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脖子上的章，谁给他们盖的。”
莫麟提着纯阳金刀，刀尖指向风沙深处那队正在撤离的贵族车队。
金门轰然铺开。
鸣人本体一步踏出，身后留下几十个影分身继续护住第五儿童聚落。
佐助没有说话，草薙剑一横，轮回眼锁住了最后一个风场节点。
“别让车队跑了。”
莫麟声音很冷。
“我倒要看看，风之国这边的账，能烂到什么程度。”
雷网里的甲六竖眼轻轻一颤，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讥讽。
“本土代理人的地方事务，和本家监察无关。”
莫麟头也不回。
“你最好把这句话留着。”
“等会儿我给你写进笔录。”
甲六：“……”
金门另一端。
风沙被金光强行撕开。
一队挂着风之国贵族纹章的车队正疯狂往外撤。
车轮陷进沙里，几匹驼兽被抽得满身血痕，车厢后方拖着三只铁笼。
铁笼里，几个孩子被封住嘴，双手反绑，脖子后面都有那种黑紫印记。
车队前方，一个穿着华贵砂袍的中年男人正对护卫怒吼。
“快点！祭坛出事了！必须把货带回西境城！”
“谁敢停，我砍谁的头！”
下一秒。
轰！
金门落在车队正前方。
驼兽齐齐嘶鸣，车队猛地停住。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
“什么人？！”
鸣人直接冲上去，一拳砸碎第一只铁笼。
“别怕，我救你们出来！”
笼里的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封口符还贴在嘴上。
鸣人伸手刚要撕，佐助冷声提醒。
“别硬撕，有连锁术式。”
鸣人的手硬生生停住。
“又是这套？”
佐助走上前，草薙剑轻轻一挑。
封口符边缘的黑线被精准斩断。
小女孩终于能喘气，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要带我走……我不要去井里……”
鸣人动作一顿。
“井？”
莫麟听见这两个字，眼神更冷了。
他走到车队前，判官笔轻轻点在贵族纹章上。
《罪狱录》金页翻动。
【风之国西境贵族联合运输凭证。】
【货物名目：救济粮车、边境安置物资。】
【实际载物：未成年人三名、血样瓶二十六支、查克拉承压记录卷三册。】
【接收端：旧砂漠祭坛外围筛选站。】
金字一出。
现场护卫全僵住了。
中年男人脸色一白，随即强撑着怒道：“胡说八道！我们是风之国西境救济署的人！这些孩子是边境流民，我们依法集中安置！”
鸣人猛地转头。
“集中安置需要封嘴？需要关笼子？需要在脖子后面盖章？”
中年男人咬牙。
“他们是战争孤儿，没有户籍，没有监护人，容易被土匪拐走！我们盖的是供给认证印，发粮用的！”
莫麟笑了一声。
“发粮用的？”
他抬手一抓。
车厢底板直接被金光掀开。
哗啦！
一堆黑皮账册、运输凭证、血样标签和卷宗从暗格里滚了出来。
其中一本账册摔开，第一页赫然写着——
【第五儿童聚落月度筛选表。】
鸣人伸手捡起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耐风性……查克拉承压值……恐惧反应等级……”
他手指发抖，往下翻。
“适格率低于二十，留聚落消耗。”
“适格率二十至五十，送祭坛外围。”
“适格率五十以上，转入深井候选……”
鸣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恶心。
“你们管这个叫救济？”
中年男人额头冒汗，往后退了半步。
“那是……那是边境治理需要！风之国穷，养不了那么多孤儿！”
“他们留在沙漠里也是死！”
“送去祭坛，至少还能换粮，换水，换边境稳定！”
鸣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吼出来。
“所以你就把孩子卖了？！”
中年男人被鸣人吓得腿软，却还在嘴硬。
“不是卖！是调拨！”
“他们没有家，没有姓，没有价值！风之国给了他们饭吃，他们就该为风之国做点事！”
啪！
莫麟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中年男人整个人横飞出去，砸进沙地里，吐出两颗牙。
莫麟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再说一遍。”
“谁没有价值？”
中年男人捂着脸，惊恐地看着莫麟。
“你……你敢打风之国贵族官员？”
莫麟抬手，判官笔在空中一划。
【嫌疑人：风之国西境救济署副长，砂川义真。】
【涉嫌人口买卖、非法羁押未成年人、伪造救济账目、勾结外星非法组织。】
【现场抗辩：边境治理需要。】
【审查意见：放屁。】
金色“放屁”两个字亮出来的一瞬间。
旁边几个砂隐忍者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鸣人都愣了半秒。
九尾从他肩头探出头，咧嘴笑了。
“这个审查意见，老夫喜欢。”
砂川义真脸色涨成猪肝色。
“你这是侮辱风之国政务！”
莫麟淡淡道：“我侮辱的是犯罪分子，别给自己贴国家标签。”
他抬手一挥。
金色封条直接贴在砂川义真额头上。
【禁止狡辩。】
砂川义真嘴巴张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甲六竖眼在雷网里冷笑。
“本土权贵为了资源交换低等幼体，这在苗圃管理中极其常见。”
“你查一个砂川义真，有意义吗？”
莫麟转身看它。
“有。”
“抓一个，牵一窝。”
“牵一窝，翻一国。”
甲六竖眼一滞。
佐助已经蹲在车厢旁，快速翻阅账册。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莫麟，这不是一队车的问题。”
他把一叠运输凭证甩到地上。
“第五儿童聚落过去三年，每月都有孩子被调拨。”
“数量从一开始的三四个，到最近每月二十个。”
“签字人不止西境救济署，还有风之国边防处、地方贵族议事厅，甚至有砂隐外围任务印。”
鸣人猛地看向那几个砂隐忍者。
几个砂隐忍者脸色惨白，连忙摆手。
“不可能！我们只是负责巡护聚落！”
“上面给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孤儿点，防止盗匪！”
“我们根本不知道车队带走孩子是送去祭坛！”
其中一名年轻砂隐忍者眼眶都红了。
“他们每次来都说带孩子去城里治病，或者登记户籍。”
“我们还帮忙维持过秩序……”
鸣人咬紧牙关。
那名砂隐忍者忽然跪了下去。
“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鸣人沉默了一下，把他拉起来。
“现在不是跪的时候。”
“回去帮我保护那些孩子。”
“一个都不能再丢。”
砂隐忍者用力点头。
“是！”
莫麟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罪狱录》自动翻页。
车队暗格里的账册全部悬浮起来，一本本被金光翻开。
【战争孤儿调拨表。】
【聚落供给粮抵扣表。】
【儿童样本初筛记录。】
【风遁适配指数。】
【一尾残核共振记录。】
鸣人看到最后一项，猛地扭头。
“守鹤！”
半空中的守鹤沙影暴躁地吼了一声。
“本大爷听见了！”
“什么残核？他们还敢打本大爷的主意？”
莫麟把那本记录翻到中间。
金页同步映照出一段黑紫字迹。
【尾兽残核与幼体查克拉共振实验。】
【目的：筛选可承载一尾残留频段的低龄本土容器。】
【备注：长期恐惧、饥饿、睡眠剥夺可提升适配顺从度。】
鸣人眼里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恐惧、饥饿、睡眠剥夺……”
他声音发哑。
“我爱罗当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原来不是巧合。”
九尾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很多。
“臭小鬼。”
鸣人抬头，看着雷网里的甲六。
“你们不是只把尾兽当能源。”
“你们还把人柱力身边所有人都推开，让他们没有朋友，没有家，没有任何能依靠的人。”
甲六语气冰冷。
“羁绊会提高回收阻力。”
“孤立，是最经济的管理策略。”
轰！
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再次暴涨。
脚下沙地直接炸开。
佐助抬手按住鸣人肩膀。
“冷静。”
鸣人牙齿咬得发响。
“我冷静不了。”
佐助看着那些账册，眼神也冷得吓人。
“但你现在打碎它，只会便宜它。”
“这些账，必须让所有人看到。”
鸣人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把拳头压了下来。
“莫麟。”
“把它钉死。”
莫麟点头。
“正在钉。”
判官笔落下。
【风之国西境供货链，正式并入大筒木苗圃案。】
【第五儿童聚落性质更正：非安置点，实为非法筛选站。】
【涉案单位：西境救济署、贵族联合议事厅、边防供给处、旧砂漠祭坛维护队。】
【涉案对象：三百二十七名未成年人，均为受害者及证人。】
【追责方向：按批次买卖人口、尾兽残核实验、能源储备、灭证清除。】
金字落下。
车队所有账册被金光封存。
那些贵族护卫见势不妙，突然有人暴起。
“杀出去！”
“把账本烧了！”
十几个护卫同时结印。
风遁卷起沙刃，火遁直扑账册。
莫麟眼皮都没抬。
“当着我面烧凭证？”
“你们挺勇啊。”
金色封条从《罪狱录》里飞出，啪的一声贴在所有术式上。
风刃当场停住。
火焰被压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
莫麟抬手一捏。
火球变成一颗红色证物珠，落进金页。
【新增罪名：毁灭证据未遂。】
【每人追加罚金五百万两。】
护卫们脸色全绿了。
“罚……罚金？”
“我们只是听令行事！”
莫麟看向他们。
“听令卖孩子，也算卖。”
“听令灭证，也算灭。”
“想减罪，交代上线。”
几个护卫当场腿软。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护卫直接跪下。
“我说！我说！”
“每个月月底，西境议事厅会派车来聚落挑孩子！”
“挑完后，一部分送祭坛，一部分送到地下深井！”
“深井的位置我们不知道，只知道入口在旧砂漠祭坛下层！”
砂川义真被封着嘴，眼睛瞪得快裂开。
“呜呜呜！”
莫麟看了他一眼。
“你急什么？”
“还没轮到你补充。”
那护卫继续发抖道：“还有账房！真正的账房不在车上，在祭坛外围的地下库！”
“车上这些只是运输副本！”
佐助抬头。
“地下库？”
莫麟转身，看向旧砂漠祭坛方向。
“怪不得甲六一直嘴硬。”
“原来大账本还没翻出来。”
甲六竖眼冷冷道：“你就算找到地方，也来不及。”
“祭坛下层已经进入隔离状态。”
“地方账册会在十分钟内自燃。”
莫麟笑了。
“谢谢提醒。”
甲六：“？”
莫麟抬手，金门重新打开。
“鸣人，带孩子回聚落保护区。”
“佐助，押着车队和嫌疑人。”
“九尾，看住甲六，它敢眨眼就电它。”
九尾冷哼。
“老夫看它不顺眼很久了。”
甲六怒道：“能源体，你敢——”
滋啦！
九尾爪子一按雷网。
甲六竖眼当场抽搐。
“你看，眨了。”
鸣人抱起被救的小女孩，低声问：“你叫什么？”
小女孩小声道：“我叫奈奈……”
莫麟笔尖落下。
【奈奈，登记。】
金光护住她的后颈，黑紫供给印开始一点点变淡。
奈奈怯怯问：“大哥哥，我还会被送去井里吗？”
鸣人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不会。”
“谁再来带你走，我先揍飞他。”
奈奈眼泪掉下来，用力点头。
几分钟后。
旧砂漠祭坛外围地下库。
莫麟一刀劈开封死的石门。
门内堆满了账册、血样瓶、儿童编号木牌和一箱箱贵族印章。
空气里全是纸张烧焦的味道。
角落里，几个地方账吏正在疯狂往火盆里丢卷宗。
“快烧！全部烧掉！”
“上面说了，宁可账毁，也不能让木叶的人查到！”
莫麟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木叶的人查不到。”
“警察查到了。”
几个账吏猛地回头。
火盆里的火焰忽然停止跳动。
所有正在燃烧的账页被金光一张张从火里拽了出来，焦黑边缘逆向恢复，重新变成完整纸页。
账吏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什么忍术？”
莫麟走进地下库。
“不是忍术。”
“是你们最怕的东西。”
“查账。”
判官笔重重落下。
【风之国旧砂漠祭坛地下账房，现场查封。】
【所有账册、印章、血样、运输凭证，禁止损毁、禁止转移、禁止失踪。】
【烧毁部分，强制复原。】
哗啦啦！
满屋账册全部飞起，自动翻页。
一条条记录投映在半空。
【第五儿童聚落，编号F-05。】
【功能：战争孤儿筛选站。】
【供货频次：月度。】
【合作方：西境贵族联合会。】
【接收方：大筒木苗圃联络网风之国分机。】
【结算方式：粮食、清水、矿脉开采权、贵族延寿名额。】
鸣人刚走进来，听见“延寿名额”四个字，拳头又硬了。
“又是延寿？”
“火之国那帮贵族换命，风之国这帮也换？”
佐助冷冷道：“国家不同，账目一样。”
“卖孩子，换特权。”
一个账吏瘫坐在地，哭着辩解。
“我们只是记账！”
“不是我们抓的人！”
莫麟看向他。
“你记的时候，没看见年龄？”
账吏哆嗦。
“看……看见了。”
“你写‘六岁，耐风性中等’的时候，手没抖？”
账吏不敢说话。
“你写‘低适格率可作清除燃料’的时候，心没疼？”
账吏浑身瘫软。
莫麟冷声道：“那你不是只记账。”
“你是在给屠刀磨刃。”
金页落字。
【地下账吏，全员涉嫌协助人口买卖、协助灭证、伪造救济记录。】
【先行扣押。】
金色锁链飞出，把几个账吏全部捆住。
其中一名年老账吏忽然崩溃大喊。
“我说！我全说！”
“第五聚落只是分点！”
“风之国旧砂漠一共有七个儿童聚落！”
“每个聚落都按尾兽残核适配做筛选！”
鸣人脸色骤变。
“七个？”
老账吏哭着点头。
“是……第五只是最靠近祭坛的。”
“第一、第二、第三聚落早就被转移过几批了。”
“他们说适格率高的孩子不能留在地面，要送去总机井！”
佐助猛地抬眼。
“总机井？”
甲六竖眼在雷网里突然停止颤动。
它的沉默太明显了。
莫麟转头看它。
“看来问到重点了。”
甲六冷声道：“低等账吏胡言乱语。”
莫麟一脚踩在账册最后一页上。
“是不是胡言，账本说了算。”
金光扫过最后一页。
那一页被黑紫印泥封得很死。
普通字迹全部隐没，只剩一个异常印记。
印记中间，是一只细小的竖眼。
竖眼下方，浮出一行字。
【尾兽残核回收计划。】
【风之国分机：旧砂漠祭坛。】
【上级接收端：地底总机井。】
【备注：本节点仅负责一尾残核初筛，非终端。】
空气瞬间安静。
守鹤的沙影在祭坛上方发出一声暴怒咆哮。
“非终端？”
“这帮混蛋还在下面藏了更大的井？！”
九尾眯起眼，语气彻底沉了。
“难怪老夫觉得这里的线没断干净。”
“这不是分机炸了。”
“这是总机还在吃。”
鸣人看着那行字，声音低得吓人。
“也就是说，风之国不是终点。”
莫麟合上账册，金光把最后一页完整封存。
“当然不是。”
他抬头，看向祭坛更深处。
地下库的尽头，那面原本平整的石壁忽然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传来低沉的机械转动声。
像有什么东西，被账册触发后醒了。
甲六竖眼终于变了语气。
“别进去。”
莫麟看着它。
“怕了？”
甲六死死盯着裂缝，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忌惮。
“那不是你能查的地方。”
“总机井里接的，不只是风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