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在风之国旧砂漠边缘暴力撕开。
狂风夹着粗粝的黄沙,像刀子一样迎面砸过来。
莫麟一步迈出裂缝。
金色的护体神光在他周身撑开三尺,沙子撞在金光上,瞬间被震成齑粉。
鸣人和成年佐助紧跟其后冲了出来。
佐助左手提着草薙剑,右手用雷遁查克拉编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网里兜着那个破碎的黄黑色竖眼。
堂堂大筒木监察正席甲六的投影,现在就像个被抓获的偷窥狂,被雷网电得滋滋作响。
“坐标没错。”
佐助抬起头,轮回眼扫视着前方被沙暴掩盖的地平线。
前方几百米外,有一片低矮破旧的防沙帐篷。
那是风之国边境的第五儿童聚落。
几百号战争遗孤和流浪小孩,正抱团缩在那些漏风的帐篷里。
而在聚落外围的沙地上,一条条刺眼的血红色符文线,正像毒蛇一样,贴着沙皮疯狂向前蔓延。
红光所过之处,沙子全部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结晶。
“是倒计时阵纹!”
鸣人瞳孔猛缩,一眼就看出了那红光代表着什么。
“他们真的要连孩子带沙子一起炸!”
鸣人想都没想,身上轰的一声爆开金红色的九尾查克拉,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直冲聚落方向。
“什么人!”
聚落外围,两名风之国当地的巡护忍者被突然出现的红光吓得不轻,正举着苦无防备。
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浑身发光的男人从沙暴里冲了过来。
“敌袭!”
巡护忍者大吼,刚要结印,鸣人已经落在了他们面前。
“别动手!我是木叶的漩涡鸣人!”
鸣人一把按下他们的苦无,语速极快。
“地下的阵法要炸了!马上带孩子们撤出帐篷!”
两名巡护忍者愣住了,看着鸣人那张忍界闻名的脸,脑子转不过弯。
“撤?撤去哪?刚才这红光冒出来的时候,外面就升起了一层黑墙,我们试过风遁,根本打不破结界!”
看护人急得满头是汗,指着聚落外围一圈半透明的黑紫光罩。
“那是单向死锁结界。”
成年佐助的身影在旁边浮现,万花筒写轮眼冷冷盯着光罩。
“从里面打不开,这是专门用来灭口的笼子。”
雷网里,甲六的竖眼投影发出一阵高高在上的冷笑。
“没用的。”
“这是本家备用清除端,最高级别的物理销毁程序。”
甲六的瞳孔里闪烁着得意的红光。
“既然你们切断了数据回流,那这个节点就没有保留的价值了。”
“在神遗的清洗规则面前,你们本土的结界、忍术,全都是纸糊的。”
“看着吧,还有不到一百秒,这里的记录、生命、痕迹,全部清零。”
甲六的声音透着绝对的冷酷,仿佛那几百个孩子的命,只是一串可以随手删除的无效代码。
“你他妈闭嘴!”
鸣人猛地转头,眼里全是对大筒木这种视生命为草芥的狂怒。
他握紧拳头,巨大的九尾查克拉手臂在他背后成型,狠狠砸向那层黑紫色的死锁结界。
轰!
沙丘震动,但结界只荡起了一层涟漪,红色的倒计时符文反而顺着查克拉手臂往鸣人身上缠。
“查克拉会被阵法吸收转化!”佐助一把将鸣人拉开,草薙剑顺势斩断了那截红光。
“这阵法太古怪,不能用纯能量硬砸。”
甲六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是本家专用的灭证节点。”
“你们除了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行了,别在那给自己加戏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莫麟倒提着纯阳金刀,闲庭信步般踩着黄沙走上前。
他没有看那道坚不可摧的结界,也没有看地上蔓延的红光,而是直接翻开了手里的《罪狱录》。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按个销毁键,就算是完成工作了?”
莫麟抬起眼皮,扫了甲六一眼。
“我刚才在监察井就提醒过你,不准烧会计凭证。”
莫麟手腕一翻,判官笔出现在指间。
笔尖蘸着金光,直接在空白页上落下。
“真当我的封条是贴着玩的?”
【风之国旧砂漠祭坛灭证案。】
【涉嫌动用非法爆破手段,批量抹除未成年人记录。】
【涉嫌制造大规模谋杀。】
【涉嫌妨碍执法。】
甲六竖眼里的红光一滞。
“你又在写什么废话!”
“你的规则在这里不起作用!倒计时已经启动!”
“起不起作用,我判了才知道。”
莫麟笔尖重重一顿。
【第五儿童聚落全员三百二十七名孩童,正式列为一级保护证人!】
【现场定为一级保护现场!】
【一切改变现场物理状态、威胁证人生命安全的程序,全部冻结!】
哗啦!
《罪狱录》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柱,直接冲破了漫天的沙暴。
一张巨大的金色封条从书页中飞出,“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贴在那层黑紫色的死锁结界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甲六口中那“最高级别”、“无法打破”的结界,像被大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崩碎成漫天黑渣。
连带着地上那些正疯狂爬向聚落的红色倒计时符文,也被金光死死钉在了沙土里,一动也不能动。
原本定格在八十秒的倒计时,硬生生卡住了。
两名巡护忍者看傻了。
他们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结界,又看了看拿着一本书、连忍印都没结一个的莫麟,脑子彻底宕机。
这算什么?
写两行字,直接把阵法干碎了?
雷网里的甲六投影剧烈震颤,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你单凭一本破书,怎么可能切断底层的神遗驱动!”
莫麟冷哼一声,金刀归鞘。
“我切断的不是你的驱动。”
“我冻结的是你破坏现场的违法行为。”
莫麟走到被钉死的红色符文前,低头看了一眼。
“别拿你们那套高维名词来糊弄我。”
“在《罪狱录》的办案逻辑里,不管你用什么高科技或者神遗规则,只要你的动作构成了灭口,那它就是必须被阻断的凶器。”
佐助走到莫麟身边,轮回眼的视线穿透了厚厚的沙层。
“莫麟,这地下的阵法很不对劲。”
佐助眉头紧皱,声音压得很低。
“上面的结界和符文只是一个引导线。”
“这地下藏着一个极度庞大的查克拉源,阵法正在把它当成燃料进行超载运转。”
“如果你只封住上面,底下的燃料池一旦失控炸开,这方圆百里的沙丘全都会被掀翻。”
甲六的竖眼再次恢复了刚才的阴冷。
“轮回眼看得倒是挺准。”
“上面的程序被你卡住又怎样?”
“这祭坛底下的燃料早就被抽干、压缩了。”
“这是不可逆的物理爆破反应,你们就在这里,陪着这些小耗材一起气化吧!”
鸣人听见“耗材”两个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鸣人肩头没说话的九尾,突然探出半个身子。
九喇嘛的狐狸眼里爆出毫不掩饰的凶光,死死盯着脚下的沙地。
“燃料?”
九尾呲开獠牙,声音里透着暴怒。
“老夫就说这查克拉的味道怎么这么骚。”
九尾猛地转头看向莫麟。
“他们在地下烧的不是普通查克拉!”
“是那只蠢狸猫!”
鸣人愣住了。
“守鹤?一尾的查克拉怎么会在这里?”
九尾冷笑连连,爪子在空中比划。
“这帮混蛋把砂隐村当年封印守鹤残留的地脉挖空了。”
“他们把守鹤留在地底的本源查克拉强行抽出来,填进了这个破炸弹里当柴火烧!”
鸣人彻底怒了。
尾兽在忍界虽然一直被当成兵器,但好歹也被视为有意识的生命。
大筒木这帮人,居然把尾兽当成一次性打火机来用!
“王八蛋!”
鸣人一拳砸在沙地上。
“用我们的尾兽,炸我们的孩子,你们大筒木真他妈会算账!”
莫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雷网里还在嚣张倒数的甲六,慢慢打开了《罪狱录》的急件页面。
“不可逆?”
莫麟冷笑一声。
“在我这,只有死刑是不可逆的。”
判官笔在金页上划出一道极其凌厉的笔锋。
“既然你喜欢玩大的,那咱们就并案处理。”
莫麟高高举起《罪狱录》,声音传遍整个沙暴中心。
“风之国旧砂漠第五儿童聚落!”
“全员挂红色急件!”
“涉案源头:一尾守鹤残留查克拉非法盗用案!”
莫麟手腕一翻。
“强制立案!”
“给我把地下那个‘燃料库’的原告,捞出来!”
轰!
话音刚落。
《罪狱录》爆发出一道水缸粗的金色光柱,直接无视了物理厚度,狠狠扎进了聚落前方百米深的地脉里。
大地开始疯狂震颤。
原本还在嘲笑的甲六,竖眼投影猛地僵住了。
它感觉到自己布置在地下用来压制燃料的封印阵,正被一股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法理规则强行撕开。
“你疯了!强行开阵,它会立刻引爆!”
甲六尖叫。
莫麟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引爆不了。”
“因为原告要升堂了。”
咔嚓!
前方的沙丘猛地炸开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巨大坑洞。
狂暴的流沙如同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伴随着沙柱冲出来的,是一声极其尖锐、狂躁,带着无尽怨气和暴怒的巨大嘶吼声。
“吼——!!!”
实质性的红色沙流在半空中剧烈扭动,隐隐勾勒出一只布满紫罗兰色咒印纹路的巨大狸猫轮廓。
一尾守鹤的查克拉,被金光从“燃料炉”里强行扯了出来,彻底唤醒。
一双巨大的、布满血丝的十字星眼睛,在沙暴中猛地睁开,死死盯住了地上的雷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