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证人还没做完笔录。”
“谁允许你销毁的？”
莫麟话音落下，金色因果锁链成片扎进巨型转生眼。
每一根锁链都精准扣住一条魂体锁链。
巨型转生眼内部，那些被拖向核心的人脸猛地停住。
蓝白光芒还在往里卷，亡魂却像被钉在原地，怎么都拽不动。
王座上的大筒木虚影整个人一震。
“你在干什么？！”
他疯狂拍打王座核心。
“清洗程序！继续执行！给我继续！”
控制台上的符文还在闪烁。
指令没有消失。
可所有魂体锁链都被金色因果锁链截住，像账户被冻结，账面数字还在，钱一分动不了。
鸣人看见那些亡魂没有继续碎掉，立刻松了口气。
“大哥哥！他们停住了！”
“别高兴太早。”
莫麟抬手按住《罪狱录》，书页上的猩红字迹还在增加。
“这老赖要急眼了。”
话刚说完。
王座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整座献祭场开始下沉。
巨型转生眼内部的蓝光由内向外反冲，原本汇入核心的管线，全部开始逆流。
成年佐助脸色当场变了。
“他启动了更深层的协议！”
鸣人扭头：“啥协议？”
成年佐助声音发紧：“月核殉爆。”
幼年佐助听不懂，但看成年佐助那样，也明白这玩意儿不是普通自毁。
大筒木虚影喘着气，发出破碎的笑声。
“你不是要审吗？”
“你不是要救这些废物吗？”
“那就一起留在这里！”
他抬起仅剩的手，狠狠按进王座核心。
“月核殉爆协议，完全启动！”
主殿穹顶、四周墙壁、脚下献祭场，同时亮起红色符文。
刺耳警报响彻遗迹。
【最终殉爆倒计时。】
【十。】
【九。】
月球遗迹外层开始崩裂。
一条条深沟从宫殿向外扩散。
巨型转生眼内部的能量池翻滚起来，蓝白光、黑紫查克拉、魂体碎光混在一起，像要把整颗眼球撑爆。
成年佐助扑到裂缝边，盯着那些反向启动的管线。
“不只是炸遗迹！”
“它和月球轨道控制层连在一起！”
“爆炸会冲击月球轨道，忍界那边会出大事！”
鸣人急了。
“大事是多大？”
成年佐助几乎是吼出来的。
“潮汐会乱！海水会灌进内陆！地壳断层也会被牵动！”
“这东西炸了，忍界不一定马上没，但一定会废掉一半！”
鸣人一听，抬脚就要往巨型转生眼那边冲。
“我去把里面的人拉出来！”
莫麟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把人硬生生拽回来。
鸣人两脚离地，还在挣扎。
“大哥哥！来不及了！”
“救人不是往炸弹堆里冲。”
莫麟把他丢到身后，语气压得很重。
“你现在过去，只会让自己也变成报销名单上的一栏。”
鸣人愣了一下，攥着拳没再往前冲。
他不是不急。
可莫麟这句话砸下来，他脑子里那股热劲被按住了。
幼年佐助看了鸣人一眼，又看向莫麟。
“那我们怎么办？”
莫麟没回头。
他左手压在《罪狱录》上，右手抬起。
金色符文从他掌心铺开。
先是献祭场。
再是王座。
然后是巨型转生眼底座。
最后整间能源控制室都被金光覆盖。
【三。】
【二。】
【一。】
倒计时停住了。
最后那个“一”挂在控制台上，不再跳动。
警报还在响。
红光还在闪。
毁灭指令还在运行。
可爆炸没有来。
王座上的大筒木虚影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控制台，半天没动。
“不可能……”
“协议已经进入最终帧了！”
“为什么不爆？！”
莫麟揉了揉耳朵。
“吵死了。”
他抬手一拍。
能源舱里的警报声被直接拍没。
整个遗迹安静了一大截。
莫麟翻开《罪狱录》，冲控制台方向扫了一眼。
“最终帧是吧？”
“那就卡在最终帧。”
“等我查完账，你再决定要不要爆。”
大筒木虚影彻底绷不住了。
“你凭什么接管我族圣殿？！”
莫麟抬头。
“凭你正在恶意毁灭会计凭证。”
“凭你企图炸毁抵押资产。”
“凭你危害行星级公共安全。”
“够不够？”
他说一句，《罪狱录》上就多出一行罪名。
金色符文顺着王座爬上虚影残破的身体，把他和控制台之间的连接一点点切开。
大筒木虚影拼命挣扎。
“我是大筒木宗家继承者！”
“转生眼属于我族！”
“这些亡魂、这些眼睛、这座月球遗迹，全是我族资产！”
莫麟伸手一抓。
一条因果锁链从能量池里弹出，啪的一声缠住虚影脖颈。
“资产？”
他往后一拽。
大筒木虚影整个人从王座上被拖飞，狠狠砸在献祭场边缘。
“你管被害人的灵魂叫资产？”
锁链又是一抖。
虚影被拖到莫麟脚边。
莫麟低头看着他。
“你这账做得比木叶还不要脸。”
鸣人立刻插话：“木叶那帮老头子已经很不要脸了！”
成年佐助本来紧绷得要命，被鸣人这一句噎得差点接不上气。
幼年佐助冷着脸补了一刀。
“月球这边更贵，估计赔不起。”
莫麟点头。
“所以先扣设备。”
他说完，抬手对准巨型转生眼。
“开始拆账。”
《罪狱录》悬在半空，书页化作金色光幕。
巨型转生眼内部混乱的能量被硬生生分成四层。
第一层是浅蓝色的月球能源，纯净，稳定，被抽离后汇入一旁的金色符文槽。
第二层是黑紫色的神树查克拉，里面夹杂着腐蚀性波动，一靠近金光就发出刺耳的响。
第三层是白眼残骸，密密麻麻，有完整的，也有碎成粉的。
第四层是分家亡魂。
那些魂体残破不一，有的还能维持人形，有的只剩拳头大小的光团。
鸣人看着那些光团，呼吸都轻了。
“大哥哥，我能做什么？”
莫麟从跨包里掏出一个白色小袋子，丢给他。
“接魂光。”
鸣人手忙脚乱接住。
“这袋子这么小，装得下吗？”
“公款采购，别小瞧。”
莫麟又看向幼年佐助。
“你盯着地上这坨。”
幼年佐助低头看了看被锁链捆住的大筒木虚影。
“他还动得了吗？”
“老赖最会装死。”
莫麟随口回了一句。
“他要是抽一下，你就喊。”
幼年佐助把苦无握紧，站到虚影旁边。
成年佐助刚想开口，莫麟已经转向他。
“你，解说。”
成年佐助怔住。
“我？”
“你活了三十年，总不能只会抱头喊完了吧？”
成年佐助被噎得脸发黑。
鸣人在旁边小声嘀咕：“部长骂人好准。”
幼年佐助看了成年佐助一眼，没忍住：“未来的我，确实有点丢人。”
成年佐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快步走到巨型转生眼侧面，指向几条粗大的蓝白管线。
“这三条连接月球轨道控制层，不能直接切。”
“那边黑色管线通向封印层，可能牵动辉夜残余封印。”
“左侧那片细管，应该是灵魂维持回路，先拆它。”
莫麟抬手一划。
金色因果锁链分成细丝，顺着成年佐助指出的方向进入管线。
不是砍。
是剥。
管线外壳被打开，里面的魂体锁链一根根脱离。
鸣人提着小袋子守在旁边。
每有一团白色魂光落下，他就小心接住。
一开始他动作很急，差点让一团魂光撞到袋口边缘。
莫麟头也不回。
“稳点。”
“这不是捡零钱。”
鸣人立刻收住手。
“我知道了！”
他蹲在能量槽边，双手捧着袋子，等魂光自己落进去。
一团。
两团。
十团。
几十团。
那些魂光进入袋中后，袋口泛起柔和白光，没有再散。
有些还能发出微弱声音。
“痛……”
“哥哥……”
“我想回家……”
鸣人鼻子一酸，差点把袋子攥紧。
莫麟瞥了他一下。
“别捏。”
鸣人赶紧松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捏。”
幼年佐助站在大筒木虚影旁边，听见那些声音，握着苦无的手越来越紧。
他想到了宇智波族地。
想到了团藏水槽里的眼睛。
这些大筒木分家和宇智波没关系。
可那种被人拆成材料的感觉，他懂。
地上的大筒木虚影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幼年佐助立刻抬脚踩住他手腕。
“部长，他动了。”
莫麟随手一扯锁链。
大筒木虚影刚凝聚出来的半截手指当场崩开。
“还想跑？”
虚影发出惨叫，身体被拖起半尺，又砸回地面。
莫麟走过去，蹲下，把《罪狱录》翻到罚单页。
“追加。”
“恶意毁灭会计凭证。”
“启动自爆销账程序。”
“企图炸毁行星级抵押资产。”
“危害公共安全。”
“妨碍证人转移。”
“态度恶劣，拒不配合。”
每念一条，虚影脸上那张传票就亮一下。
他被封住的查克拉再次下跌。
“不……”
“不要再扣了！”
“我的力量！”
莫麟站起身。
“急什么，还有本金没算。”
大筒木虚影终于怕了。
他趴在地上，声音变得嘶哑。
“我可以交出转生眼使用权。”
“我可以把月球遗迹给你。”
“那些亡魂也可以放。”
“你放我离开，我带你去找真正的神树核心。”
成年佐助猛地转头。
鸣人也愣住了。
“真正的神树核心？”
大筒木虚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口。
“没错！”
“你们看到的只是残根！”
“忍界地下还有更大的东西！”
“白绝、大蛇丸、团藏，他们接触到的只是表层！”
“我可以带路！”
幼年佐助冷冷来了一句：“你刚才还要炸死我们。”
大筒木虚影卡了一下。
莫麟却没急着堵他。
“继续。”
虚影赶紧抬头。
“只要你解除传票，我就告诉你地心入口。”
“那里连接着上古神树残留的本源管道。”
“你不是要查账吗？那里才是总账！”
成年佐助脸色很难看。
他听过神树，听过辉夜，也知道白绝来自更深处的阴谋。
可地心本源管道这件事，他从未接触过。
莫麟看着虚影。
“你早知道？”
虚影不敢答。
莫麟把铅笔夹在指间，轻轻敲了敲《罪狱录》。
“我问你，你早知道忍界地心有管道？”
虚影沉默两秒，还是开口。
“知道。”
鸣人一下炸了。
“那你们还往那边送东西？！”
虚影咬牙。
“神树复苏需要养分。”
“忍界本来就是——”
话没说完，莫麟一脚踩在他胸口。
虚影身体当场裂开大片。
“别给我背台词。”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虚影痛得发抖，再也不敢多说。
莫麟继续拆解巨型转生眼。
纯净月球能源被封进三枚蓝色晶核。
神树污染查克拉被压缩成黑紫色小球，贴上封条。
白眼残骸被统一收入证物袋。
分家亡魂则由鸣人接收。
袋子越来越亮。
鸣人抱着袋子，整个人站得很直。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东西，是一群人最后能不能离开这里的机会。
成年佐助指着最后一片管线。
“这里是主魂束。”
“断开后，转生眼就废了。”
大筒木虚影猛地抬头。
“不能断！”
“转生眼一废，月球封印层会失衡！”
成年佐助也犹豫了一下。
“他说的未必全是假话。”
莫麟抬头看向那片管线。
《罪狱录》自动浮出一行提示。
【封印层已接入独立维持方案。】
【可替换非法能源核心。】
莫麟抬手，把第一枚蓝色晶核按进符文槽。
金光和月球能源开始重新对接。
震动慢慢减弱。
成年佐助看得一愣。
“你把能源系统重建了？”
“临时物业托管。”
莫麟伸手抓住主魂束。
“原业主涉嫌重大犯罪，设备先由天道强执接管。”
金光一剪。
主魂束断开。
巨型转生眼内部所有人脸同时脱离束缚，化成成片白色魂光落下。
鸣人赶紧张开袋口。
“来！来我这边！”
魂光像听懂了一样，汇入袋中。
献祭场里那些石棺开始裂开。
白眼残骸里的怨气散去。
巨型转生眼那颗百米蓝眼，光芒一点点暗淡，只剩空壳挂在半空。
大筒木虚影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先前的气焰。
莫麟把空壳看了几眼。
“这材料不错。”
鸣人抱着袋子小声提醒：“部长，先救人。”
“救完了再拆。”
莫麟点头，刚要收起《罪狱录》。
突然，被压缩在一旁的黑紫色污染能量开始鼓动。
封条上冒出细密裂痕。
成年佐助反应最快。
“那团东西有变化！”
幼年佐助立刻后退半步，苦无横在身前。
黑紫能量中心，一条黑色根须钻了出来。
根须表面浮出四种截然不同的波动。
阴冷的蛇形查克拉。
团藏残留的根部封印。
白绝孢子的木质活性。
还有月球大筒木的蓝白能量纹路。
鸣人抱着魂袋，脸色变了。
“这东西怎么还活着？”
莫麟翻开《罪狱录》。
书页没有翻动。
而是直接亮起猩红提示。
【检测到跨节点本源抽取管道。】
【管道下游坐标：忍界地心。】
【目标名称：白绝母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