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的杀伤力,不但可横扫男女老少,还能碾轧血脉亲人。
李太婉的分析没错。
李南征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李建国就不喜欢他。
而且还讨厌他!
皆因李南征是他和上官天卿(李南征的亲生母亲)的儿子,而不是他和李秋草(秋草一麻袋在大陆时,就是这个名字)的儿子。
“你对李建国没有感情的第二个原因,可能和你母亲的死,有关。”
李太婉继续说:“知青点的人说,你母亲本该安心坐月子的。可李建国对她。哎,我不说,你也懂的。”
李南征——
脸色一变,李太婉的娇躯,剧颤了下。
疼。
不过她知道,这是李南征得知母亲,当年为什么惨死后,左手猛地攥拳的本能反应。
看着眼睛迅速发红的李南征,李太婉很是心疼。
连忙抬手拍着他的后背。
低声说:“都过去了。我也绝不会在这件事上,对你撒谎。当年的知青点,很多人都听到过你母亲的惨叫声。据说你母亲在咽气时,嘴里还念叨着她的孩子。要不是有人实在看不惯,硬闯你家。你肯定会被饿死。你母亲的遗体,会因季节的原因,哎。”
其实。
早在妆妆调查李太婉时,就说过李南征的母亲,临死前的样子。
只是那时候,妆妆不敢细说罢了。
现在。
李太婉为了帮李南征,解开他为使什么,天生对李建国没有感觉的疑惑,说出了实话。
李南征双眼,直勾勾看着厨房门口。
脑海中无法控制的,浮上母亲临死之前,是何等痛苦和绝望,舍不得他的样子。
浮上了李建国则冷漠以对,根本不管他们母子死活的那一幕。
如果李建国还活着——
李南征铁定会让他后悔,当年那样对待母亲!
“我和你妈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个秋草。”
感受到李南征的情绪,逐渐恢复了正常。
李太婉才继续说:“你不亲近李建国的第三点,可能是随着你母亲的去世。他会被李老算账,更有可能和他知道这辈子,都看不到秋草等等有关。总之,他在你失去母亲后,需要他来抚养时。自宁可己去走绝路,也不肯多看你一眼。”
呵呵。
李南征笑了。
只是发出了笑的音节。
“我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你会很难受。”
李太婉又说:“可我还是决定,要告诉你。一,除了我之外,可能就再也没谁,知道这些。就算知道的,也不会告诉你。你,有权力知道这些。二。我就是让你知道,李建国欠你的!你没必要因为我和他的关系,就觉得无颜去‘面对’他。他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个父亲。更算不上,一个丈夫。”
她说的这两点。
一个算是客观,一个绝对是私心。
呼。
李南征吐出了一口酒气,闭上了眼:“我知道了。谢谢你。也让我终于明白了,我以前为什么对他,没有该有的情分。他真该庆幸,他早死了那么多年。”
是夜。
不知道啥时候睡过去的李南征,发烧了。
烧的神智不清,梦境不断的变幻。
一会儿梦到,没有任何印象的李建国,目光冷漠厌恶的看着他。
一会儿梦到,李建国对母亲拳打脚踢。
一会儿梦到,李老老泪纵横的连说造孽。
一会儿梦到——
只等母亲(模糊的样子)把他拥在怀里,不住亲吻着他的额头,拍着他柔声安慰南征别怕。
李南征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慢慢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早上六点过三分。
李南征的生物钟很准,无论昨晚睡的有多么晚,六点左右都会醒来。
这是前世几十年、重回当前两年来,所养成的习惯。
他依旧坐在客厅沙发上。
李太婉还没醒来,依旧保持着把孩子拥在怀里,右手轻拍他后背的样子。
茶几上,放着退烧药。
李南征的烧退了,既没觉得头昏脑胀,也没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和平时早上醒来的感觉,几乎没什么两样。
回想李太婉说的那些、发烧时梦到的那些,李南征的情绪,不该有的古井无波。
却在想:“李建国死不死的,我不管。那个什么秋草现在哪儿,也和我无关。但我必须得搞清楚,我妈究竟是哪家的女儿。这件事,我得让大哥帮忙。”
“醒了?”
就在李南征出神时,耳边传来了李太婉的声音。
她也醒了过来。
嗯。
李南征眨眼,看向了她。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李太婉的左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还好,体温下来了。有没有感觉难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没什么难受的。”
李南征摇了摇头,轻轻挣开她的怀抱。
站起来:“我得去酒店那边一趟,看看老岳父他们走了没有。”
“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李太婉站起来,随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向次卧:“咱们一起过去,会感觉怪怪的。”
在她伸懒腰时,李南征的目光凝了下。
脱口问:“你身上的青紫伤痕,是怎么回事?”
李太婉的脚步停顿了下。
却头也不回的走进次卧:“你在发烧时,做恶梦了。你怒骂着李建国,手不留情。没事的,几天就能消失的。”
李南征——
在李太婉即将关门时,他说:“太婉!”
李太婉关门的动作,停顿。
缓缓地回头,眸光复杂的看着他,笑:“你现在,好像很正式的样子。”
“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
李南征很认真的说完,转身快步走进了主卧内。
咔。
目送他走进主卧后,李太婉才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低头。
看着遍体的伤痕,咬牙咒骂:“我呸!假惺惺的狗贼!以后敢不好好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六点半。
李南征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南娇酒店。
他来的正好——
秦老等人乘坐的豪华中巴,刚好离开酒店,向西疾驰。
秦宫宫满脸恶心的幸福样,站在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内,就像肚子里揣着什么大宝贝那样,左手放在上面。
李南征刚骑着自行车,停到她身边。
她就警惕的向后急退,警告:“停!敢伤着我儿子,我可不管你是谁。腿打断,手打折,再丢去喂狗。”
李南征——
秦宫宫又主动凑到他的面前,再次警告:“以后,给秦家那帮不成器的发红包时,记得提前和我商量。一百万啊!你就这样丢出去。那可是咱家、不!那可是我儿子的小钱钱。你凭什么,就这样的送给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