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天山的某处山脚下。
几辆越野车正停在这处荒野,靠着几辆车的外放电吃着火锅。
扶苏一边吃着,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远处的天山。
早在年少时,当听说西域这边有一座山叫天山时,他第一想法是:
这边的人很狂啊!居然敢直接以“天”给山命名?
后来当了太子、皇帝,通过去过西域的一些商人和情报人员传回的消息,他知道天山的天有另一个意思,是指“天上的山”。
他当时心里虽然还是不信,却也没说什么。
后来有一次,李缘带他去过天山上,他也没感觉到什么意外,当时他还觉得,天山没有昆仑山和喜马拉雅山脉壮阔。
可现在在山脚下。
如此望过去,他才发现当初情报人员并没有说谎。
长度可能有十几公里旷野之外,一座高耸的山脉从视线最西边一直绵延到最东边。
山脉下半部分的山体和荒野由于相近的颜色融为一体,加上一些灰尘和雾气模糊了视线,几乎可以让人从视觉上忽略。而在此之上,是终年不化的山顶积雪,雪线之上的山体在下方极易忽略的背景色下显得极其突兀。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座山好像真的飘在天上。
据嬴政他们说,最近的天气不算好,如果湿度和天气合适、地面上也起雾时,天山看过去更加壮丽。
“如此美景,合该为大秦所有!”扶苏称赞着。
嬴政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你是不是想说,它跟大秦有缘?”
“那是!”
扶苏点头:“西域那帮小国怎么配拥有如此壮阔的山脉?只有大秦才有实力守护如此自然风景。”
嬴政也附和着点头,父子俩都觉得没问题。
“好好吃你们的。”
熊栀打断了他们:“还有,别用这种像不讲理的和尚或者是山姆国那种语气讲话,听上去很欠打。”
那可不是一般的欠打。
他们本来对和尚没什么意见的,顶多就是因为史书上历代王朝时期和尚的圈地行为对现在寺庙的商业化有些不认同。
可看了一段时间的小说后,发现不管什么小说里面只要一出现和尚,总会有“此物跟我佛有缘”之类的打着缘分旗号行巧取豪夺之事的行为,以至于现在他们完全无法直视这种话了。
至于山姆国的那种行为,更是让他们感到无耻。
哪怕是战国时期的华夏,在对待异族时也是讲究师出有名、讲究面子和礼节的;哪跟山姆大叔一样拿管洗衣粉就冲过去了……
“我觉得嫂子说得很对。”
忽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身旁。
“你这是……”
看着李缘提着一只已经剥了皮、掏去内脏的羊,嬴政迟疑了下:“你看到我们在这弄火锅才去拿的?”
“昂!”李缘又拿出了一张桌子,把羊放在上面:“晚上搞个烤全羊。”
“大秦那边安稳了?”
“对,马月的孩子出生了,他们给他起名……”李缘顿了一下:“嬴彻。”
众人的动作都是一顿,随即又都恢复正常。
跟卡了一秒似的……
“谁起的?”扶苏问了句。
“那孩子自己选的。”李缘说:“乾儿把一幅大秦地图摆开,在每一个郡上面都放了一个字,然后把孩子抱到地图上方,孩子手中的信物落在哪个郡上就用那个字;然后落在三川郡,那个字就是彻。”
“……”
“有点扯。”
“还不错。”
短暂的寂静过后,两道声音近乎同时响起。
嬴政和扶苏父子对视了一眼,都为对方的话感到奇怪。
“哪不错?”嬴政问。
“这不是天命所归吗?证明这孩子会完成华夏灵魂上的塑造和定型,这是大秦的运势。”扶苏反问:“哪扯了?”
嬴政没回答。
他倒不是觉得这个字有些问题,而是觉得这种方式有些问题;可按照扶苏说的,既然天命所归,那何必纠结于方式?
随即,李缘又把大秦的一些其他事给他们说了。
当听到嬴乾希望扶苏给他攒套房子时,扶苏和颜花都有些无语;他们只是成为了太上皇和皇太后,又不是死了,这么快就要家产了?
偏偏嬴政插嘴了:“乾儿说得对,毕竟我们都给孩子买房了,你们也要传承这种习俗。”
扶苏不语,只是把嬴政面前的几块牛肉都给夹走了……
第二天。
李缘来到了帝都。
中年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上放着一则营销号的新闻,说是高卢鸡议会在法律上通过了归还文物的法案。
“这是真的吗?我还打算亲自去拿回来呢,他们怎么自己要还了?”李缘给了他几个橘子,自己一边剥着一边说。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这功劳也和你有一定关系。”
“啊?”
“之前我们让高卢鸡在我们这儿的人稍微猜到了一点你的事,没有具体的,类似传言,然后又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一下相关意向,然后他们就这样了。”中年人摇摇头:“但你可别被网上的这些营销号消息骗了,他们通过的这个法案与归还文物并没有直接关联,只是表面上做个样子,真要拿回来,我们还是只能以战利品的形式。”
中年人又详细说了一些事。
网上的营销号只说了,高卢鸡议会通过了这项法案,但没说高卢鸡这做法有多恶心。
首先,高卢鸡为了防止抢来的文物被索要,他们在国内制定了一个“公共遗产不可让与”的法律原则,所以只要进了高卢鸡博物馆、任何人都没办法拿走。这也是之前各个被抢文物国想拿回文物最大的法律程序障碍,受害国想要回一件文物光法律程序就要走两三年,而高卢鸡抢了多少文物?最少六位数有吧?
而现在,高卢鸡议会就是把这种法律障碍程序给简化了——只要你能证明这个文物是抢来的就可以归还。
但你真想让他还?
想多了……
他们有两个限制条件。
第一,只适用于1815年到1972年之间的文物。
1815年,是拿破仑倒台的时间,在这之前他们抢的都不在这个范围……
1972年,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文物的公约生效时间,之后进博物馆的,也不算——因为这个只针对高卢鸡国家博物馆,不包括海量的私人藏品。
所以,如果有某个文物之前在私人那里,在这个时间之后才进博物馆,那它也不算……
第二个限制条件是,高卢鸡右翼为了不让这法案变成对前殖民地国家的道歉外交——实则就是找个维护国家尊严的冠冕堂皇的放屁理由,所以一切“战利品”都不属于这个范围。
而当年火烧圆明园、八国联军侵华等事件,在西方的逻辑观下都属于军事行动,属于彻彻底底的战利品,同样不属于这个范围……
上一秒他们的人还在借用雨果的话说“法兰西终有一天会洗清罪恶,把文物还给华夏”,下一秒他们就把那些东西说成战利品不属于这次法案的讨论范围……
你说你**呢?!
而且就算有哪个文物绕过了所有限制,你也别想拿回来。
因为受害国不仅要举证这个文物属于被掠夺的——只要他们认为你证据不足就可以拒绝,他们还要求文物只能还给那些对高卢鸡友好的国家——听我话我就给你一两件。
“说到底,这次的法案就没想着对我们,只是对非洲那些前殖民地的。”
中年人话语平静,但心里还是有些愤怒,因为高卢鸡居然拿华夏来做例子想要道德牌坊。
“这些年,那些高卢鸡的影响力范围内经常政权更迭、排法,高卢鸡早就愁了,这次我们有这个动作,他们就借机干了这事。”
李缘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只要你们给我一个命令,我现在就可以把整个博物馆都搬回来。”
“倒也不用这样……”中年人话虽然这么说,但有时候深夜他真的想这么让李缘做。
只可惜,他只是半步天尊……
李缘深呼吸了几下,才把这事放在一边:“所以,你们就稍微透露了一点、世界上有超能力者而我们很可能已经找到并且能够合作的消息,高卢鸡就做出了这个样子?”
对于自己的存在可能会被外国有所猜测,他并不惊讶。
因为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或者当场看见,再怎么怀疑他们也不敢咋呼;都不用说他自己,光国家就可以帮他把一切质疑怼回去。
但是……高卢鸡这听到一点风声就如此虚伪,还是让他高估了高卢鸡的底线……
山姆大叔都被他和华夏整得损失惨重,他们都一声不吭呢……
中年人点了点头:“他们很喜欢耍这种表面功夫。”
李缘冷笑了一声,冒出一句:“果然,高卢鸡最后一个男人戴低乐死后,它就成了五常之耻……”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问:“你对高卢鸡,瞧不起?”
李缘看了他几眼,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起自己对高卢鸡的看法,难道是想试探下我的态度然后有什么计划?
李缘只思考了两秒就决定不想了。
反正他们只要不会害我就行。
“不是我瞧不起他们,是他们确实自己不中用,让别人瞧不起。”李缘吃完一个橘子,又剥了一个:“我虽然是个极端民族主义者,但我也有理智,只要是真正为了自己利益而奋斗的外国,我也是不会看轻他们的。”
“可戴低乐死后的高卢鸡,配吗?”
在华夏互联网上,提起高卢鸡大家都是乳法。
没人能在高卢鸡投降前占领巴厘。
打仗时高卢鸡把国旗剪一下就可以投降了。
小胡子二战速通欧洲的最大功臣。
等等……
主要就是二战,它表现实在拉到底了。
但其实,如果只论二战表现,那真的误解高卢鸡了……它二战打成那样确实有足够理由……
一战时,高卢鸡的死亡率是百分之四。
光听这个数据可能感觉并不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果换算一下,你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体量了。
华夏十四亿人,百分之四就是5600万。
而华夏近十年来大学毕业生是1.14亿,男生占一半大概就是5500万左右;死这百分之四,等于是打光了十年之内整个国家最适龄的劳动力。
死亡率千分之几就可以做到“户户挂幡、家家戴孝”,百分之四的死亡率……
而战争往往伴随着三倍的伤残率,也就是说死一个人的同时,会有三个人受伤或者残疾……
按照这个比例去看高卢鸡,你就知道他一战有多惨了。
16到40岁的男人中,六个男人五个上了战场,一个死,三个残,剩下那个没受伤的……你猜他还想不想打仗?
而当时数据显示,高卢鸡大概两千万男性,青壮年大概一半、一千万,然后他动员了八百五十万人……
这种情况,直接造成了二战高卢鸡的拉垮。
小胡子一打过来,所有高卢鸡估计只有一个念头:打仗?打你*呢……
它二战的表现,李缘可以一定程度上理解。
戴低乐领导下的高卢鸡,也还算个汉子。
但你看看之后你就会发现,汉子只是戴低乐,而不是高卢鸡。
高卢鸡所有看似强硬的操作,其实早已在暗中标好了投降的价格……阿尔斯通事件,它居然能把国家核心企业的重要业务打包送给山姆大叔,这都不算跪舔了,这是趴着舔……
“这样一个国家,我说的不好听一点,在华夏农村抓只强悍的大公鸡,估计都比它整个国家有勇气。”李缘的鄙视丝毫不做遮掩。
中年人看着他,略微点了点头。
“你还算聪明。”
“所以,你要问什么?”
“不问了,只要知道你有这种具体事件具体分析的眼光就行。”中年人笑呵呵的说着:“你知道上面现在在吵什么吗?”
“什么?”
“你说去那个时代,可以,但选哪个时间?”中年人苦笑了一下:“你总不能只是想过去看看吧?就算现在不全力帮忙,至少也得送点东西吧?可时期不同,面对的局势也不同,送的东西自然也……”
“因为这个,现在吵了许久都没定下来,所以你可能要再等几天。”
李缘想了想:“我有一计,你要不要听?”
中年人略带怀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