后问:“你在东瀛加入了团体吗?还是跟他们有什么联系?”

“我看上去像找死的人吗?”他反问道。

“那就奇怪了,我们和东瀛那边的团体联系很少,他们就算要联系,直接去万平城比来这要方便的多。”晨梗看着他:“能让他们不远万里,还用山姆的护照来这,除了你这个失踪的西园寺之人外,我找不到其他理由。”

西园寺公屋陷入了沉思。

可沉思着,他神情变得愈发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