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拍价，五千万两。”
金门后面的拍卖锤声刚落，鸣人已经往前冲了半步。
莫麟抬手，把他按在门边。
鸣人急了。
“部长！那边正在卖孩子！”
“听见了。”
莫麟没有迈过去。
他反手一扣，金门没有关死，只留下一条缝。
门后的人声、叫价声、锁链拖动声还在传来。
“六千万！”
“我出七千万！查克拉适格率这么高，买回去做血继配种都值！”
“蠢货，这种货要送去内层筛。”
鸣人听得手都在抖。
九尾在封印里也压着火。
“莫麟，你拦他干什么？”
莫麟翻开《罪狱录》。
“现场抓现行，要人证、物证、链路。”
他看向审讯圈里的辉夜。
“还有嫌疑人口供。”
辉夜被金线锁在圈内，身后断开的管线全部贴着编号封条。
她听到地下贸易城的声音，脸上没有多少波动。
可当“适格率”三个字传过来时，她的查克拉轻轻动了一下。
莫麟抬笔。
【大筒木辉夜对“楔印适格率”相关词汇存在反应。】
【建议立即补充问询。】
辉夜沉默。
黑绝被幼年佐助拎在金框里，突然挣了一下。
“母亲不能说！”
啪！
幼年佐助一掌拍在金框上。
黑绝被压成薄片。
“证人没问你。”
鸣人憋着火，还忍不住瞥了佐助一眼。
“你这句越来越顺了。”
幼年佐助没接话，只把苦无往金框边缘挪了挪。
黑绝立刻安静。
莫麟把一张金页抽出来，摊在辉夜面前。
上面金字逐行浮现。
【大筒木辉夜污点证人阶段性协助协议】
【协助内容一：供述大筒木一式潜伏方式。】
【协助内容二：供述楔印容器筛选标准。】
【协助内容三：供述本家神树种植流程。】
【协助内容四：供述壳式商会与地下贸易链路。】
【协助内容五：后续配合指认相关人员及资产。】
鸣人看得一愣。
“现在签？”
“现在签。”
莫麟把铅笔放在协议旁边。
“地下拍卖正在进行。她现在供述，等会儿进去抓人，账就能连起来。”
成年佐助立刻明白。
“如果没有辉夜的供词，壳式商会可以把自己摘成普通黑市。”
“没错。”
莫麟点了点金页。
“他们可以说自己只是卖人，不知道楔印。”
鸣人听得更火。
“只是卖人也够死八百回了！”
“所以要多判几回。”
莫麟看向辉夜。
“签。”
辉夜没有接铅笔。
“吾可以供述一式。”
她停了一下。
“但本家不能知道吾签了。”
鸣人直接炸了。
“你还谈条件？！”
守鹤在尾兽频道里哼了一声。
“都被按在地上了，还要贵宾待遇？”
牛鬼补了一句。
“她怕本家报复。”
九尾冷笑。
“怕本家，不怕受害人？”
莫麟没让尾兽继续吵。
他把协议往辉夜面前推了一寸。
“你现在还没资格谈保密级别。”
辉夜抬头。
莫麟把笔尖敲在第一行罪名上。
“你是主犯之一。”
“来这儿，不是做贵宾咨询。”
辉夜的查克拉微微收紧。
黑绝在金框里又想开口。
“母亲一旦供出一式，本家会——”
啪！
幼年佐助这次拍得更重。
“说了，没问你。”
黑绝被压得声音变形。
“我是在提醒你们！”
幼年佐助低头。
“提醒也算干扰审讯。”
莫麟顺手在案卷上加了一笔。
【黑绝第二次干扰辉夜供述。】
【追加：妨碍取证。】
黑绝不动了。
鸣人盯着辉夜。
“那些孩子会被拿去试楔，对吧？”
辉夜没回答。
鸣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大筒木是不是非得把别人当材料？”
“尾兽是能源，忍者是耗材，孩子是容器。”
“你现在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说？”
辉夜看向鸣人。
“你体内的九尾，本也属于查克拉的一部分。”
九尾当场暴怒。
“还敢说属于？”
莫麟抬指一点。
辉夜身上的封条亮起。
她刚冒起的查克拉被压回审讯圈。
莫麟语气平稳。
“别扯所有权。”
“尾兽已经报案。”
“你这边还欠九份非法征用赔偿。”
守鹤马上接话。
“重点，九份！”
牛鬼提醒。
“还有长期精神损害。”
莫麟点头。
“会算。”
鸣人憋了半天，低声问了一句。
“部长，她要是签了，是不是就不用赔了？”
莫麟翻页。
【注意：污点证人从轻情节不等于免除民事赔偿。】
鸣人看懂了，又不太敢信。
“都签了还要赔？”
“认罪态度好，不代表不用还钱。”
尾兽频道安静半息。
守鹤第一个认可。
“合理。”
九尾哼了一声。
“这次像话。”
牛鬼也开口。
“赔偿不能抹。”
辉夜看着那行字，终于开口。
“若吾拒签？”
莫麟把铅笔转了半圈，金页上弹出三套处置方案。
【方案一：签字配合。】
【记录从轻情节，保留赔偿、劳役及后续审判。】
【方案二：迟疑隐瞒。】
【取消从轻，追加隐瞒共同犯罪事实。】
【方案三：拒绝配合。】
【先送跨界矿场预审一千年。】
【预审结束，带回继续问询。】
鸣人看得一愣。
“预审一千年，还回来继续问？”
莫麟看了他一眼。
“不然问题没问完。”
幼年佐助低声补刀。
“效率挺高。”
黑绝在金框里抖了一下。
它比辉夜更清楚跨界矿场意味着什么。
团藏、大长老、根部那些人已经排队下去了。
辉夜垂下手。
金线没有松。
她只能用查克拉在协议末尾留下印记。
《罪狱录》发出一声轻响。
【大筒木辉夜污点证人阶段性协助协议已签署。】
【协议生效。】
【提醒：赔偿责任不免除。】
鸣人长出一口气。
可金门后面的拍卖声又钻了进来。
“八千万！”
“内层买家加价一亿！”
“这孩子不能卖给普通席，适格货要上交！”
鸣人刚松下来的气又堵回去。
莫麟把协议收进案卷。
“开始供述。”
辉夜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些。
“一式受伤后，不会直接靠近神树主根。”
“他比吾更会隐藏。”
“他会让人类替他筛选容器。”
成年佐助接上。
“未来的一式，也确实通过壳组织和容器复活。”
莫麟在书页上补充。
【成年佐助未来情报：与辉夜供述初步吻合。】
辉夜继续。
“容器要承受大筒木生命数据。”
“普通人会崩溃。”
“适格者多出现在四类人里。”
金字跟着她的话落下。
【一，战争孤儿。】
【二，血继旁支。】
【三，贵族私生子。】
【四，查克拉异常儿童。】
鸣人越听越难受。
“为什么偏偏是这些人？”
辉夜没有回避。
“好消失。”
“好买卖。”
“好伪造身份。”
“血继旁支有遗传潜力。”
“贵族私生子有资源渠道。”
“查克拉异常儿童，可以提前筛出承受能力。”
“战争孤儿最便宜。”
最后几个字落下，鸣人胸口起伏了一下。
九尾的查克拉在封印里压了一圈。
守鹤骂了句脏话。
牛鬼没开口，但尾兽支线传来的波动沉了许多。
幼年佐助盯着黑绝。
“所以壳式商会买卖孩子，是给一式挑身体。”
黑绝装死。
幼年佐助抬掌。
黑绝立刻开口。
“我不知道具体流程！”
啪！
又挨了一下。
“问的是不是，不是具体流程。”
黑绝被拍得没脾气。
“是……有这个方向。”
莫麟记录。
【黑绝承认壳式链路可能服务于一式容器筛选。】
黑绝：“……”
鸣人看向金门缝隙。
拍卖台那边还在叫价。
“他们现在卖的那个孩子，就是容器候选？”
辉夜看着《罪狱录》投出的地下贸易城图。
“一式不会亲自出现。”
“他会让下层先筛。”
“第一次看查克拉适格。”
“第二次看肉体承压。”
“第三次看意识抵抗。”
“能活到最后，才会接触楔。”
成年佐助脸色难看。
“未来的容器筛选确实死了很多人。”
鸣人立刻追问。
“很多是多少？”
成年佐助没有马上回答。
莫麟替他翻出刚才的凭证。
【转运编号：壳-边-三七。】
【失踪未成年人：三十七名。】
【疑似第一批筛选货物。】
鸣人的手紧了紧。
“三十七个，只是第一批？”
辉夜开口。
“边境贸易城不会只有一批。”
“它适合筛选。”
“身份混乱，忍者来往多，贵族也会去。”
“卖主、买主、护送人、尸体处理人都在那里。”
“即使失踪，也很难追。”
莫麟在案卷上写下。
【地下贸易城具备容器筛选场条件。】
【壳式商会涉嫌为大筒木一式建立本地壳组织。】
【人口买卖与楔印容器筛选并案。】
门后忽然传来孩子的闷声。
像是被堵住了嘴，还在挣扎。
拍卖师的声音高了起来。
“安静点！”
“各位，这件货还有额外检测报告。”
“适格率七十二！”
“血脉不详，查克拉异常稳定，年龄七岁，来源干净！”
鸣人忍不住了。
“来源干净？”
他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他们抢孩子，还敢说干净？”
莫麟没有再拦他往门边走。
只是抬手点向《罪狱录》。
“名单。”
金页一翻。
三十七名失踪儿童的记录重新排布。
有些名字后面只有编号。
有些只有性别和年龄。
有些连名字都是“疑似”。
随后，一个名字被红框圈住。
【姓名：待核。】
【年龄：七岁。】
【疑似楔印适格率：72%。】
【当前状态：运输中。】
【目的地：地下贸易城拍卖区。】
【交易阶段：公开竞价。】
【风险：即将移交内层买家。】
鸣人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幼年佐助拎着黑绝金框，已经站到金门旁边。
成年佐助扣住剑柄。
“如果移交内层，线索可能断。”
辉夜补了一句。
“内层买家未必是真买家。”
“可能只是转运壳。”
莫麟把协议、凭证、名单全部合入《罪狱录》。
金门扩大。
拍卖台的光、叫价牌、笼子、孩子脖子上的编号牌，全都清清楚楚露了出来。
台上那个男人正举起拍卖锤。
“还有没有更高？”
“一亿两第一次！”
莫麟抬脚跨过金门。
“活体拍卖？”
他看着台上的锤子落到半空。
“这案子，可以现场抓现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