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定国看着蹲在地上的纪初眉，表情变化不定。
就连心智投影都出现了些许雪花纹路，像是古老的电视机信号不良。
作为人类的传奇，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也见过无数天才崛起。
在一瞬的激动之后，卫定国迅速意识到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
“随机性啊！”卫定国感慨，“国家每年都投入海量资源，但转职的不确定性始终是个无底洞。
“你这一手，算是帮我们把这个短板给补上了。
“东华……不，整个人类恐怕都要感谢你创造的职业，姜源！”
卫定国看向姜源，语气满是赞许。
“也是运气。”姜源并没有居功自傲，只是平和地笑了笑：“况且，这是个隐藏闪光职业……也没那么容易出现……”
“不不不，你不知道。”卫定国连连摇头：“存在一个‘能够契合天赋’的职业，有多么重要。
“每年都有太多的好苗子，因为转职到了不合适的职业，而泯然众人……
“现在知道存在这样一个职业，我们至少可以人为干涉，为那些有天赋，但职业不明的好苗子提供。
“况且还有转职书的存在。哪怕稀少，但以国家的力量，终归能找到！
“到时候，可以让很多转错职业的好苗子，拿到真正合适自己的职业！”
卫定国一口气说了许多，最终，以盖棺定论的口吻，对姜源道：“你为人类铺垫了新的希望，姜源！”
“卫老谬赞了。”姜源谦虚地欠身。
“你啊，总是这么滴水不漏。”
卫定国摇了摇头，神色逐渐变得凝重：“新职业的事情稍后再聊，我们来谈谈正事。”
他抬手一挥，投影亮起，一张复杂的三维地图浮现在空中。
“这是……”纪初眉抬头，重回清明的眼眸一缩：“血战前线？”
虽然还在害羞，但听到正事，她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开始进入自己的工作。
“没错，血战前线。”卫定国点头。
投影中，一块地区猛然放大，显现出一道大门的轮廓。
“刚才我和司徒他们开完会，就得到了消息。”卫定国说：“神墓副本出现了第二个入口。”
“在血战前线？”姜源问。
“没错。”卫定国点头：“深渊的侵蚀比预想的要快，而且……更狡猾。”
“狡猾？”姜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没错。”卫定国沉声道：“恐怕深渊意志，发现这个副本了……神墓正在被拖入深渊内部。”
另一边，纪初眉调出了神墓副本的入口监控。
作为姜源的书记官，她对神墓还是有些了解。
“啊！”纪初眉低声惊呼，将自己的发现打到投影上。
原本金色的入口，此刻周围缠绕着如同血管般的黑紫色纹路，还在不断搏动。
与此同时，一道道数字指标变成了醒目的红色。
“好高的能量反应！”纪初眉惊骇道：“这是？”
卫定国点头，一脸严肃：“有深渊诸王级别的存在进入了，恐怕还是本体降临……
“现在，整个神墓副本都处于未知的变换中。”
“所以才会在血战前线，出现了一个副本通道？”姜源若有所思：“整个副本都混乱了？”
“正是如此。”卫定国说：“技术部门全力以赴，在试图稳定副本，以搭建一个安全的进入通道。
“出于安全考虑，我们打算在通道建立后，再让你进入副本，你怎么想？”
“我倒是无所谓，但继续耽误时间，会不会导致那个深渊之王得逞？”姜源道：“况且，副本通道出现在血战前线，难保不会出现在别的地方——”
卫定国摆手：“与潜在的收益相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一个只是可能获得神格副本，一个却是带来无数次奇迹，最年轻的在世传奇，还曾经距离封神一步之遥。
东华高层很清楚哪个更加重要。
“那我没问题了。”姜源想了想，召唤出小黑：“也许它能帮忙稳定副本通道？”
小黑出现，摇了摇尾巴，一脸兴奋地在地上转圈圈，发出喵喵喵的声音。
“差点忘了，你还有它。”卫定国的语气带上来一份惊喜：“技术部肯定喜欢它。”
姜源交代道：“小黑，你一会儿跟着卫老离开，我过几天去接你。”
事情敲定，卫定国也不停留，一招手将小黑放入了空间传送中。
在心智投影消失前，他带着笑意看了一眼纪初眉：“这位新晋的源力使小姐，也许你需要适应一下从拿笔到拿剑的转变了。”
纪初眉的脸又红了，小声应道：“是，卫部长。”
……
在解决了「传奇之路」的任务后，姜源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期。
除了时不时指导一下纪初眉的战斗经验，整整三天时间，姜源都在京北的课堂里渡过。
让授课的教授都直呼“不可思议，居然见到真人了”。
特别是「深渊通识」、「副本推演」两门课程的教授，更是直接让姜源到讲台上，他们自己坐到了课桌后面。
不过，这几天里，姜源倒是没有见到林羽彤。
据说是随队参见高级副本的攻略去了，姜源也没有干预。
毕竟，现在血裔是能直接召唤他的投影，真遇到凶险，姜源自然会知道。
“主人，为啥你不让纪初眉成为血裔啊？”
回到公寓里，莉莉丝打了个哈欠。
刚结束了与纪初眉的实战训练，莉莉丝作为那个“沙包”，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还不到时候。”姜源耸肩，“况且，成为血裔，她的那个欲魔血脉就消失了吧？我还挺好奇的……”
莉莉丝眨眨眼，化作卡通蝙蝠，抱着可乐不再言语。
姜源也没多说，很快洗漱完毕，久违地冲了个澡——在有了清理技能后，他已经很久没正经洗澡了。
洗澡对他而言，已经变成了一种仪式感，又或者说，静心的工具。
因为，明天，就到了他与张晨曦约定的日子。
要去公墓，祭拜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