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我没有。”
姜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神泣之枪的阻拦，仅仅只让阿撒兹探出的一只手臂，停顿了一瞬。
然后，继续前探！
作为凝聚了全部技能最高伤害的神泣之枪，也不过只能拖延一个瞬间，也仅仅是一个瞬间，就被磨灭成漫天光点！
而那只手臂，甚至连速度都没有降低分毫！
“螳臂当车。”
低沉的声音自裂隙中响起。
不带任何情绪，没有嘲讽，仅仅是在陈述事实。
姜源咬紧牙关。
血月狂潮还在运转，猩红的月亮悬挂在叹息之墙的上空。
血河虚影凭空显现，犹如天上倒悬的洪水，冲刷而下！
他的属性已经拉到了极限。
但面对深渊诸神的力量，这些数值毫无意义。
“主人！”莉莉丝·源血惊叫。
黑色的巨手越过了神泣之枪消散的位置，继续向薇薇安伸去。
距离薇薇安的胸口，不到十米。
姜源动了。
暗影化身！
源血化身！
两大化身同时出现，一道漆黑如墨，有凝如实质的暗影奔涌，另一道猩红如血，狂暴的气息溢散。
在暗影掌控的增幅下，暗影化身的属性是姜源的2.5倍。
源血化身与姜源属性相同，但此时的姜源处于血月狂潮状态——也相当于2倍属性！
两个化身的属性值全都达到了百万量级！
已经远远超越了深渊诸王的程度！
随后，化身同时出手。
汲血束缚、暗影闪电！
姜源也虚空一握，原本钉死在莉莉丝·本体身上的誓约永恒之枪，瞬息出现在手中。
第二星典凭空浮现，书页飞舞，在他的周围环绕成一个圆环。
神泣之枪，全力全开！
轰轰轰！
猩红、暗影与宛若流星的誓约之枪，撞在黑色巨手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巨手的速度，终于慢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罪恶黑炎翻涌。
暗影化身和源血化身在黑炎冲击下，身躯出现大面积的龟裂。
就像是稻草人撞到了正在疾驰的百吨王重卡。
仅仅只是充当了一秒的减速带。
姜源本体被余波掀飞，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受到罪恶黑炎攻击，生命-」
在多种减伤技能的保护下，血量还是被干掉了三分之一。
“主人！”萨曼莎和莉莉丝同时惊呼。
姜源从岩壁上滑落，单膝跪地。
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阿撒兹的巨手。
罪恶黑炎翻涌，还在向着薇薇安伸去。
手指已然张开。
距离还有五米！
“没用的。”阿撒兹淡淡道：“凡人的力量，纵然再精巧，也只是凡人。”
姜源不语，只是抬起手。
既然凡人的力量无用，那么——
「黑曜王权·套装技能：召唤马蒂斯的旧日残影」
嗡——
漆黑的影子在姜源面前凝聚，迅速汇拢成巨大的恶魔身姿。
面容模糊，但那股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场，刻在骨子里。
恶魔之王·马蒂斯·旧日残影。
“吼——！”
马蒂斯的残影发出无声的怒吼，双手撑住了那只黑色的巨手。
恶魔之王的力量与深渊诸神的力量碰撞。
这还不够！姜源抬着的手没有放下，指节上的暗影神戒绽放光芒。
暗影神域，展开！
浓郁的阴影以指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张，并灌注到恶魔之王的残影中。
嗡——
无声的嗡鸣中，旧日残影的体型暴涨，燃起森然的幽影火焰！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
岩壁大面积崩塌，碎石如雨。
骑士们被震得东倒西歪，骑士长死死护住倒在地上的薇薇安。
马蒂斯的残影在咆哮。
它的双臂在颤抖。
脚下的地面被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它撑住了。
暂时撑住了。
“二十秒。”姜源低声说。
马蒂斯残影，还能坚持二十秒。
“无聊。”
阿撒兹的声音依然平静。
“一个死去的恶魔之王的残影，也想挡住我？”
巨手微微用力。
咔嚓——
马蒂斯残影的右臂，出现了裂纹。
黑色的碎片开始剥落。
十五秒。
十秒。
残影的身体在加速崩解。
五秒。
姜源站了起来，看着薇薇安。
金色的光芒从薇薇安的身体中，不断地溢散出去，像是握不住的沙子。
薇薇安就要消失了。
而在她胸口，名为圣遗物·晨曦之类，实际上的准神火种，正在恢复成最真实的样貌。
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球，宛若太阳一般燃烧着。
炽烈、耀眼。
即将成型，但还没有融入薇薇安的躯体。
还差最后一步。
“够了。”
阿撒兹再次开口。
如同大人放弃了与小孩争辩，罪恶魔神不再关注姜源，再次将意志落在了薇薇安的身上。
于是，无形的神威从裂隙中倾泻而下。
轰！
越过了旧日残影，精准击中了薇薇安。
没有造成任何的实质伤害，却从概念上，完成了斩断！
直接切断了薇薇安与准神火种之间的微弱联系。
“啊！”
薇薇安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她的身体瞬间从透明恢复成了血肉之躯。
圣光熄灭。
仪式中断。
她从半空中跌落，如同被抛弃的布娃娃，砸到了地上，无力瘫倒着。
薇薇安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涣散，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花灵的生命力还在她体内运转，维持着最后的生机。
没有死。
但也仅此而已。
而已经复苏的准神火种，正独自悬浮在半空，散发出金色光芒。
没有仪式保护，也没有与宿主结合，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半空中。
“终于——”
阿撒兹的声音带着叹息般的满足。
巨手猛然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马蒂斯残影的身体如同碎裂的雕像，大块大块地剥落。
三秒。
残影的双臂已经完全碎裂，只剩下躯干还在勉强支撑。
两秒。
一秒。
轰！
马蒂斯的旧日残影，彻底崩碎。
化作漫天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再无阻挡。
黑色的巨手，径直伸向那颗悬浮的准神火种。
骑士长的眼中满是绝望：“还是失败了……殿下……”
薇薇安的牺牲，在此时成为了笑话。自始至终，没有逃脱阿撒兹的掌握。
黑色的指尖，距离金色的火种——
三米。
两米。
一米。
半米。
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准神火种的旁边，有一道身影出现。
猫灵移形！
姜源直接出现，手指张开，握住了金光闪烁的火种。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缝间迸射而出，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姜源的手掌在冒烟，皮肤在龟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灼热、滚烫，感觉像是握住了一颗太阳。
但他没有松手。
嗡——
火种在他的掌心剧烈震颤，想要挣脱。
想要挣脱。
恐怖的灼热，直接将点燃了姜源的皮肤。
「受到伤害-1123」
「受到伤害-2333」
「受到伤害-2133」
大量的伤害开始刷屏，一个瞬息，姜源的血量便只剩下不足10%！
下一刻，血液涌出。
源血，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