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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网游动漫 >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 第290章 与苏昌河决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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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与伦比的、仿佛能遮蔽整个天地的庞大黑影,正以一种不容抗拒、不可阻挡的极致缓慢却又势不可挡的宏伟姿态向前推进。它宛如一座拥有了自我生命与意志、正在进行远古迁徙的沉睡山峦,骤然苏醒,带着一种吞噬寰宇、抹平一切的磅礴气势。在这股气势之下,天际那苦苦挣扎、早已残余一线的微弱天光,终于被彻底地、完全地湮没,一丝不剩,将周遭万物都拖拽入了一种纯粹到极致、沉重到令人心脏停跳、几乎无法呼吸的深邃幽暗之中。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铁锈腥气与陈旧尘土混合而成的腐败味道,变得如同凝固的胶质般黏稠而沉滞。脚下立足的大地,正传来一阵连绵不断、虽然细微却异常清晰可辨的震颤,仿佛这片古老的土地本身也拥有了感知,正在因为这超乎想象、超出理解范畴的恐怖存在而瑟瑟发抖,因极致的畏惧而止不住地战栗。

李明阳迎着这足以压垮凡人精神的威压,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缓缓昂起了头颅。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仿佛蕴含着能够穿透一切虚妄的实质锋芒,径直刺破了眼前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帷幕,目光坚定,毫无半分动摇地凝视着那持续逼近、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他的胸腔保持着规律而平稳的起伏,显示出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冷静。握于掌中的那柄名为“木马牛”的古剑,其闪烁着幽光的锋锐剑尖,此刻正传递出一种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的细微颤动,但这震颤的根源与韵律,绝非源自于恐惧或退缩,而是一种深埋于血脉骨髓之中、沉淀已久、直至此刻才被眼前强敌彻底点燃与引爆的灼热战意,以及一种棋逢对手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极致兴奋。

“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堂堂正正的道路不走,偏偏要自甘沉沦,堕落成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狰狞可怖的模样。”他的话语声调低沉且平缓,却在这片万籁俱寂、连风声都仿佛死去的绝对黑暗领域中显得异常清晰和突兀,每一个字音都如同被精心投掷入死寂潭水中的坚硬石子,精准而有力,激起一圈圈无形却扰动心神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去。

仿佛是对这平静话语的激烈回应,那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般的黑影最深处,立刻炸响了一声沉闷如九天闷雷滚动、其中饱含着被彻底羞辱与激怒的狂暴嘶吼。这吼声震荡着粘稠的空气,宛如一头自远古蛮荒时代苏醒、凶性被完全点燃的滔天巨兽在宣泄着无边怒火。

此刻的苏昌河,早已丧失了任何属于人类的正常形态与残存理性。他的双目赤红如血,仿佛有两团燃烧的岩浆在其中翻滚,欲要滴淌下来。他的整个身躯都被一种翻腾不息、如同狂暴深渊浪潮般汹涌澎湃的漆黑魔气所完全笼罩、吞噬。他猛地咧开那张已然变形的嘴,露出了一口惨白到森然、闪烁着非人寒光的牙齿,发出的声音嘶哑刺耳到了极致,如同无数块锈蚀了千百年的粗糙铁石在相互疯狂地刮擦摩擦:“李明阳!今日……我必取你性命,将你神魂俱灭,以泄我心头之恨!”

这充满滔天杀意与怨毒的嘶哑话音尚且在半空中回荡,未曾完全落下,那环绕其身的、汹涌澎湃仿佛无边无际的漆黑魔气,便已狂暴地凝聚、涌动,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高达数丈的滔天恶浪,挟带着腥臭扑鼻、腐朽入骨的凛冽阴风,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李明阳所立之处、特别是其面门要害,凶狠无比地正面拍击而来!李明阳反应迅疾如电,足尖只是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极其轻巧地一点,身形顿时变得飘忽不定,如同春日掠水的灵巧飞燕,轻灵而迅捷地向侧后方横空掠出数丈之远。几乎就在他身形消失的同一刹那,他原先所站立的位置,数块坚硬厚实的青石板被那狂暴的黑气恶浪正面击中,连一声完整的爆响都来不及发出,便瞬息间彻底炸裂开来,崩解为漫天飞扬弥漫的、细小无比的灰色粉末。

与此同时,身处半空、身形未稳的李明阳,手腕已然灵巧至极地翻转,那柄“木马牛”古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身在浓稠的黑暗中划出一道完美而清冷的半圆弧形轨迹,带起一片皎洁如月华般的凛冽寒光。这道剑光紧贴着那滔天黑气浪潮的边缘,以毫厘之差疾速斩落!锋锐无匹的剑刃深深切入浓稠得如同实质的黑气之中,传来的触感怪异非常,仿佛并非在斩击气体,而是在切割一团吸饱了污水的、沉重而充满韧性的湿透棉絮,阻力重重,艰涩无比。然而,古剑的锋锐终究非同凡响,硬生生在这粘稠的阻力中摩擦、推进,带起一连串细密如雨、噼啪迸溅的幽蓝色火星,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可惜,那被凌厉剑气强行劈砍出的狭长剑痕豁口,仅仅维持了不到一个呼吸的短暂瞬间,便被后方更加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翻涌而来的漆黑魔气迅速弥合、填满,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损伤过。

苏昌河眼见一击不中,口中发出更为暴怒的嗬嗬怪响,迈开了沉重如同攻城巨槌夯击大地般的恐怖脚步,轰然向前踏进。每一步落下,不仅发出沉闷的巨响,更震得地面剧烈摇晃,无数碎石碎块不受控制地崩跳而起。他那双赤红如血、只剩下纯粹毁灭欲望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锁链,死死锁定李明阳不断腾挪闪避的身影。紧接着,一只枯瘦得如同千年鬼爪、其上缠绕着浓郁不散漆黑阴风的嶙峋手掌,以一种刁钻诡异、狠辣绝伦的角度,撕裂空气,直抓向李明阳的咽喉要害,意图一击毙命!李明阳临危不乱,于千钧一发之际拧转腰身,动作流畅如水中游鱼,矮身堪堪避过这足以捏碎金铁的致命一爪。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就势向上一挑,剑尖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猛然吐出信子,疾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向苏昌河防御相对薄弱的肋下部位!

“噗嗤——”

一声利器没入肉体的、略显沉闷的异响传来。然而,情景却诡异到了极点,剑尖所及之处,不见预料之中应有的鲜血飞溅,反而感觉像是深深刺入了一滩粘稠无比、正在缓缓蠕动的冰冷泥沼之中。那蠕动的黑气仿佛拥有生命,立刻如同无数触手般死死缠绕、吸附住剑身,一股强大而阴冷的滞涩感传来,令李明阳原本流畅如水的剑势出现了微不可察却足以影响战局的瞬间凝滞。苏昌河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得意的狞笑,反手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因剑势凝滞而身形稍缓的李明阳肩头之上。

“砰!”

一股透骨阴寒、歹毒无比、充满了腐蚀与破坏气息的诡异气劲,顿时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肩膀的穴位强行钻入李明阳的经脉之中。李明阳只觉浑身气血猛然一窒,仿佛瞬间冻结,原本顺畅流转的内息立刻变得紊乱不畅,一股逆冲之力直逼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倒退了整整三大步,每一步都在身后坚硬无比的石板地面上,踩踏出两个边缘清晰、深达寸许的浅坑,石粉簌簌而下。

他用力甩了甩那条传来阵阵刺骨麻木与阴寒痛感的肩膀,眼神锐利如初,抬眼向前望去。只见苏昌河仿佛全然不受方才一击的影响,依然带着周身翻腾不休、愈发凶厉的滔天魔气,以一种碾压一切的姿态,步步紧逼而来。面对这骇人的压迫,李明阳眼中非但没有浮现出丝毫惧色,那灼热的战斗火焰与兴奋之意反而燃烧得愈发炽烈,如同浇灌了滚油。他低声吐气开声,一声清啸隐含龙虎之音,紧握剑柄的手骤然间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如同被强弩射出的破甲箭矢,悍然无畏,以攻代守,迎着那汹涌扑面、欲要吞噬一切的浓稠黑气正面冲上!

“锵——嘎吱!!!”

剑锋闪烁的凛冽寒光与翻滚沸腾的漆黑魔气,在两者接触的刹那,发生了最为剧烈、最为直接的碰撞!爆发出的声响尖锐刺耳到了极致,仿佛有两块巨大的神金在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扭曲、撕裂、摩擦!巨大的反震力道顺着剑身传来,让李明阳握剑的右手虎口阵阵发麻,几乎要崩裂开来。然而,他不仅没有因此退缩半分,反而借着这股强大的反向冲击力道,腰身一拧,足下发力,更进一分!手中剑招瞬间展开,化繁为简,又由简入繁,攻势变得如同夏日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一招快过一招,一剑狠过一剑,凌厉的剑风甚至将周遭粘稠的黑气都短暂逼开。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瞬的搏杀之际,一直静静悬浮于李明阳身侧、仿佛只是装饰的两柄银色短小飞剑,骤然间自行震颤、发出一阵清越剑鸣!它们仿佛拥有独立的灵性,感知到了主人最强烈的战斗意念,于刹那间自行出鞘,化作两道璀璨夺目、迅疾如真正闪电的银色流光,一左一右,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撕裂黑暗,径直刺向苏昌河因动作而暴露出的双肩胛骨要害之处!飞剑本身所蕴含的破魔灵力犀利无匹,强行破开了层层缠绕护体的、粘稠如胶的漆黑魔气……漆黑的煞气被剑锋贯穿,剑尖挟带着沛然莫御之力深深刺入其骨骼与血肉的深处。苏昌河当即发出一声混杂着剧痛与狂怒的凄厉嘶吼,他周身原本汹涌翻滚的黑气仿佛受到重创,骤然向内剧烈坍缩,随即又以远超之前的、近乎失控的狂暴之势猛烈向外膨胀爆发,硬生生将两柄已深嵌其躯体的飞剑震得倒飞脱出,剑身犹自嗡鸣不止。

李明阳目光如电,岂会错过这黑气骤然暴涨、旧力衰竭而新力尚未完全接续的短暂破绽?他足下发力旋身,整个人如鹞鹰般腾跃而起,在空中将身体舒展到极致,双臂高举那柄古朴的木马牛长剑,将周身真元与气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刃。随即,一道完整无缺、凌厉到了极致的半月形寒光被他自上而下劈斩而出,那光芒森冷刺骨,划破昏暗,直取苏昌河头顶的天灵要害。苏昌河措手不及,仓促间只得抬起一条臂膀格挡,浓郁得如有实质的黑气瞬间在其手臂上疯狂凝结,竟化作一层质感宛如玄铁、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坚硬甲胄。木马牛锋利的剑刃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砍在那黑甲之上,顿时溅起一片比先前更为密集、更为耀眼的炽烈火星,它们在黑暗中绽开,拖曳出一道道短暂却足以刺伤人目的绚丽光痕。骇人的冲击力使得苏昌河整条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向后猛地甩荡开去,巨大的屈辱与痛楚让他怒不可遏,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咆哮,另一只手快如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李明阳尚未落地的脚踝,继而用尽全身的蛮横力量,将他如同沙袋一般狠狠朝着坚硬的地面掼砸而下!

李明阳虽身陷险境,反应却快得惊人。他强悍的腰腹核心力量于刹那间爆发,竟在无处借力的半空中,硬生生拧转身体,调整下坠的姿态,最终凭借着高超的身法,双足稳稳踏落地面。只是脚下传来的沉重力道,激得尘土沙石以他为中心呈圆环形猛然炸开、四散飞扬。然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先前侵入经脉的阴寒歹毒之力并未消散,仍如附骨之疽般在体内缓慢游走窜动,不断拖慢着他真气的流转速度与出剑的凌厉节奏。他趁着苏昌河再次凶悍逼近前那转瞬即逝、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暗自将体内玄功催动到极致,将一小部分最为肆虐的阴寒之气强行逼出了体外。苏昌河一眼便洞穿了他意图调息回气的打算,索性不再急于发动近身猛攻,而是放任周身那浩瀚如海的黑气向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扩张弥漫开来。紧接着,那弥漫的黑气形态骤然剧变,迅速分化、凝结,化作无数枚细长尖锐、闪烁着不祥幽光的漆黑长针。伴随着一阵密集凄厉、足以撕裂耳膜的破空尖啸,这漫天黑针如同来自九幽的倾盆暴雨,朝着李明阳周身上下所有要害穴位与经脉节点暴射而去!

李明阳眼神骤然一凝,手中木马牛古剑急速舞动,霎时间幻化出重重剑影,凛冽的剑气纵横交织、密不透风,顷刻间便在他身前编织成一张光华流转、坚韧无比的剑气护网,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叮叮当当——”清脆而密集的撞击声如同千万颗玉珠同时洒落银盘,连成一片急促的乐章,不绝于耳。那暴射而来的漆黑气针,或被正面袭来的凌厉剑气直接劈飞、打散,或狠狠撞击在坚韧的剑气护网之上,当即崩碎成缕缕黑烟,迅速消散于无形。李明阳借着这剑气护网提供的完美屏障与掩护,身形再次如离弦之箭般暴起前冲,步法施展得诡谲莫测而又迅捷如风,眨眼间便第二次成功欺近至苏昌河身前极近的距离。木马牛古剑以一个异常精妙刁钻的角度,紧贴着苏昌河的腰侧肌肤斜掠而过,锋锐无匹的剑气硬生生切开了那里层层叠叠、厚实如重铠的黑气防护,在其腰间留下一道皮肉狰狞外翻、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然而,那伤口刚刚显现,便有更加浓郁粘稠的黑气从伤口内部以及四周皮肉中疯狂翻涌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填充弥合着创口,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道骇人的伤口竟已愈合如初,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浅于周围肤色的淡淡痕迹。

“原来如此……寻常的物理创伤与剑气切割,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持久的伤害……”李明阳心头蓦然一片雪亮,瞬间明悟了对手难缠的关键所在。他当即毫不犹豫地变招,将原本直刺的凌厉剑势,改为一道角度更为刁钻狠辣的斜削,剑锋所向,直指苏昌河眉心与咽喉之间——那处他观察到的黑气流转最为滞涩、防御也最为脆弱的要害节点。

可是,那些黑气仿佛拥有自主的生命与意识一般,在木马牛剑锋即将触及那处薄弱节点的电光石火之间,骤然间如同具有弹性的活物般向内猛地塌陷收缩,随即又以更强的力道猛地向外炸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反震之力沿着剑身狂涌而至,震得李明阳虎口崩裂般剧痛,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木马牛古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当机立断,借着那股反震之力直接向后凌空倒翻出去,巧妙地卸去了大部分狂猛的冲击,待双脚落地时,仍在坚实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两个寸许深的清晰脚印。

就在他稳住身形的刹那,其身后再次有两道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两道虚实变幻的飘逸身影,正是李寒衣与赵玉真。两道身影迅速凝实,一男一女,气质截然不同,却都散发着强大的剑意。李寒衣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如覆寒霜,手中名剑“铁马冰河”寒气四溢,剑尖所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凝结出细碎晶莹的冰晶,簌簌飘落;赵玉真则身着飘逸道袍,手持道剑,剑身青芒流转不息,周身隐隐有风雷之声滚动,气势沛然。

随后,两人的磅礴剑气便毫无保留地、彻底地施展开来。李寒衣剑势凌厉酷烈,宛如腊月寒冬中席卷天地的狂暴飞雪,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冻彻骨髓的凛冽寒意,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不断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又在她迅疾的剑风中簌簌坠落,景象凄美而肃杀。赵玉真则剑走轻灵玄妙之路,道道青色剑芒青芒宛若游龙般灵巧穿梭于空中,剑势凌厉无匹,其间暗含着风雷交加般的惊人威能,每一次挥剑劈斩都骤然引动周遭气流猛烈激荡。剑气呼啸间,与李寒衣所释放出的冰寒刺骨的剑气相互交织、彼此呼应,在空中构筑成一幅冰与火激烈碰撞的奇异景象,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仿佛能绞碎一切的冰火双重绝杀之势。

而苏昌河面对这铺天盖地、冰火交织而成的严密剑网,嘴角竟反常地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诡异弧度。他不慌不忙,双手在身前缓缓虚握,霎时间,周身的浓郁黑气如火山喷发般骤然暴涨翻腾。这些黑气迅速在他身前汇聚凝结,化作一面漆黑如墨、表面不断流转变幻的能量盾牌。当李寒衣那柄挟带着刺骨寒意的冰剑疾刺而入时,凌厉的寒气竟仿佛泥牛入海,被盾牌中涌动的黑气迅速吞噬、消融于无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