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分头行动？”王龙问。
“嗯。”
李天点头：“镇北关比平阳城大了十倍不止，势力也更复杂。分头行动，能更快了解这里的底细。”
他看向众人：“三日之后，在此汇合。”
“明白。”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调息。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十人分作数路，悄然没入镇北关的人海之中。
……
三日后。
入夜，悦来居后院。
十人再次聚集，院中石桌上摆着一壶灵茶，茶香袅袅，却无人去动。
众人的神色都比三日前多了几分凝重，显然各自打探到的消息，都不简单。
“我先说吧。”
王龙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镇北关的格局，大致可分为四股——”
“其一，镇北王府。”
“代表王朝官方，坐拥三十万镇北军，以及一支由神道境组成的‘铁骑卫’。”
“镇北王明渊虽极少露面，但王府威压无处不在，是城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
“其二，四大世家——萧、谢、陆、沈。”
“这四家扎根镇北关千年以上，底蕴深厚，每一家都有神相境老祖坐镇。”
“四家彼此联姻，同气连枝，即便是镇北王府，也要给几分薄面。”
“其三，散修联盟。”
“这里的散修联盟——盟主‘云中客’据说是一位神相境中期的散修，在城中威望也极高。”
“最后一股，则是各大商会、宗门的驻点。”
“天璇阁、神兵谷、药王谷，甚至万兽山，在镇北关都设有分舵。”
“这些势力虽不直接参与城中争斗，但背后都有神祖境强者坐镇，没人敢轻易招惹。”
王龙顿了顿，总结道：“简单说，镇北关就是一个小型的南洲——王府为皇，世家为臣，散修为民，各大势力为客。四方互相制衡，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众人听罢，皆是点头，与他们打探的一致。
“我这边也有收获。”
叶孤音清冷的声音响起。
“镇北关向北三千里，有一处名为‘绝地渊’的险地，上古战场遗址。”
叶孤音缓缓道。
“据说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的陨落之地。他死后方圆千里寸草不生，终年被死气和笼罩。”
“那位上古大能……”
金煌眉头微皱，“你打听到是什么修为没？”
“不知道。”
叶孤音摇头。
“但有人猜测，至少是神祖境，甚至更高。”
“绝地渊中，据说有那位大能留下的传承、宝物，以及……无数死在里面的修炼者的遗物。”
“但进去的人，十不存一。”
众人沉默。
神祖境大能的陨落之地，那是什么概念？
对于神道境的他们而言，那无疑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有人活着出来过吗？”乾无敌问。
“有。”
叶孤音点头。
“而且不止一个。”
“那些活着出来的人，大多收获颇丰——有人得到了上古功法残篇，有人寻到了神相器，甚至有人借此突破境界。”
“但更多的人，永远留在了里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据说绝地渊每隔十年会有一个‘衰弱期’，那时外围的死雾会减弱三分，是进入的最佳时机。下一次衰弱期，就在十天后。”
十天后……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思量。
“小师弟，你怎么看？”王龙看向李天。
李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
绝地渊……
上古大能的陨落之地。
这消息若是放在平时，他定会仔细斟酌，权衡利弊后再做决定。
但此刻，他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雨坟。
那个东海上空永远暴雨倾盆的地方，那道巨洞深处投来的、令人窒息的注视，以及那位坐化于迷雾群岛的前辈以身为阵镇压的那个“东西”。
以他如今的实力，神道后期，寻常神道大圆满已不是自己的对手。
如果使出自己的各种手段，九荒塔镇压，紫薇天火的焚烧、神翼的速度，但神翼不可轻易暴露，《风神九转》亦可代替神翼。
九荒塔也是不可轻易暴露，唯有紫薇天火可以使用。
对于死气有着克制作用，毕竟是排名第一的金乌天火转变而来，克制一切。
若能在“绝地渊”中再突破，那离神相境就更近一步。
“小师弟？”王龙见他久久不语，轻声唤道。
李天回过神，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
“绝地渊，可以去。”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有兴奋的，有凝重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若有所思的。
“但有个前提。”
李天顿了顿，语气郑重。
“此去绝地渊，不是寻宝，而是磨砺。能进则进，不能进则退。活着出来，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
众人齐齐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李天起身，望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十天后，绝地渊。在此之前，我们就在这镇北关好好修炼，把各自的状态调整到巅峰。”
“另外——”他看向金煌和乾无敌，“你们二人，多留意一下王府和四大世家的动向。绝地渊开启，这些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明白。”
金煌点头。
“散修那边，我和大虎盯着。”师战咧嘴一笑，“那些人消息最灵通，有什么风吹草动，瞒不过他们。”
“好。”
李天微微点头。
“那就先这样。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开始，各司其职。”
众人散去，院中只剩李天一人。
他负手而立，望着北方夜空，久久未动。
雨坟，风帝殿，绝地渊……
那些上古的隐秘，那些陨落的强者，那些还未解开的谜团，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他隐隐觉得，这些东西之间，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但具体是什么，他现在还看不清。
“一步步走，总会看清的。”
他喃喃道，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众人各自修炼，偶尔结伴外出，在镇北关各处游走，增长见闻。
王龙、叶孤音、历斩云三人，每日前往城中的论道台，与各路散修切磋，磨砺剑意刀意。
王虎则和金煌与乾无敌化名混入各大酒肆茶楼，暗中打探王府与四大世家的动向。