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月和唐怜月看着并未能阻止住暗河药人,两人便准备带领着手下的精锐。
那些药人被剑阵和唐门暗器拖慢了脚步,但仍在不断逼近。唐怜月让唐门弟子后撤,自己则从袖中抖出数枚黑色弹丸,猛地掷向药人脚下。弹丸炸开,腾起一片浓稠的紫色烟雾,带着刺鼻的草药味。
药人吸入烟雾后,动作明显迟滞,皮肤上泛起一层暗紫色的纹路。李心月趁机挥剑斩断最前方几具药人的脖颈,剑锋过处,紫血喷溅。她回头对唐怜月道:“这毒烟能撑多久?”唐怜月面色凝重:“最多半盏茶,这些药人体内已被改造,毒抗极强。”
话音刚落,最前排的药人突然发出低沉的嘶吼,皮肤下的暗紫色纹路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诡异的赤红。它们猛地抬头,眼中燃起血色光芒,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猛,直扑而来。
李心月和唐怜月同时出手,剑光与暗器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下一刻,两人直接下令让自己的精锐弟子撤退,反正身后还有司空长风和姬若风带领着雪月城和天启的人马,他们自会接上这一战。
李心月剑锋一转,斩断最后一具扑来的药人手臂,低声道:“走!”
两人身形交错,借着药人攻势被短暂阻滞的间隙,迅速后撤。唐怜月指尖连弹,数枚银色暗器钉入地面,炸开一圈圈细密的毒雾,形成一道临时屏障。
刚退到后方的安全地带,就听见前方轰然一声巨响,药人们已经冲破了毒雾屏障,顺着山道直直撞向了雪月城布下的防线。
司空长风早已提枪站在山道隘口,长枪斜指地面,枪缨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见到二人撤来,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姬若风则站在隘口左侧的巨石上,指尖扣着数枚飞刀,目光沉沉地盯着步步逼近的药人群,开口对李心月和唐怜月道:“你们先整备人马,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李心月扶着剑柄喘了口气,剑锋上的紫血顺着剑刃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点点深色的印记,她点头应声,和唐怜月一起清点撤下来的弟子,统计方才一战的折损。
司空长风长枪一振,枪尖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沉声道:“列阵!”雪月城弟子应声而动,盾牌在前,长枪在后,迅速结成一道严密的防线。
姬若风从巨石上跃下,长棍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砸入药人群中央,棍身落地时震开一圈气浪,将前排药人掀翻在地。
不等气浪散去,姬若风已身形闪动掠入阵中,指尖飞刀接连射出,每一枚都精准刺入药人眉心,直没至柄。可药人们悍不畏死,倒下一具便有另一具踩着尸身扑上,赤红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嘶吼声震得山道碎石簌簌往下掉。
司空长风猛地大喝一声,挺枪直刺,枪尖穿透最前面药人的胸膛,手腕一转便将其生生撕裂,紫黑色的血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在意,脚下纹丝不动,枪影翻飞,转瞬之间已经挑飞了七八具药人。
只是药人数量实在太多,一波倒下另一波又紧跟着扑上来,防线也渐渐开始晃动。一旁整备完毕的李心月立刻提剑要上前增援,唐怜月却一把拉住了她,扬声道,我们刚退下来,弟子们都带伤,你先带着人在这里稳住侧翼,我去帮他们。话音未落唐怜月已经纵身跃出,满天花雨撒出,数十枚透骨钉直扑药人关节,瞬间打落了十数具药人的行动力。
而他们身后,青城山的弟子也已赶到,领头的是李凡松和飞轩,两人一左一右,李凡松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取药人咽喉;飞轩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头巨大的金色狮子从虚空中凝聚而出,咆哮着撞入药人群,瞬间将数具药人撕成碎片。
金色狮子的咆哮还在山道间回荡,李凡松剑风翻涌,每一次落剑都能斩开两具扑来的药人,飞轩的印法不绝,金色灵气顺着狮爪不断涌入药人体内,那些被灵气扫过的药人瞬间僵在原地,皮肤下的诡异赤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软软倒了下去。
唐怜月落在司空长风身侧,指尖银毒镖不断弹出,专打药人膝腕关节,原本就要冲破防线的药人攻势顿时一缓。司空长风借着空隙抽回长枪,枪尖带风一扫,又扫倒了扑到近前的三具药人,朗声笑道:“来得正好,我这把枪都快劈得酸了。”
李心月见前方攻势暂缓,也立刻安排青城山弟子补到侧翼,堵住了山道旁的斜坡缺口,防止药人绕后突袭。她扶着剑柄站在坡顶,目光扫过战场,眉头却越皱越紧——药人虽然不断倒下,可后续仍有源源不断的身影从山道深处涌出来,暗红的影子铺了满满一路,看不到尽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心月低声对身旁的唐怜月道,“药人杀不死,我们的体力却有限。”
雷云鹤和雷轰也赶到了阵前,雷云鹤双掌一翻,雷光炸裂,一道银蛇般的电弧直劈入药人群,瞬间炸开一片焦黑,数具药人被电得浑身抽搐倒地。
雷云鹤对着李心月等人说道:“把他们往中间赶,雷门已经准备好了火药,只要药人聚拢到山道中央的雷区,就能一次性炸掉大半。”
李心月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传令下去,两侧弟子收缩包围圈,故意放开左右两侧的隘口,将药人往山道中央的开阔地带引。药人只知悍猛扑击,顺着放开的缺口不断往中央聚拢,不多时就挤满了整个雷区。雷轰见状,抬手对着远处埋伏的雷门弟子一挥手,高声喝道:“点火!”
引线滋滋燃着,火星迅速窜向堆置在山道岩壁后的火药桶,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天而起,山道都跟着剧烈震颤,滚烫的气浪裹着碎石和药人残肢冲天而起,浓重的黑烟瞬间遮蔽了大半个山道。
待硝烟散去,山道中央只剩下一片焦黑狼藉,大半药人都被炸成了碎块,残存的几具也倒在碎石里动弹不得。
其他人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雷云鹤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笑道:“这一炸,够他们缓一阵了。”
暗河药人在这一炸中损失惨重,攻势明显减弱。大半的药人被炸成碎块,剩下的也零零散散,不成阵型。
雷轰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道:“这火药还是我亲手配的,威力够劲吧?”
雷云鹤笑着说道:“接下去就好办了,剩下的药人不成气候,咱们分头清剿,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